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站在靜無思尸體前，遙望星空，視線看遍生靈，“有人跟我說過，歷史是重復的，因為沒人會從歷史中得到教訓。但有一點你們記住，歷史，起碼讓我們知道敵人是誰。”
“我王芥是個自私的人。出生于界下，就不允許他界上視我如螻蟻。”
“就算被踩死，也要咬他一口。”
還未走的生靈默默听著。
此刻誰也不敢跟王芥叫板。尤其那幾個隱藏的老怪物，生怕被王芥清算。
而如今最恐懼的當屬響應靜無思而來的天災龍蟻，毒仙谷那些生靈。一個個只恨沒早點逃。他們以為靜無思絕對能站到最後。誰曾想居然敗了。
有人看著靜無思尸體，自言自語，“果然唯有真正橋上天驕才能鎮壓界下。”說完，準備逃，陡然的，腦袋上落下一物，是個帽子，綠色的，很鮮艷。
此人一懵，想摘下，卻怎麼都摘不下。
什麼玩意？
王芥沒有阻止各方生靈離去。
外界需要這些生靈將消息傳播。這也是黑帝的目的。
斷流泊被救下了。
很多人想搶走這四大件之一，但在這里也只能想想。王芥凶威太盛，無人敢捋其鋒。
沈家的人，還有甲一宗被抓的人看到了一場真正的驚世大戰。
沈榮只慶幸當初沒有得罪死王芥。
很多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救命。
阿柔第一個沖向王芥。
妖女看了眼半夏，又看向阿柔，“喂，你不去？”
半夏性子偏冷，看都沒看妖女，緩緩朝王芥走去。
妖女翻白眼，這女人，欠揍。
不過她喜歡。
偷嘛。
就偷這種女人的最有成就感。
那個阿柔怎麼看都像是不在乎的。
王芥吐出口氣，疲憊坐下，這一戰打的太辛苦。之前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書暮夜。藍星三戰書暮夜，而對決靜無思，也打了三次。
抬頭仰望星穹，五顆流星劃過，拖著不斷破碎修復的虛空。
“王哥哥，你怎麼樣？”阿柔過來，一把要拉住王芥的手。
王芥急忙退後，瞪了她一眼，“站住。”
阿柔委屈，“王哥哥，是我呀，阿柔。”
“少跟我來這套。”王芥警告，“當初你折騰的我不輕。現在還敢來折騰我。”
阿柔手指纏繞秀發，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可人家也救過你。”
神族大戰，阿柔趕來了，確實救過他。
若非如此，王芥早找她算賬了。不可能任由她胡鬧。
半夏來了。
王芥打招呼。
半夏直接握住他手，也不說話，就這麼站著。
“半夏，放開我王哥哥。”阿柔炸毛。
半夏沒動，似感應什麼。
王芥看著半夏那張精致的臉，語氣溫柔，“你難得這麼主動。”
半夏皺眉，“閉嘴。”
“呦，艷福不淺吶。”妖女調笑。
王芥感覺累了。
有種寧願面對靜無思也不想面對這種局面的感覺。
三大天宗的人在不遠外靜靜看著，並未接近。
“不愧是我終末外道第一人，戰力絕對觀橋境至強，錯天劫下，登橋不出，他當屬無敵。”
“與你終末有什麼關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天殊長老，還記得在終末說的話嗎？”
天殊尷尬，她是下意識嘲諷，如今被提醒才想起來，當初她可是說過以後對終末沒偏見的。
蒼木喚回阿柔，“回來吧，丫頭，第二劍主都主動了，你沒機會了，听師父的。”
阿柔不服氣，“我不，誰說我沒機會了？”
蒼木無奈，“男人都喜歡那款。咱要麼努力自強，當你哪天真成第三劍主再爭。”
阿柔斜了眼蒼木，“你也不爭氣，如果你是劍主，咱直接招婿。”
“好吧，是師父沒用。”蒼木無語。
兩人對話聲音那麼大，听到的人更無語。
紫月受不了了，“你們倆再說一個字就把你們嘴縫上。”
阿柔閉嘴，訕笑著趕緊返回蒼木身後。
蒼木尷尬。
天殊擺手，“別那麼嚴厲。年輕人嘛，爭一爭沒壞處。這小子不開竅，等回去老身好好教教他。”
阿柔甜甜感謝，“謝謝天殊太上前輩。”
天殊笑了。都好，都不錯。
過了好一會，半夏松開手，陷入沉思。
王芥道，“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你，劍道突破了？”半夏問。
妖女湊過來。
王芥瞪了她一眼，警告她離遠點。
妖女撇嘴，張嘴說了幾個字。聲音沒有，但王芥卻心里一緊。因為他知道其中一個字是-偷。
這女人有病，這種事當著半夏面能說嗎？關鍵他也沒偷啊！
