東江縣政府！
甦建波對葉尚琳平靜說道︰“調查組已經到了，現在小會議室，在找縣政府的工作人員談話。”雖然他沒有去會議室，但還是知道那邊的情況，武豐在那里，他用短信把那邊的情況都告訴了自己。
誰進去了，誰出來了，談了多長時間，都會用短信向他匯報。也可以說，甦建波雖然在縣長辦公室，但還是隨時掌握調查組的舉動。當然，對于調查組找縣政府工作人員談話，他也沒有在意。
甦建波不認為調查組會從縣政府工作人員的嘴里，問出什麼有意義的內容。但調查組要這樣做，他也不會干涉。葉尚琳問了一句，“調查組找你談話沒有？”她主要還是關心這件事，關心調查組找甦建波談話。
甦建波告訴葉尚琳，“還沒有，可能調查組認為還沒到時候，但他們肯定會找我的。”這一點甦建波就是不說，葉尚琳也不會懷疑。這次調查既然涉及甦建波，那甦建波肯定就是調查組需要重點關注的人。
葉尚琳這時倒是奇怪的說道︰“調查組為什麼不首先找你談話？”按常理來說，調查組既然要查的事情和甦建波有關，那第一個要找的應該就是他。既然甦建波是核心當事人，那就該從甦建波這里開始調查。
但調查組偏偏繞開了甦建波，先去問了那些縣政府的工作人員，這情況在葉尚琳看來有些反常。
甦建波听完葉尚琳的疑問，沒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才說道︰“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他們覺得我不好對付，想要先從其他人那里獲取證據。要麼就是他們還沒想好，要怎麼問我。”
葉尚琳皺了皺眉，覺得這兩種可能都不太讓人安心。第一種說明調查組很有耐心，這樣的調查組很難對付。第二種意味著這件事比表面上看起來復雜得多，復雜到連調查組都要反復掂量。
“你怕嗎？”葉尚琳忽然問了一句。
“怕不怕的，不都一樣要面對？”甦建波不在意說道，“反正調查組已經來了。”
葉尚琳提醒甦建波，“我看調查組還是有些來意不善。”反正從甦建波這里，她听不出調查組對甦建波有善意。相反調查組背著甦建波，不和甦建波接觸，她感覺調查組對甦建波的態度不對勁，至少態度是不友善的。
甦建波在電話這邊淡淡說道︰“那就要看調查組能夠查出什麼？他們要找我的錯，總要拿到證據，沒有證據，總不能就這麼硬說你的女兒是我的私生女。”
葉尚琳沉吟片刻，“這倒是，那就看看調查組要用什麼手段了......”
......
會議室！
方明遠坐在旁邊，看著調查組員詢問東江縣政府的工作人員，他目光沉沉地落在被詢問的女工作人員身上。這是今天第三個被叫進來的東江縣政府的人，前兩個是男工作人員。
輪到這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時，調查組這邊換了人，市警局的沈鳴接替了劉青輝。詢問的事情，也不能劉青輝一個人來，大家也輪流替換。劉青輝被換下來後，就坐在方明遠旁邊。
武豐坐在另一邊，大家听著沈鳴在詢問一名女工作人員，“你在哪個科室？”
“縣政府辦信息科。”
“在縣政府工作幾年了？”
“五年。”
沈鳴點點頭，表情不緊不慢，剛才的問題，就是他隨意問的，目的也是要讓女工作人員感覺他的問題很簡單。這時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對面的女工作人員身上︰“你在縣里工作這麼長時間，甦縣長這邊，有沒有男女問題的傳言？”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陡然變了。女工作人員听到這句話，手里的動作猛地一頓。她抬起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沈鳴會這樣問，關鍵是這個問題，問的太直接了，哪有直接這樣問的？
坐在旁邊做記錄的調查組員也停了筆，似乎在等著女工作人員的回答。武豐听到這里，終于忍不住了。剛才劉青輝的問題，有幾個問題有些過分，他都算是忍過去了。
但現在沈鳴的問題，就更過分了，就差直接沒問甦縣長的男女問題多嚴重了。武豐皺著眉，目光從沈鳴臉上掃過去，帶著明顯的反感，然後轉向方明遠，“方組長，這樣問不對吧？”
武豐不是在請示，是在反對。
方明遠表情沒什麼變化，他當然明白沈鳴這樣問的用意。所謂男女問題的傳言，這種問法本身就帶著一種微妙的誘導性，不是問有沒有事實依據，而是問有沒有傳言。
傳言這種東西，捕風捉影，說的人多了可能就會成為事實。一旦在談話中確認了這一點，哪怕否認，大家心里也會懷疑。沈鳴在市警局當警員，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他這樣問，就是故意這樣試探。
如果武豐不開口，方明遠可以裝作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的不妥，讓談話繼續下去。但武豐既然說了，他就不能再裝聾作啞。武豐不是他們調查組的人，他是縣里的人，是甦縣長那邊的人。
今天這個談話，武豐在場，既是配合調查，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監督和見證。如果方明遠對沈鳴的問法不加制止，武豐回頭把這話傳到甦縣長耳朵里，事情就變了味道，
調查組專門打听甦縣長男女問題的傳言，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一個可能引發誤讀甚至對抗的信號。他剛來到東江縣，暫時還不想和甦縣長發生嚴重對抗，至少在拿到證據之前，他不需要甦縣長有太激烈的反應。
方明遠看了沈鳴一眼，沉吟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撤銷，換一個問題。”簡單一句話，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批評沈鳴。
這句話其實是說武豐听的，目的也是告訴武豐，他這邊無意針對甦縣長。同時也是在告訴沈鳴，不要問得這麼直接。有些事，不是不能問，而是不能這麼問。
沈鳴明白方明遠的意思，他看看武豐，感覺這位縣長秘書多此一舉，但他也只能換一個問題，“甦縣長在東江縣，有女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