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2月5日夜
五號安全區,張家口市,內城,某醫院舊家屬院,某小樓內。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但有溫度。五個人的體溫。
“如果,你能改掉亂起外號的習慣,我想,你會成熟很多。”邱醫生緊緊手里的鐵錘,忍住沒有砸在陳鳴飛的頭上。
“嗨∼∼這毛病改不了。常言道,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叫啥不吃飯啊!”陳鳴飛嘿嘿一笑,大咧咧的找處沙發坐下。
“算了。就叫聖光騎士團吧。反正我也懶得起名字。”邱醫生擺擺手,無奈接受。
“對了。你組這個聖光騎士團要干嘛?還有,這幾位是誰,你還沒介紹呢?”陳鳴飛看看黑暗中的三個人影,都穿著深色的衣服,更不好分辨了。
“人就不介紹了,你也沒太多機會接觸。這幾個本來是我的病人,本來就比較熟悉,都是信的過的人。你不是想找人在內城搞搞破壞麼?我就偷偷聯系他們了。他們都是被白帝壓迫的苦命人,家里都有人……”
“行了,不用說了,明白。不過,你安排這幾個人具體要怎麼做?還是詳細告訴我,咱們一起參謀參謀。”陳鳴飛打斷邱醫生的話,知道現在不是听苦難史的時候,邱醫生既然會偷偷摸摸的選這個聚集點,肯定是要做些密謀的事情,而且大晚上跑出來,還是要抓緊時間。
“其實,就算你不安排王宇浩去找紅日的人,我這邊也有安排。一開始還不確定你們的目的,所以沒把你們拉進來。我這個反抗組織早就開始籌劃了。雖然現在算上我只有四個人。”邱醫生擺弄著鐵錘,慢慢的說著。
“嗯,你們這些人都拿鐵錘,別告訴我,你們分別是骨科醫生,搞裝修的,打鐵的和礦工吧。選擇相同的武器,應該就是為了迷惑人吧?”陳鳴飛摸著下巴,問出心中疑問。
“對。就是這樣。本來我是想,我們分散城內四處,到處偷襲擊殺白帝的人,如果某個區域引起騷動,搜查力度升級,其他地方的人就繼續作案,分散白帝的注意力,讓他們摸不清我們具體的人數和位置。選擇鐵錘,一個是因為我用的順手,另一個,也是因為鐵錘造成的傷害很好辨認,不想刀槍等武器,沒有專業法醫的鑒定,無法判定凶器是同一種,也就沒辦法做到混淆視听的目的。”
“哦!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呢……”陳鳴飛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終于明白了其中緣由。回想起當時發現尸體時所見到的情景——死者頭部遭受鈍器重擊、身體被人從樓上推下等等細節,他心里其實早就產生了不少疑惑,但一直沒有頭緒。
然而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凶手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地在醫院里動手,甚至不惜讓尸體引發如此巨大的影響而毫無顧忌地暴露出來,想必一定有著十足的把握或者依仗吧?畢竟這里可是救死扶傷之地,如果不是心中有恨,誰又會冒險在此作案呢?
當然啦,對于身為普通人而非專業執法人員的陳鳴飛來說,並不能像警方那樣嚴格遵循程序去尋找確鑿無疑的證據並將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完整拼湊起來形成所謂的“證據鏈”;但憑借著敏銳的觀察力以及多年積累下來的生活經驗與判斷力,僅僅依據眼前這些看似零散卻又相互關聯的線索碎片,便足以讓他做出相對合理且可信度較高的推斷來了。
比如說,事發樓層正好位于四樓,而那里恰好正是邱醫生負責管理的手術室所在之處;更巧的是,作為一名骨科醫師,其工作所需使用到的器械當中就包括那種可以致人死命的大錘子!此外,還有一點不容忽視的地方在于,陳鳴飛曾經跟這位邱醫生打過交道,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對白帝懷有深深的怨念……綜合以上種種因素考慮,可以斷言即使最終查明真凶並非邱醫生本人,恐怕他也難逃干系並且極有可能成為頭號犯罪嫌疑人。
“其實你應該早就猜出來了吧。所以才在門診樓里上演那麼一出鬧劇的吧!”邱醫生沒有否認,而是反問陳鳴飛。
“我只是模糊的懷疑。沒有確鑿證據。不過,不管是不是你,這個人居然殺白帝的人,不管出于什麼目的,我都有理由保下他。而且,我本來就身份存疑,不管我怎麼做,那個癩蛤蟆都不會輕易相信我的,我這波屬于是反向操作了。如果癩蛤蟆听我的,搜查了醫院,真抓到“凶手”,那起碼,我的臥底身份就穩了。可以洗脫嫌疑,能做更多的事兒。”
“嗯,多虧有你這場鬧劇。現在,我的身份反而安全了。”邱醫生也點點頭,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也可以放心的來場坦白局了。
“既然你沒有暴露,那你還要繼續執行之前的計劃安排麼?”