“與道同是師父傳我的十六道劍界名錄第七劍，此前怎麼都領悟不了，按理，即便融合分身也不該能領悟。但我就是領悟了，算算時間。”王芥看向半夏，“應該就在你突破大界的一刻。”
半夏與王芥對視，“以後，我突破盡量找你。”說完，轉身就走。
王芥一愣，“這就走？”
“不然呢？”半夏反問。
王芥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是啊，黑冰時代滅了，靜無思死了，劍裝聯橋留在這做什麼？
紫月到來，“王芥，半夏讓你當我劍裝聯橋劍正，卻從未問過你的意見。現在我正式問你，你，是否願意當我劍裝聯橋劍正？”
王芥毫不猶豫，“願意。”
周圍人…一點都不矜持。
紫月笑了笑，“好，盡快找時間來劍裝聯橋。我們就先走了，宗內等你。”
“王哥哥，我也走了，不要太想我。”阿柔招手。
蒼木急忙把她拽走。
終末的人也告別了，臨走前言明若王芥需要，終末可以派人協助他做任何事。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大。
已經不單單是外道第一人那麼簡單了。
“終末說是天宗，實則是文明。與我們都不一樣。”天衍開口，“你一次次打破極限，或許也讓他們看到打破極限的希望。”
天殊贊同，“太上三變，天地劍裝，都被門人子弟打破極限。終末急了。但不問天那兄弟倆天賦雖高，卻也只是九禍程度。想更進一步難上加難。看架勢，不悼是把希望放你身上了，畢竟你也修煉了大寂。”
王芥看著終末的人離去。他也希望能打破終末力量極限。可問題是他連終末極限是什麼都不知道。那群人也不說。
“宗主，將天災龍蟻，毒仙谷那些生靈都控制好了，接下來一個個算賬。”王芥開口。
天衍點頭，“放心，一個都跑不了。”
觀星宗的人此刻已經將最開始響應靜無思的那些大小宗門生靈都盯著了。這些生靈在王芥與靜無思大戰的時候沒走，也不敢走，生怕靜無思贏了找他們算賬。如今都跑不掉。
王芥看了眼遠處斷流泊，朝著燃燒的帝宮方向而去。
迎面，林岩告別。
“在下一定會去丑城拜訪。”
“我丑城歡迎之至。”
帝宮一角。
王芥在這里找到了黑鬼與見星。
“哥。”見星看到王芥，激動撲過來。
王芥拍了拍她的背，“好了，都過去了。”
黑帝焚燒整個黑冰時代億萬生靈，唯獨留下了黑鬼與見星。他很清楚若真要焚燒見星，王芥絕不會干看著。
王芥安慰了一下見星，來到黑鬼面前。
黑鬼失魂落魄。
這麼短時間從天宗未來的掌舵人一下子跌落，正常人都受不了。他根本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黑帝為什麼做的那麼極端。
古往今來有天宗滅亡先例，但即便那些天宗滅亡也不會這麼干脆。依舊有部分傳承流落。而今，黑冰時代盡數燃燒，生靈，資源，焚燒一空。
這份慘烈極其刻骨。
王芥深深看著黑鬼，“我不信黑帝死了。”
黑鬼身體一震，陡然抬頭盯著王芥，“什麼？”
王芥語氣深沉，“黑冰時代有虛瀲神章這門魄靈修煉法，有黑冰太學這門頂級傳承。一把火燒盡，連那些觀橋境都燒死。說實話，我不信。”
黑鬼瞳孔震動，“但他們真死了。就在我眼前化為灰燼。我看的很清楚。”
妖女到來，“我也不信。黑帝那老東西陰險，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麼。還記得枉村大戰嗎？讓我拿傳承，替我擋住靜無思的就是他。”
王芥驚訝，“是黑帝？他為什麼這麼做？”
妖女冷笑，“你以為我為什麼在這？”
王芥明白了。
黑帝用那件事讓妖女還人情。如此，妖女是有可能在此戰中擋住來敵的。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靜無思強的那麼可怕，更沒想到橋上界會落下錯天劫，付出那麼大代價。
只能說，門，他敲了。
但後果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正如此前猜測的，離九尋應該是此番敲門付出的代價，可隨著後果越來越嚴重，令他不得不做到這一步。
思危，思退，思變！
黑帝若死，成全了這份悲壯，也留名歷史！若沒死，便是退了。就是不知道退去哪兒了。
黑鬼低吼，“肯定沒死。那老東西陰險，豈會甘願死去。還有顧川那些人，一個個都覺得太子贏沒死，想等他歸來。豈會甘願死去。尤其離言兒，那辰寶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