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藤影上前取出丹藥遞過去，“這是我古藤國最好的療傷丹藥。”
天羽接過，“多謝。”手剛觸踫丹藥，直接就被抓住，他愕然抬頭，迎面就是一拳，這一拳狠狠打在他胸口，巨大力量將他體內經脈都打碎，辰力運轉直接斷掉，緊接著背後又挨了重重一下，差點沒把他打昏過去。
看著破碎的地面，天羽懵了，又是誰？
王芥一掌落下，第三擊狠狠拍在天羽腦袋上，這一下徹底將他打暈。
真抗揍。
這天羽是高手，盡管才半步大界，但防御力堪比五正經大界強者，不比那個神億防御差多少。
這就是觀星宗天驕。
雖不如洪盡那般以半步大界戰神空，卻也很厲害了。不愧是上宗嫡傳。
王芥將他拎了就走。
院子內。
鶴上仙，觀唐看著被扔地上的天羽，也有些懵。
步滄扔了個藤影來，這邊王芥抓了天羽。這兩位都是背景滔天的人物，且還在謀劃觀星宗與黑冰時代聯盟，這就，被抓了？
王芥看向觀唐，“觀星宗內有很多派系？”
觀唐迷茫搖頭，“沒有這方面記憶，天涯子常年閉關，根本不管外界事。”
王芥盯著天羽，沉思。
“部長，那你抓他是？”
“不知道。想到了就先抓來。丹心子與步滄打到外面去了，機會難得。”
“那我們走吧。”鶴上仙急忙道。
王芥抬眼看向它，“你想被九禍追殺？”
九禍兩個字如一盆涼水澆下，讓它清醒。
他們現在是可以跑，而且肯定能跑掉，那事後呢？藤影，天羽的帳都會算在他們頭上，因為他們與步滄一同入城，這件事解釋不清。
王芥背靠斷魂俱樂部不假，但就算師兄曲殤也是九禍之一，也最多與丹心子一個級別。這丹心子要追殺他，師兄總不能一直保護。何況還有芥城。
好不容易在歲道站穩腳跟，王芥不想再狼狽逃竄，此事必須解釋清楚。
不走，就是一種解釋。
觀唐無奈，“哥，藤影是步滄抓的，與我們無關，只要步滄不出賣我們倒也可以解釋，但你抓天羽干嘛？”
“抓都抓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實在不行宰了。”鶴上仙道。
觀唐一驚，當即阻止，“不行，你們忘了天墟鏡影？”
王芥嘴角含笑，“天羽最後看到的是藤影。”
鶴上仙與觀唐驚嘆，這是早有準備啊。天羽臨死都不會知道敵人是誰。
不過王芥沒打算殺天羽。
至少現在沒有。
他將天羽仍入虛織，防止丹心子隨時回來。接下來就在這安心等丹心子就行。
虛織，天羽醒了，頭疼欲裂，尤其胸口，經脈寸斷，讓他辰力都無法運轉，坐起來都劇痛。
“你醒了。”對面傳來聲音。
天羽看去，瞳孔一縮，藤影，又是藤影。他怒瞪著對面，“你到底是誰？”
藤影不解，“天羽兄，是我，藤影。”
“廢話，找的就是你。”天羽怒極。如果不是重傷，都想沖過去玩命。
藤影？？
足足五天時間，丹心子都沒有返回。
百靈城之變引起外界不少揣測，都在想誰那麼大膽直接與九禍交手。
不少人涌入無知坊打听。
但無知坊也沒給出結論。
又過去數日，丹心子回來了。他一回來，百靈城就穩了。各方再怎麼想知道情況也得耐下心等。
城主府一片狼藉。
丹心子並不在意，依舊站在丹鼎前，眼里永遠只有那個丹鼎。
石副城主到來，恭敬稟報，“城主，很多人找我打听發生了什麼，我們是否要對外交代？”
丹心子語氣清冷，氣息還有些不穩，顯然此前一戰並不容易。
這讓石副城主震撼。
沒想到在城門口攔下的那人竟那麼強。他等于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不用。”
“是。”石副城主遲疑了一下，“還有件事，那個步滄是與那兩個墟種一起入城的，他們認識。”
丹心子回頭看向石副城主，“讓他們來見我。”
石副城主恭敬退下。
不久後，王芥，觀唐見到了丹心子。
觀唐當即上前行禮，“師弟觀唐，見過丹心子師兄。”
王芥微微行禮，“見過師兄。”
丹心子看了眼觀唐，又看向王芥，目光深邃，“傳承來歷。”
“抱淵。”
“天涯子。”
丹心子視線落向觀唐，“所以你會懈玄鑒？”
觀唐點頭，“會。”
丹心子又看向王芥，“你與曲殤什麼關系？”
王芥將應付天羽的話又說了一遍。他既是墟種，就不能有外在師門。所以只能隱藏。而對于自家師門來說，只要自己不拜師就行。入不入觀星宗沒什麼大礙。
此前他與驚鴻閑聊，驚鴻說他拜過好幾個宗門，隨便玩。