“當然!不過計劃有變,那就換個方式。大體方案不變,只是把針對的目標放在醫院這邊,我可以不動手,但多增加些懷疑度,幫他們幾人吸引火力。動手的活兒,他們做。”
你們究竟是如何取得聯系的? 陳鳴飛滿臉狐疑地問道。他實在想不通,在沒有電話之類通訊工具的情況下,這些人到底通過何種途徑交流消息,並成功召集大家于今夜前來聚會。
對方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早就告訴過你啦,他們都是我的患者呀!而定期到醫院接受復查,則成為我們之間最便捷、最自然的聯絡手段。然而,這種方法日後恐怕難以繼續沿用下去了,畢竟過于頻繁的往來容易招致他人懷疑嘛。
陳鳴飛緊接著又追問道︰那麼,醫院里的其他醫務人員是否值得信賴呢?
得到的答案卻是模稜兩可的︰這可說不準啊......很難講。
听完這番話後,陳鳴飛快如閃電般接連拋出好幾個關鍵問題,但隨後便沉默不語,埋頭苦思冥想起來。此刻,他心中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精心謀劃部署。
制造混亂絕非其終極目標所在。若僅依靠眼前寥寥數人去襲擊白帝一方勢力,試圖將其上萬名成員逐一擊斃,顯然無異于以卵擊石,收效甚微。陳鳴飛真正期望達成的使命乃是拯救五號安全區內全體居民——無論是內城還是外城之人皆囊括其中。更為理想的結果當屬生擒那位始終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下的,從而一舉摧毀整個白帝組織體系,順利推進北部地區的人口遷移工程。
“我想到一個好玩的。不知道,邱醫生玩沒玩過《狼人殺》這個游戲啊?”陳鳴飛眼楮一亮,想到一個好主意。
“有玩過!還算…會玩吧!”邱醫生沉吟一下,沒明白陳鳴飛這麼問是要干什麼,但還是如實回答了。畢竟這麼有名的聚會游戲,他還是參與過幾次的。
“嗯,明白規則就好。現在我們就套用狼人殺的游戲。只是模式改了。故事背景不是發生在村莊,現在是發生在狼窩里……”陳鳴飛開始緩緩描述。
假設,整個內城就是狼窩。所有白帝的人就是狼,平民還是平民。那他們這些反抗者就是神職人員。現在的游戲規則是,找狼王,救平民。神職人員的身份不能暴露。神職人員也有了殺人的能力。
只要找到狼王,要麼擊殺,要麼發動平民投票給他票出去。也就是發動民眾暴動。這樣游戲就算勝利。反之,神職人員全被找到,被擊殺。或是平民頂不住來自狼人的壓力,集體把神職人員給票了出去,那就算失敗。所以,平民是變量,輕易不要接觸,沒有把握的時候,還是不要輕易發動“投票”機制。
“這就是一種反向狼人殺。狼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卻要通過推理和信息進行排查,而我們神職人員卻彼此名牌了。這不是很有意思麼?”陳鳴飛嘿嘿的笑著,和玩有關的,那他可有精神了。
“額∼∼我明白了一點,又有點不明白。”邱醫生琢磨半天,畢竟他不是個願意社交的人,這種社交游戲還是在大學里,偶爾和同學們玩過,能明白規則就很不錯了,現在讓他反向套游戲規則,還是有點混亂的。
“這麼說吧。狼人殺,狼人混進村子,引起混亂,我們需要把狼都抓出來。反狼人殺,那就是神職人員混進狼窩,依舊是保護平民,目的是不被狼人找出來。我們就是有殺人能力的神職,變種的狼。這樣明白了吧。”
“額∼∼你還是說說你的計劃吧。”邱醫生郁悶,已經不想和陳鳴飛討論游戲規則的問題了,只想听听計劃。
