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凝皺眉，“我終末有過很多外道第一人，但從未有人學過大寂。先例不可開。”
“你終末也沒人在不修大寂的前提下領悟古境。”天殊反駁。
其他八天王開口，“想學大寂，不如直接加入終末。”
天殊盯過去，“若為了大寂背叛觀星宗，這樣的人你們要嗎？”
“大寂乃祖宗之法，絕不可外傳。”
“你們自己說王芥是家人的。”
“此家人非彼家人。”
“一家人說兩家話，這就是終末的素質？”
“你強詞奪理…”
王芥呆呆看著天殊一個人懟幾個天王，剛剛的膽顫心驚呢？他算是理解天衍宗主每天過得什麼日子。
“天殊師姐，我記得你好像更傾向黑冰時代，不喜我終末。”不凝開口。
天殊來了句，“是我格局小了。如果你終末願意傳王芥大寂，我不介意從此以後到處夸終末，結盟只找你們。”
“你不是無所謂王芥學不學嗎？現在比誰都積極。”千言反問。
天殊瞪過去，“那是話趕話。”
千帆打斷，“行了。”
眾人當即閉嘴。
他看向王芥，“孩子，可想學大寂？”
天殊回頭給王芥使眼色。
王芥毫不猶豫，“想。”
“大寂從未外傳，但你所修繁星指法有大寂的影子。必然出自我終末先輩。也算有緣。加上如今是外道第一人，又領悟古境。傳你大寂並非不可。”千帆語氣凝重，“但若學大寂，有些事就要說開了。從此以後，終末有事就是你王芥有事。這不是客套話。天殊丫頭，你可願意代表觀星宗見證？”
天殊面色肅穆，“晚輩願意。”
王芥確實想學大寂，但也沒那麼渴望。來的目的已經達成，學不學真無所謂。但天殊的態度卻很古怪，似盡可能讓他學到。
反正是自己學，他當然不會拖後腿。
“晚輩定當謹記前輩所言，從此以後終末有事就是我王芥有事。”
“大寂不可外傳。”
“弟子發誓，絕不外傳大寂。”
“天殊丫頭，終末不小氣，但也要給下面人交代。”
天殊當即道，“我觀星宗願意出三個觀星圖境名額給終末，算是給終末一個交代。”
王芥詫異。代價有些大了。
終末去觀星圖境領悟的必然也是天宗嫡傳這種人，再差都是上宗嫡傳，肯定能領悟些什麼。等于說是交換。萬一終末有人再領悟太上三變，那就更不得了。加上自己的付出。
此番為了大寂付出的代價有些太大了。
千言他們都沒有反對。
觀星圖境名額，很不錯。他們都可能爭取去。
千帆點點頭，“好，三日後，王芥，修大寂。”
王芥恭敬行禮，“是。”
一個個人散去。
王芥與天殊被安排在第一橋柱。三日後傳授他大寂功法的是千帆本人。而千帆就住在第一橋柱。
“長老，為何非要我學大寂？”看著終末的人離開，王芥忍不住問。
天殊讓他禁聲，等了一會才道，“當今生者界四大天宗，公認最強的，是終末。”
王芥驚訝。
四大天宗從來沒有強弱之分。這是常識。沒想到天殊竟然會這麼說。
天殊語氣凝重，“不管是我觀星宗還是黑冰時代，亦或者劍裝聯橋，都有來處可尋。歷史能追溯到創宗起點。可唯獨終末。無人知道終末來自哪里，他們的歷史遠比另外三大天宗長的多的多。已經多到難以追溯。”
“神庭時代前存在過一個無法言喻的時代。那個時代，終末就存在。”
“而終末從始至終修煉的就只有一個大寂。很奇特。光憑一部功法延續無盡歲月。這部功法也被各方稱之為最具有無限可能性的力量。”
“但與我們一樣。神庭時代後，終末也遭到了削弱。”
“我觀星宗丟了太上三變後兩變，劍裝聯橋丟了天地劍裝。終末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至今也沒人逼的出終末的絕對力量。”
“你能有機會學大寂，這是千載難逢的。”天殊目光炙熱，盯著王芥，“一定要學會。”
王芥鄭重點頭。
“還有一點。”天殊目光復雜，抬頭，看星空︰“自古，攀橋者眾多。唯一成功的，只有終末。”
王芥瞪大眼楮。
攀橋者。
從橋下攀到橋上？
“終末的力量，是唯一確定登橋的，純粹力量。”天殊語氣沉重。
…
這一天，神族迎來了一個女子。
灰藍色長裙，銀發飛揚，雖面帶笑意，卻始終給人冷冽而壓抑的氣息。
女子的到來讓整個神族鄭重以待。
除了族長神耀，同時迎接的還有長老會中僅存的第一長老，十二正經完美大界強者神佑，以及九正經強者神擎。
