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皇子府的后院还是不错的,
清幽静谧,
凉风拂过庭院花木,给人带来丝丝清爽。
耶律雄与叶露夫妇二人,
刚结束王府侍卫巡查、内务盘点的事务,
并肩站在院中凉亭之下,趁着无人,低声闲谈。
他们两人自从决定效忠萧景衍,
便雷厉风行的处理皇府的大小事务。
叶露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奈与忧心,
“夫君,我今日彻底盘完王府所有存银,心中实在感慨万千。”
“世人都以为七皇子身居帝胄、府邸华贵,必定财源广进、衣食无忧。
可谁能想到,偌大一座皇子府,府中积蓄竟然单薄至此。”
她望向远处静谧的殿宇,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我们夫妇二人归顺而来,本以为追随皇子,纵使不算荣华富贵,起码衣食无忧。”
“如今看来,往后怕是要跟着殿下过一段清苦日子了。
府中侍卫仆役数十人要养,日常采买、修缮、月例开支处处耗银,仅靠朝廷俸禄,根本入不敷出。”
耶律雄闻言,神色沉稳,轻轻摇了摇头,
“夫人此言差矣。”
他目光坚定,
“我江湖儿女,一生行走四方,最重一个‘信’字、一个‘义’字。”
“当初殿下于绝境之中救你性命,解你奇毒、赐你重生,对我们夫妻有再造之恩。
我更是当众立下重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别说只是府中清贫、日子清苦,就算是刀山火海、颠沛流离,我们也绝无半分反悔嫌弃之意。
知恩不报,背信弃义,绝非我辈侠义所为。”
叶露闻言心头一暖,自知夫君性情刚正重义,连忙柔声解释:
“夫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绝非嫌弃王府清贫,更无半分后悔归顺之心。殿下大恩,我夫妻铭记于心,此生必尽心竭力效忠。”
她眼中闪过一丝思虑,
“我只是在想,殿下胸怀丘壑、藏锋守拙,绝非平庸纨绔。”
“只是眼下根基薄弱、府中拮据,处处受制于人。
我们既已归府,便是王府之人,不能一味靠着殿下支撑。”
“我想着,我们夫妻身怀武艺、行走江湖多年,人脉阅历皆是不缺,能不能想出一门副业,
为皇府增收进项,替殿下分忧,为王府添砖加瓦,稍稍缓解府中拮据困境。”
耶律雄闻言,眼中瞬间亮起赞许之色,
“夫人思虑周全,所言极是!我夫妻当为殿下分忧,共渡难关!”
夫妻二人正低声商议、思索营生之计,
亭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萧景衍一袭素色锦袍,身缓步走入庭院,神色淡然温润,
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笑意,
恰好将二人最后一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他心中微微动容。
耶律雄夫妇身怀大宗师修为、江湖盛名,本可逍遥江湖、自在度日,
如今归顺清贫皇府,不仅毫无怨言,反而一心思虑为自己分忧解难,这般忠义之心,实属难得。
耶律雄与叶露见萧景衍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萧景衍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你们夫妻忠心耿耿、心系王府,本殿都看在眼里。
你们忧心府中银两短缺、日子清贫,我很开心,但这些无需你们多虑。”
说到这,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崭新的银票,质感厚重、面额规整,
足足一万两白银的银票,静静托在掌心。
萧景衍将整叠银票直接递到叶露的手中,
“今日外出,略做了些营生小计,赚得万两白银。”
“这笔银两交由你们打理,尽数归入府库,填补府中亏空、发放侍卫月例、采买物资、修缮府邸等。
往后王府用度,不必再拮据拘谨。”
耶律雄与叶雄双手接过银票,指尖触及沉甸甸的纸质,
二人瞬间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
短短一日之间,殿下竟然凭空赚得万两巨资!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撼、敬佩与动容。
与此同时,
京城另一边——当朝相府。
相府正厅之中,檀香袅袅,同样静谧清幽。
苏弘远正与爱女苏清烟闲谈。
一名贴身丫鬟步履匆匆,快步走入大厅,躬身急声禀报:
“老爷、小姐!不好了!方才下人在街上听闻,七皇子殿下今日又出门赌乐了!听闻赌局极大,闹得整条街市人尽皆知!”