“好吧,我直接安排身份,這樣你就明白了。我呢,就是跳反的預言家,我需要在狼群里找到狼王,也就是白帝本人,你們需要幫我拖回合,想辦法把狼王逼出來,或是露出破綻。你呢,還是醫生,女巫懂不懂,能救人也能用毒藥殺人。而且你還是有無限毒藥的女巫。”陳鳴飛說著,用手指指陰影里的三人。隨後繼續說。
“我這個預言家亮牌,說誰有懷疑,你們就殺誰。天亮討論環節,我會給你們兜底,混淆視听。反正沒有投票環節。平民這個變量就可以先放棄。如果我們做的事兒,能喚醒民眾的反抗精神,大家群體覺醒,推翻白帝,這自然是好的結果。反之,要是我們做的太過,終于引起狼人們的大舉反撲,反而壓的平民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更有人因此供出我們,那我們就失敗了。明白沒?”
“嗯。明白了。依舊是潛伏行事,暗中殺人。有機會的話,就發展更多的人加入我們,引導群眾反抗。”邱醫生的智商不低,雖然對游戲接觸的少,但只要多解釋一下,多給些時間思考,很快就明白了。
“對。聰明。接下來就看邱醫生,你這偽狼人玩的怎麼樣了。”
“游戲我玩的少,但還算擅長玩狼人吧。”邱醫生點點頭,回憶自己玩過的對局,覺得還是玩狼人比較簡單,起碼會知道隊友在哪。(新手玩家的錯覺)
“嗯,那就好。只要別殺上頭了就行。必要的時候,自刀狼也是有必要的。”
“什麼是自刀狼?”
“額∼∼游戲術語,一種玩法。可以理解為苦肉計。具體的,有機會再教你。”陳鳴飛一愣,顯然是高估了邱醫生的游戲能力了。
“看來你屬于高玩啊?不知道你最擅長玩什麼身份啊?”
“我?我擅長玩法官。”
“法官?有這個身份麼?”邱醫生疑惑,怎麼都沒想起來,那個神職人員是法官。
“就是喊天“天黑請閉眼”的那個。”
“額∼那個不是主持人麼?”
“……………”
接下來的半小時,陳鳴飛和邱醫生快速制定了幾個小部署。畢竟考慮到,不能實時聯絡,甚至這個據點都不能再輕易使用了。外面的雪地上,如果經常走動,會留下線索的。三個邱醫生的大錘分身,既要殺人又要發展下線,還要想辦法去探查被殺的人,還有,內城“學習中心”都在什麼地方。這些受苦受難的人們,是他們需要搭救的重點,現在救不出來,起碼要摸清楚人被關在哪里,不能兩眼一麻黑的亂撞。
“計劃已定,大家就按計劃行事,現在醫院周圍鬧起來。對了,要是有機會,優先擊殺癩蛤蟆。”陳鳴飛拍拍手,宣布會議結束。
“嗯?癩蛤蟆不是能保著你麼?把他殺了,你的身份可就不好保了吧。”邱醫生一愣,看向陳鳴飛。
“哼,我可用不著他保著我。而且,他可從頭到尾都沒放棄對我的懷疑,也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承認過我是“好人”的身份。他現在只是拿不準,我是民還是民以上。他秉著,拿不準就一律是壞身份的原則,一直等著我自曝呢!所以,有機會,還是先把他干掉比較,這老家伙可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陳鳴飛搖頭嘆氣。要不是機會不合適,他都有心想自己動手,干掉癩蛤蟆了。
“嗯,好吧。如果有機會,我會出手的。”邱醫生點點頭。眾人都站起來,稍微整理一下房間,恢復成沒有人進來過的樣子。不留下任何紕漏。
“對了,這是誰家啊?”陳鳴飛小心的踩著腳印往後退,地面的灰塵印可不好處理,要麼就拖地全擦了,要麼就等著被發現時,踩的更亂,破壞現場。
“我父母的老房子,我們在城里買了商品房,這個就一直閑置著。”邱醫生最後退出房門,反手關門。
“如果暴露了,恐怕你會很麻煩,這里有太多關于你的線索了。”陳鳴飛皺皺眉頭,有些擔憂。
“不用擔心。你不是說還有自刀狼的玩法麼?我有點明白了,就拿這里打個窩吧。再說,我選這里做聚集地,就沒怕過。”邱醫生不以為意,輕描淡寫的說著。