“那麼，與步滄又是什麼關系？”丹心子又問。
王芥無奈，“我們是無意間踫到步滄的。此人在下靈城戲耍藤影，由于我跟藤影有仇，被步滄盯上了，且在察覺我們是墟種後，要跟著我們接近師兄你。我們也是沒辦法。更不知道他竟然敢對師兄你出手。”
“原本藤影報復，我們陰差陽錯與他分開是可以走的。但。”他看了眼石副城主，“被攔下了。”
石副城主臉色一變，連忙向丹心子解釋︰“是天羽公子說墟種不能離開，一經發現必須帶回觀星宗，所以屬下才攔住他們，並親自監視。”
“監視到要殺我們？”王芥反問。
石副城主臉色難看，沉默。
丹心子不在意這些，“我不管你們之前與什麼人有關，既為墟種，就得跟我回宗門，一旦入宗，就是觀星宗弟子。暫時留在百靈城吧。我會帶你們返回宗門。”
王芥知道走不掉了。
墟種不能走不是天羽的報復，真就是觀星宗的規矩。即便這個丹心子都在維護。
丹心子看向觀唐︰“你現在可否布置懈玄鑒？”
觀唐看了眼王芥，點點頭。
丹心子吩咐石副城主派人去憩橋推移星辰，他要修煉。
“城主，還有一事屬下要稟報。天羽公子失蹤了。”
“不用管他。”
王芥獨自一人返回院子，觀唐被留了下來。
懈玄鑒價值極大。
天羽，觀星宗上宗嫡傳，背後有宗門內一個派系，在百靈城失蹤，丹心子不聞不問。根本不在乎。
這就是丹心子的地位。他似乎可以無視任何人。
自己此前做過的種種事在很多人看來都震撼，但丹心子只問了曲殤師兄，不關注別的。
這就是九禍的高度。
王芥看著夜空下的流星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成為九禍。
九禍，不止在歲道無敵，在自家宗門都是高高在上。那不是一個名稱，而是一個時代。
接下來百靈城徹底平靜了。諸多生靈在重建被毀的建築。
浮燈越來越多，似過節一般。
王芥行走在百靈城內，無人再阻攔他。他自由了，只要不離開就行。
為了防止被丹心子察覺，他也不敢取出虛織。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尋找師父留在百靈城的元氣之法。
毫無線索。
驚鴻只說元氣之法留在百靈城，可什麼線索都沒留下，自己怎麼找？
正想著。
這天，那個他主動從體內出來了。
王芥詫異，他要干嘛？
那個他站在王芥面前，看著右邊牆角，指了指。
王芥看去，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那個他走過角落，指著一個地方，很用力指了指。
“你要干嘛？”
那個他怒了，體表氣流沸騰。
王芥挑眉，“你在跟我發脾氣？”
那個他似盯著王芥。
王芥語氣漸冷，“告訴你，我什麼都看不見。不管你看見了什麼，自己想清楚跟我表達，少給我發脾氣。”
那個他體表氣流逐漸平復，然後就這麼指著角落，還不斷變方向，最後指著天空，雙臂張開，做出一個飛翔的姿勢。
王芥默默看著。
“魄靈？”
那個他點頭。
王芥眼楮眯起，怎麼會？魄靈一般都能看到。
“所以剛剛那里有個魄靈？”
那個他點頭，然後指著外面。
“走。”
行走百靈城，王芥在前，那個他在後，緊緊跟隨。走了一路，那個他指著一個浮燈旁。
“那里也有魄靈？”
那個他點頭。
王芥來到浮燈旁，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奇怪了。
“跟剛剛那個是一樣的嗎？”
那個他擺手。
不一樣？王芥目光凝重，“繼續找。”
接下來那個他找到了好幾個魄靈，在街道上，在別人家里，在天空飛，似乎到處都有。可偏偏王芥什麼都看不到。
莫非這就是百靈城的特殊之處？
這一片範圍還真奇怪。
枉村內的魄靈那麼顯眼，跟真人一樣，也很嚇人，而這里的魄靈卻詭異的看不見。奇怪了。
“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看見？”
那個他沖來，對著浮燈旁就是一拳。這一拳在王芥眼里打空，可那個他肯定打到魄靈了。因為王芥察覺到了異常波動。
他當即調整呼吸，以竅穴呼吸法可以提升思維敏銳度，更容易察覺魄靈。
“繼續。”
那個他又打出一拳，動作與王芥幾乎一模一樣。分明是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