”听说赌资就有上万两。“
一听此话,苏弘远眉头瞬间狠狠皱起,满脸失望无奈,摇头长叹:
“果然是本性难移!终日沉迷赌戏、荒唐度日,毫无皇子气度、半分上进之心!”
“之前还和我说,他皇府资金短缺密码的钱凑彩礼,岂有此理,拿去赌就有钱,真是烂 泥扶不上壁。”
苏清烟清丽的眉眼瞬间黯淡下去,心头微微一沉,
眼底掠过一抹失落、无奈,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本以为................
可他又一次在外游荡赌乐,,终究让她难免心绪起伏。
苏弘远面色沉郁,冷声问道:“
又是与人赌棋赌物钱?这一次又输了多少?”
丫鬟连忙摇头,:
“回老爷、小姐,并非赌棋赌物,也不是赌钱玩乐!“
”今日街市之上,一众世家公子设局赌诗赌对联!七皇子殿下孤身前去,与人比拼文采对联,当众对赌!”
丫鬟的话一出,
大厅之内瞬间一静。
苏弘远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明显不信、嗤之以鼻的冷笑,
眼神里满是全然不信、谎话连篇的戏谑神色。
苏清烟也是瞬间愣住,一双美眸微微睁大,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眼底写满了“根本不信”。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同款神色:
赌对联都 可以上万两,这七皇子真是人才。
“那七皇子输了?”
苏弘远怒声道。
丫鬟见父女二人满脸质疑,连忙使劲摆了摆手,
“老爷、小姐,不是殿下赌钱输了!恰恰相反,七皇子殿下赢了,足足上万两银票!”
苏清烟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当即蹙起,
“拿上万两白银去赌对联?他究竟是赌什么对联,竟能牵扯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小姐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户部侍郎的公子林文彦,出城游赏,偶得一句上联——桃燃锦江堤。
那是一副暗藏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奇联,传遍了整个京城,连日来无数才子前去尝试应对,却没有一人能够工整对上。“
”林公子一时兴起,许下千两白银悬赏,谁能对出下联,便可拿走赏金。”
苏清烟轻轻点头,轻声回道:
“嗯,这副联我听说过。桃燃锦江堤,一字藏一行五行,意境又极好,确实难住了京中无数文人。”
“我也试着对过,但对出来的要不就是不够五行之数,要不就是我的对联意境不足。”
丫鬟继续往下说,
“今日殿下恰好路过那条街市,见到众人围着那副上联看热闹。”
“一众世家公子认出了七皇子,知晓外界都说殿下不学无术,便纷纷起哄,开口挑衅,要与殿下对赌。
众人全都认定殿下不通文墨,绝对对不出这道五行奇联,纷纷下注押殿下必输,越赌越大,赌银越凑越多。”
苏弘远原本端着茶杯,听到这里,手指微微一顿,
“那群世家子弟,竟然敢聚众和他赌对联?”
“正是。”
丫鬟应声,
“所有人都笃定殿下一定会当众出丑。谁料殿下非但没有退缩,直接接下了所有人的赌约。
先是以‘烟锁池塘柳’一语震惊全场,同样暗含五行,意境甚至更胜一筹,一举赢下五千两。”
“妙,烟锁池塘柳,真妙!”
苏清烟不由得抚掌惊叹。
“小红,还有呢?”
“回小姐,那群公子心中不服,还要再赌一局,又出拆字上联‘此木为柴山山出’。
殿下略一思索,对出‘白水为泉夕夕多’,再度赢下五千两。两场赌局加在一起,一共赢下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
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