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蛛轉動幾下，似在尋找。
王芥發現這帝蛛也沒那麼猙獰了。這玩意一直以來幫了他不少。
“帝蛛，黑冰辰力。黑冰時代有將這兩樣聯合起來的用法嗎？”
“不知道。”
“我能不能吸收黑冰辰力？”
妖女翻白眼，“你倒是什麼都想要。可惜，黑冰辰力必須配合太虛承運經，否則要倒霉。不信試試。”
試試就試試。
數個時辰後，帝蛛又嗅到了黑冰辰力，跳躍著而去。
妖女立刻吸收。
王芥湊近，看著眼前漂浮的淡淡辰力，觸踫。霎時間感覺整個人都想要被冰封了一樣，還充斥著難言的深邃感。這股辰力遠非特殊辰力可比。怪不得是被斬斷的力量。
光是自己觸踫都有這種感覺。
可以想象一旦以太虛承運經施展會怎麼樣。
王芥看了眼妖女背影，緩緩吸收黑冰辰力。將來與黑冰時代什麼關系誰也不知道。既然來了，有這機會，當然要試試。再不濟化解掉就行了。
他還不信化解不了這一點點黑冰辰力。這股力量再怎麼樣也屬于天宗，不至于讓他無能為力。
隨著黑冰辰力入體，順著經脈流淌。
所過之處，身體肉眼可見出現冰凝結晶，這種淡黑色晶體由內而外蔓延，阻礙了正常辰力的運轉，如同一堵牆，還不斷以寒意刺向體內深處。
執守道。
辰力運轉為紫色，宛如濤濤大河流淌而過，瞬間淹沒了黑冰辰力。
黑冰辰力的刻骨寒意轉眼從刺入骨髓變為一種詭異的溫暖。王芥陡然睜眼，怎麼回事？溫暖？明明還是寒意，但為何？
他看向身體。
抬手，掌中，淡黑色辰力搖曳不定，這股力量，他可以用。
不是說必須配合太虛承運經嗎？可為什麼隨著執守道運轉，這股黑冰辰力也能用？
王芥當即再次吸收更多黑冰辰力。
“你在干嘛？”妖女低喝。
王芥抬眼，迎上她驚異而又憤怒的目光。
“這是我的。”
“給我一點。”
“你真能用？”
“試試。”
妖女目光閃爍，“你最好用不了。否則不一定能出黑冰時代。”
王芥一驚，當即收手。
妖女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越來越好奇你的師門了。天地間一些至強修煉法都有獨特的力量配合。氣，存在藥氣，唯有配合藥氣功法；煞氣也必須配合煞氣功法；辰力同樣如此，獨特的強大辰力必須配合所屬功法，否則都無法施展。你的功法如果能運轉黑冰辰力，意味著存在很強的包容性。這就像普通的氣與辰力一樣。存在無數可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芥很認真看著她，“我用不了黑冰辰力。”
妖女收回目光，繼續吸收。
王芥吐出口氣，執守道，所修正經奇脈未必最多，但真正的價值並非這些，而是包容性。
執守道在功法中相當于普通氣在氣修中的地位。
怪不得老先生給執守道作為主修功法。這門功法可以讓他在修煉前期有無數種可能。
黑冰帝宮。
低沉的聲音傳出，“那王芥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打亂計劃在所難免，不用惋惜。”
黑帝語氣深沉，“無所謂。也就是讓境兒多得到點黑冰辰力罷了。我在意的是王芥本身。他打破極限，修出太上第二變，又成為終末外道第一人，情報顯示他似乎領悟古境，打破了辰力與氣同修的屏障。此子還修鎖力。三股力量同修，讓人在意。”
“你想如何？”
黑帝抬眼，“敲門。”
“敲不開，大家都無所謂，萬一敲開了。”
“我心里有數。”
“九禍巡天戰在即，想敲門也得等此戰後。”
“希望他別讓我們失望。”黑帝喃喃自語︰“大家都等了太久太久！”
三個多月後。
王芥與妖女走出凍魂淵。
妖女一臉的滿意，肩膀上，帝蛛靜靜趴著，很是乖巧。
“那麼喜歡，你自己拿回去吧。”王芥看了眼帝蛛說道。雖然帝蛛有時候很神奇，但畢竟屬于別人的力量。
妖女沒有遲疑，“行，那我收走了。”說完，看向王芥，“你要去找那二傻子了？”
王芥撓撓頭，“我妹在他那。”
壓抑的星空下，黑鬼身披紅色外衣，躺在床榻上灌酒，一臉的郁悶。
胸口，帝蛛靜靜趴著，隨著他呼吸起伏。
酒水順著喉嚨流淌，帝蛛時不時甩甩腿，把酒液甩掉，卻就是不走。
床榻後，見星小心的捧著酒壺，一句話都不敢說。時不時露出討好的笑。
前方，無數身影跪伏。
王芥來了，看到了黑鬼，也看到了那些跪伏的人。
“哥。”見星驚喜。
黑鬼陡然睜眼，起身，握劍，一劍斬出。
