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殿下,你不是纨绔吗- 第6章 是龙是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章 是龙是虫
    夜色慢慢变得深沉,

    皇城万籁俱寂。

    唯独大皇子萧景渊府邸,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正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半点不松弛,

    反而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今大皇子萧景渊,

    储君呼声最高,有稳坐东宫之势,性情也沉稳、城府也极深,

    手握朝堂大半势力,

    是朝野公认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之人。

    客厅中除他之外,

    还有一人——二皇子萧景瑜。

    萧景瑜素来以文采冠绝京华,

    素有“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平日表面上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最擅诗赋文章,在文官士族之间声望极高。

    往日兄弟二人各掌一方势力、暗中较劲,

    极少这般深夜共处一室、密谈议事。

    良久的沉默后,

    二皇子萧景瑜终于按捺不住,

    “大哥,今日凝芳园诗会,七弟……太不正常了。”

    萧景渊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深思:

    “哦?二弟此话何意?”

    萧景瑜眉头紧锁,声音压低几分,

    “七弟,这数年以来,日日流连市井、遛鸟斗虫、放荡不羁,活脱脱一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废物,全京城无人不轻视、无人不取笑。”

    “可今日一首祝寿诗,先抑后扬、格局惊天、意境超然,赢满堂震惊,连太后都对他另眼相看。”

    “大哥,依我看——他这几年,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刻意藏拙、自污名声!”

    “他根本不是废物,他是一直在隐忍蛰伏,暗中蓄力!”

    “此人城府之深、隐忍之可怕,远超你我想象。”

    “再这样下去,他今日出尽风头、扭转口碑,来日必然势不可挡,对大哥的储君之位,是最大的威胁!”

    谁知他话音刚落,

    萧景渊却缓缓抬眸,淡淡看向萧景瑜,唇角勾起一抹微凉嘲讽的笑意。

    “二弟,你怕是心里乱了分寸,轻重不分了。”

    萧景瑜一怔:

    “大哥,你何出此言?”

    萧景渊目光很淡,

    “你哪里是担心他威胁储位?

    你分明是心里怕了。”

    “今日诗会,你堂堂京城第一才子,常年稳压京中所有宗室子弟、世家文人,风光无限。”

    “可今日,所有人的风头、所有的赞叹、所有的目光,全部被默默无闻、人人轻视的老七一人抢走。”

    “你多年‘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被萧景衍当场碾压、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你是心有不甘、颜面尽失,所以才故意放大危机感,借着储君大义,来掩饰你自己的挫败与嫉妒。”

    萧景瑜脸色瞬间一白,神色尴尬又难堪,被戳中心思,一时竟无从辩驳。

    他的确嫉妒。

    他寒窗苦读十数年,才换来文坛盛名,

    却被一个荒废数年的纨绔皇子,一朝超越、彻底碾压。

    萧景渊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冷了几分:

    “朝堂夺嫡,争的是兵权、人脉、朝局大势,岂是一首诗就能定输赢?

    二弟,你心性太浮,容易被一时得失乱了心智,这般勾心斗角、轻重不分,迟早吃大亏。”

    萧景瑜被训得面色难堪,低头不语,心底却对萧景衍的忌惮更深。

    正厅气氛越发紧绷,

    兄弟二人各怀心思、暗自较量。

    就在这时,

    门外脚步急促慌乱,一名贴身侍卫快步冲入大厅,来不及行礼,

    “殿下!殿下!”

    萧景渊眉头一皱,面露愠色,沉声呵斥:

    “慌慌张张,闯入内堂,成何体统!何事如此失态?”

    侍卫跪地抬头,

    “回大皇子、二皇子!刚刚收到消息——七皇子萧景衍,方才离府,径直去往京城最大青楼风月坊!

    此刻已经身在青楼之中!”

    一句话落下。

    正厅骤然一静。

    短短数息之后,

    萧景渊、萧景瑜兄弟二人,几乎同时一愣,

    随即双双对视,眼底的凝重、忌惮、紧张,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讥讽、释然的笑意。

    “哈哈……”

    “哈哈……”

    两人忍不住大笑,

    “我方才还当真以为,老七是隐忍蛰伏、扮猪吃虎、暗藏真龙之资。

    原来……终究是我多想了。”

    萧景渊缓缓摇头,语气淡漠:

    “是啊,果然还是那个萧景衍。

    一日出彩,不过是偶然撞大运、或是早年随手记下的诗句罢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纨绔终究是纨绔。

    稍有风光便得意忘形,转头依旧流连风月、沉迷声色。”

    “这般放荡心性、毫无自律之人,纵使偶尔展露些许文采,又能成得了什么大器?”

    “方才的顾虑,倒是我们太高看他了。”

    兄弟二人心中所有危机感瞬间烟消云散。

    在他们眼中,萧景衍方才诗会的惊艳,瞬间变得不值一提。

    一个沉湎风月、放荡形骸的皇子,再有才情,也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足为惧。

    ......................

    与此同时。

    相府,

    书房烛火摇曳。

    丞相苏弘远与女儿苏清烟,也刚刚收到下人传回的消息。

    “老爷、小姐,方才探得消息——七皇子萧景衍,离开皇宫之后,并未回府休整,而是直接前往风月坊。”

    消息入耳的瞬间。

    方才父女二人心中建立起的改观,

    还有对萧景衍“隐忍藏锋、扮猪吃虎、潜龙在渊”的判断,

    瞬间崩塌大半。

    苏弘远脸色骤然一沉,眉宇再次覆上厚重愁云。

    听自己女孩儿讲述了方才诗会后,

    他本以为自己彻底看走了眼,

    以为萧景衍是深藏城府、隐忍数年的绝世奇才,

    以为女儿婚事并非苦海,反而可能是天赐良缘。

    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这人便转头出入青楼、放荡依旧。

    苏弘远眉头紧锁,心底满是困惑与动摇,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会如此?

    若他真是刻意藏拙、心机深沉的潜龙之才,

    怎会在刚刚崭露头角、万众瞩目之际,又立刻自毁形象、重蹈纨绔旧辙?

    若是伪装隐忍,理应步步谨慎、收敛言行,何来这般肆意放荡?”

    他彻底迷惑了。

    之前的惊艳、城府、沉稳、才华,真实得不似作假。

    可此刻流连风月、荒唐放荡的行径,又和从前那个废物纨绔一模一样。

    两种截然相反的模样,交织在同一人身上,

    让阅人半生的苏弘远彻底看不透、摸不准。

    一旁的苏清烟,清丽的眉眼间,

    也敛去了先前的笃定从容,眼底浮现浓浓的迟疑与困惑。

    她也懵了。

    今日诗会上,萧景衍的气度、才情、沉稳、从容,绝非常人能演。

    可青楼之行,又是铁证如山的纨绔行径。

    真假难辨,虚实难分。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确定。

    苏弘远沉默良久,终于沉声开口:

    “此事太过蹊跷,真假难断,虚实难测。

    此人到底是真龙藏拙,还是偶有灵光、本性难移的纨绔,老夫已经看不透了。

    不能再这般胡乱揣测、暗自猜测。”

    “来人!明天前往七皇子府,恭请七皇子萧景衍移步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