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
秦月英听到朱雅帶回來的消息，人完全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听到這樣的消息。人死了？兩個對朱雅不好的人都死了？自己听到這里，是不是該慶賀一下？
雖然她不該這樣想，畢竟人死了，這有些出乎她意料了。她之前很恨這兩個人，但也認為人不至于去死，適當的處罰就行了。當然，現在兩個人都死了，她心里也就松口氣，自己女兒不會再受氣了吧？
肯定不會受氣了，畢竟那兩個人都死了，其他人不可能再那樣對待朱雅，大家又沒有隔閡，更沒有仇怨。想到這里，秦月英的表情越來越緩和了，她對朱雅說道，“既然這樣，你該留在科室，不用這麼早回來。”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你主動走了，別人嘴上不說，心里會不會覺著你不合群？你是不是有點害怕？”她想到大概朱雅是害怕了，才會這樣請假。
朱雅搖搖頭，“媽，我倒是不害怕，不過局里面，有人懷疑這件事和我有關，畢竟兩個人，都和我有些沖突和矛盾。我不想听到這些話，所以就提前請假回家了。”這才是她回家的原因。
她要是還留在財政局，還留在科室，那些人的懷疑目光就會一直盯著她。她的耳邊，也會不時听到那些科員私下的悄悄話，這些都是對她不利的傳言，她又沒有辦法反駁，就算她反駁，也沒有人會相信她。
秦月英听到這里，有些生氣了，“他們怎麼會這樣說，這件事怎麼可能和你有關？”朱雅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了解，她很了解自己這個女兒。要是朱雅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在科室被欺負。
朱雅正要說話，這時有敲門聲傳來。她和秦月英對視一眼，秦月英說道，“不會是你爸回來了吧？”這個時候，朱文濤一般不會回家，但也可能是因為朱雅的事情，朱文濤提前回來。
朱雅走過去開門，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不是朱文濤，而是男女兩名警員。男警員年紀要大一點，三十來歲，相對而言，女警員要年輕不少，差不多二十四五歲。
見到是兩名警員，朱雅頓了頓，然後問道︰“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女警員看看朱雅，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朱雅嗎？我們想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顯然她和男警員來這里，就是為了找朱雅談話。本來兩名警員是準備在財政局找朱雅談話，但朱雅已經請假回家，兩人也就跟著來到朱雅家里。
朱雅點點頭說道︰“是我。”
“我們在財政局沒找到你，”男警員這時候開口了，聲音沉穩，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打量，“同事說你請假了，我們就直接過來了。”他說話的同時，從口袋里緩緩掏出一本警員證件，讓朱雅看清楚兩人的身份。
朱雅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耳後的頭發，那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她沒有想到警方會找上自己。然後她往門內退了半步，側身讓出空間︰“請進來說吧。”既然兩名警員上門，自然不會就這樣在門口談話。
兩名警員不動聲色走進朱雅家里，這時秦月英走過來，對兩名警員說道︰“我女兒沒有問題，你們是不是問錯人了？”
男警員停下腳步，對秦月英解釋一句，“我們也不是只問你女兒，你應該知道財政局的案件，現在案件正在調查，我們也會詢問不少人。”他這樣一說，秦月英表情緩和一點，只要不是針對自己女兒，她還是可以理解。
等到大家坐下後，男警員看了一眼女警員，目光中帶著示意。這是他們在路上就已商量好的分工。有些話題由女警員來問，更容易卸下對方的防備，也更能觀察微妙的情緒變化。
女警員會意地點了點頭，翻開面前的筆錄本，指尖輕輕劃過紙面，將目光落在朱雅身上，“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一些事情，想跟你核實一下。”
她頓了頓，看著朱雅的眼楮，“那位跳樓的副主任孫進升，之前是不是對你有過糾纏行為？”
秦月英知道朱雅接受調查，心里也明白有些事情在警員面前藏不住，听到這個問題，她還是有些擔心的看看朱雅，擔心這個問題會刺激自己女兒，那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但出乎秦月英意料的是，朱雅的表情比她想象中要平靜得多。朱雅的聲音很平穩，“孫進升確實對我有一些不禮貌的行為，幾次三番找借口讓我單獨去他辦公室，還發過一些不該發的內容。”
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回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每次我都明確拒絕了他，哪怕他再怎麼糾纏，用工作壓我，在辦公室攔住我說話，我也沒有同意過。”
她的語氣自始至終很平靜，女警員注意到，她的回答已經很克制。秦月英在一旁輕輕呼出一口氣，至少女兒沒有當場崩潰，沒有讓情緒失控。她偷偷伸手過去，悄悄踫了踫朱雅，像小時候哄她那樣，無聲地遞過去一點支撐。
女警員點點頭，換了一個問題，“那個副科長呢？她和你有什麼矛盾？”除了孫進升，那位副科長也出事了，她自然也要詢問。
朱雅這時卻搖著頭說道︰“我和副科長其實並沒有矛盾，或者說，她就是在針對我。我不知道怎麼招惹了她，但她一直在給我安排大量工作，不管是不是該我的工作，都會交給我，讓我必須完成。”
她說的都是實話，就算警員到科室里詢問，她還是會這樣說。她頓了頓說道︰“就是今天，她又給我安排了不少工作，我說這些工作不該我來完成，她也不听我的，還是交給了我。”
女警員和朱雅聊了一會兒，其實朱雅說的，兩人剛才在財政局也有所了解，朱雅的回答也沒有讓兩人意外。但這其實不是兩人想要知道的，兩人就想知道，那兩個人的死，和朱雅關系有多大。
就在這時，朱雅家的房門，被人猛烈地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