“有個叫神歌的人去過枉村向我求親，他人呢？”來這正是雙生鏡妖女，銀發下，蒼白的笑意讓人發冷。
神耀目光一動，“我兒子已經死了。”
神佑好奇看著雙生鏡妖女，“不知閣下來我神族所為何事？若有能幫忙的，族內定當盡力。”
“听說神族有星位傳承？”
“瀕臨終結的星位傳承不值得九禍在意。”神佑不意外雙生鏡妖女的目的。自從那場大戰後，窺探星位傳承的目光從未減少過，更引來了死界大界之上強者。
雙生鏡妖女看向他，“若我在意呢？”
神佑搖頭，“死界有大界之上存在盯上了星位傳承，我神族若能找到，閣下可與那位商議如何分配。”
“哦？死界的嗎？人在哪？”
“暫時離去。”
“神族為何會留下星位傳承？”
神耀握拳，語氣低沉，“有人故意陷害我族。”
“是叫，王芥嗎？”雙生鏡妖女嘴角彎起，抬起冰冷目光，“抱歉，他讓我來，滅族。”話音落下，法杖流轉幽光，辰力化作高塔聳立于血光水面之上，星穹剎那暗藍。
揮手，神耀，神擎同時被震碎。
九正經大界不堪一擊。
神佑震怒，“你要滅我神族？”說話間，黑影透體而出，虛室生白，以魄靈之姿朝雙生鏡妖女沖去，同時運轉噬神經，抬手，無數碎星朝對面落下，碎星槍。
雙生鏡妖女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動，“真脆弱啊！神族。”身影一個閃爍踏入神城，無盡幽藍色光芒籠罩整個神族，帶來滅頂之災。
一個個神族人駭然抬頭，不可置信望著。
神白與神空一個沖向無生門，一個沖向歲道入口。
星穹之下，幽藍色流轉，所過之處盡皆覆滅，任憑他們修為如何都擋不住一擊。
神城之內爆發恐怖氣息，搖曳橋柱，正是大界之上--神蓮。
“九禍為何對我神族出手？”神蓮撕開虛空，怒瞪向雙生鏡妖女，大界之上的氣息悍然壓去，似要摧毀一切。
雙生鏡妖女緩緩轉頭看向神蓮，恐怖氣息于她而言不過一陣狂風，掃過即滅，“王芥讓我來，我就來了。原因？去問他吧！只要你能活下來。”
“放肆，小輩，你不過大界，豈敢對我出言不遜。”
“區區逆道一衰，花開三瓣。若真有本事，何必躲藏。”
神族星空辰力攪動，仿佛被徹底燃燒，焚毀了橋柱內的一切。神城化為塵埃，無盡星辰隕落，神族人淒厲哀嚎卻阻止不了災劫。
文明，無論多輝煌，都有徹底消失的一天。
一切在時間面前都蒼白無力。
“你不能滅我們，我們知道秘密，知道王芥的秘密。”
“說說看。”
“王芥出生于四斗聯橋，那是原始神庭遺址。”
巨大轟鳴聲響徹。
不久後。
雙生鏡妖女走出神族橋柱，抬手，壓落，整座神族懸城被無形的力量擠壓，破碎，最終煙消雲散。讓這歲道線條少了一處可被登陸之地。
唯有一人，顫栗著被幽藍色力量籠罩，囚禁于妖女之下。
他叫神步，回來沒多久，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雙生鏡妖女眼帶笑意，自言自語，“為何願意讓我知道這個秘密呢？王芥，你對我，還真是信任吶。”說完，拖著神步踏入線條，消失。
自此，神族成為歷史。
…
終末。
黑暗星空不斷閃爍刺目光芒，一次次對撞，于星空下快速移動。
尋常修煉者根本捕捉不到痕跡。
那是王芥與不問地。
王芥學會大寂了。很快。有種一通百通之感。
大寂可以成為領悟古境的鑰匙，但反過來，領悟了古境，能讓辰力與氣同修，也可以成為學習大寂的鑰匙。
王芥只用了一天就學會。
這份天賦震撼了千帆等人。不過當听說是因為領悟古境才能做到後，他們便釋然。
如果天賦高就能立刻學會大寂，終末才真的不安。
王芥很暢快，相當暢快。大寂太好用了。不像其它戰技那般復雜，而是簡單純粹到如同喝水。只要能練成，體內的力量都可以凝縮為純粹的破壞力爆發。
力量越多，爆發越強悍。
正如此前感覺到的。雖不能像七絕掌那樣瞬間抽取七條支脈的力量，但爆發的力量也能撐得住七絕掌的瞬間壓力，因為辰力與氣融合能讓威力暴漲。可以彌補力量多與少的差距。其後源源不絕的攻勢才是大寂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