猩紅劍氣劃破虛空斬向王芥，剎那間，黑鬼身後都浮現太虛承運經虛影，猩紅線條順著天地蔓延，隨同劍氣割裂虛空。
王芥迎著猩紅劍氣，抬手，一揮。
硬生生撕裂。
那些跪伏的身影同時起身，氣息沖天，警惕盯著他，目光充滿殺意。
見星臉色變了，“住手，他不是敵人。”
黑鬼抗劍起身，遙望王芥，咧嘴一笑，“還以為你不來了。王芥，你當這是誰的地盤？以為是觀星宗？是天下城？”
他抬劍遙指，“這是黑冰時代，是老子的地盤。”
前方，所有修煉者辰力沖天，殺意匯聚成汪洋朝王芥傾泄。其中不乏大界絕頂強者。
王芥面對如此洶涌的殺意，巍然不動。
“黑鬼。我不拿你當傻子，你也別拿我當白痴。我來了黑冰時代幾日，陰離那群人處處針對我，連續襲殺我五次。你無動于衷。這是對盟友的態度嗎？”
黑鬼眼楮眯起，“誰讓你現在來的？你是幫那妖女來拿我的東西，怎麼，還要我幫你？”
“那是黑冰時代的東西。”
“黑冰時代就是老子的。”
“那也要看陰離那群人同不同意。”王芥厲喝，“我不幫你，黑帝不死，你永遠當不了黑帝。還想造反？做夢去吧。”
黑鬼大怒，“老子造反不是非你不可。”
“現在是了。”王芥抬腳踏前，迎著無數修煉者殺意，迎著那厚如雲海的辰力，一步步撕開，“我王芥是觀星宗天宗嫡傳，戰堂堂主，是終末外道第一人，是天下城城主。我可以幫你造反，也可以幫陰離鎮壓造反。盟友，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他。”
黑鬼瞪大眼楮，“你出爾反爾。”
“是你無視我生死，背棄盟友之責。”王芥反駁，“你可知道，第五日襲擊我的是橋上三境，我差點就死了。那時候你在哪。就在距離我不遠的這里。眼睜睜看著我被橋上三境襲殺。”
“所以你就害死我的人。”
“我王芥眼里，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兩人對視，誰也不讓誰。
周邊，那些修煉者隨時可能出手。
見星臉色蒼白，這里畢竟是黑冰時代。哥，你悠著點說。
沒一會。
黑鬼收劍，“全退下。”
周邊修煉者齊齊離去。
王芥看向見星，嘴角彎起，“丫頭，別怕，這家伙不是傻子。”
黑鬼冷笑，轉身躺床榻上，盯著王芥，“你這混蛋比我更像黑冰時代的。外界都傳你王芥重情重義，為了人族甘願赴死迎戰四聖，用命去維護種族尊嚴。但我怎麼看你都不像那種人。”
見星急忙給王芥搬椅子。
一張很奢華的椅子，上面鋪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皮毛，坐起來相當柔軟。
黑鬼眼皮直跳。
看著見星殷勤的給王芥沏茶，準備點心，這死丫頭胳膊肘拐的也太明顯了。
王芥喝了口茶，“我有我的行事準則。利用我的，不在乎同歸于盡；幫我的，也會用命報答。”他看向黑鬼，“從頭到尾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們是盟友。我不是你利用對付別人的靶子。你也沒腦子利用我。”
黑鬼直起身，“最後一句可以不說。”
“那是妖女說的。”
“她說我什麼了？等等，你跟她說我什麼了？”
“放心吧，我什麼都沒說。她說你二傻子。”
噗呲
見星忍不住笑。
黑鬼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後又瞪向王芥，“這件事沒完。我的人不能白死。”
王芥挑眉，“你想怎麼樣，我奉陪。”
黑鬼冷笑，“少得意。人不可能一直走順路。你王芥總有絆腳的一天，到時候別求我。”
大半個時辰後。
王芥離開。
臨走前問了夏蟬兒，黑鬼沒說她怎麼了，反而說起天門俱樂部在天下城與觀星俱樂部以及不問天對峙一事。
王芥知道要盡快趕回去了。
不能總讓觀星俱樂部在天下城替自己盯著。
剛出星空。
遠方，一老者盯向他。
此人身材怪異臃腫，就跟橫著長一樣，身高和寬度一樣。手中握著兩把石錘，整個人雖不露半分氣息，但卻厚重的宛如一面牆，矗立于星空下。
“老夫離九尋，黑鬼太子支持者，今，送你一錘，為亡者討公道。”說完，抬起石錘，星空下，無盡星辰間，肉眼可見的氣流被牽引而出，朝著石錘而去。
王芥臉色大變，不好，橋上三境。
他毫不猶豫朝黑冰時代歲道入口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