“好吧。”陳鳴飛也懶得勸。主要是他現在還沒想好怎麼解決這現場太多的痕跡,既然解決不了,就不要傷腦筋了。
下到單元樓門口,五人分兩組散開。
“那好吧。游戲開始,天黑請閉眼!”陳鳴飛耍寶的拍拍手,想要緩解一下緊張的氛圍。因為他看到,邱醫生的三個分身,都有決絕之色。而且,在他們的計劃中,陳鳴飛未來都沒有機會和他們再見面,他們的結局只有兩個,要麼死,要麼就是五號安全區徹底解放,那才有他們的一線生機。
其實,這所謂的生機,完全就是賭在陳鳴飛身上,他的壓力巨大。
陳鳴飛跟著邱醫生,原路返回,又回到廠房,陳鳴飛注意到,廠房的門上,原本應該是用鐵鏈加鐵鎖鎖住的,現在被人暴力砸開,鐵鏈和碎掉的鎖頭被丟在一邊,看鐵鏈上的�袑鞢A這里應該有年頭被人關注過了。
“這里也有很多線索留下啊。萬一被查到……”陳鳴飛搖搖頭,覺得無奈。
“無所謂了。你不是說要給你爭取回合麼?其實,我們本來就時間不多了。我只能盡可能幫你拖延時間。必要的時候,我自曝就好了。”邱醫生說的很坦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好像是在聊晚上吃什麼一樣,毫無波瀾。
“屮。別給我這麼大壓力。”陳鳴飛咬咬牙,惡狠狠的說著。
難道陳鳴飛不想早點解決這一切麻煩麼?他就是一個小保安,何德何能又有何能力,說解決就能立刻解決的。
人都是tm逼出來的。
趕鴨子上架。水管滴水,總有看不下去的人會去關吧?陳鳴飛就屬于那種,無法坦然看著的人。
原路返回醫院,雜物間里簡單布置一下,陳鳴飛和邱醫生又迅速返回休息室。前後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除了謝岳,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今天帶你走的路,我不會再用。避免加大暴露的機會。這條地道就是給你們留的退路,如果以後遇上危機的時候,你們可以用它逃生。”邱醫生對著鏡子,前後仔細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白大褂特別容易髒。
“誒∼∼你們去哪了?鑽耗子洞去了?”謝岳看著邱醫生,尤其是白大褂上,在鑽地道時,不小心刮蹭的污漬。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耗子洞?那可是逃生路。”陳鳴飛心情不好,感覺邱醫生交代這些話,像是交代遺言。好像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一些不給自己留退路的事情。
謝岳看出氣氛不對,就沒說話,幫忙整理一下邱醫生背後的污漬,就坐回椅子上了。
“都休息吧。”邱醫生擺擺手,自己找個床位和衣躺下。
陳鳴飛和謝岳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也各自找個地方,躺下睡覺。至于陳鳴飛有沒有睡踏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四號安全區內,人們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撤離行動。隨著時間推移,離開這里的人數逐漸增多,原本熱鬧非凡的地方變得冷清起來。然而對于女宿來說此刻卻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境之中——她既感到一絲輕松又莫名有些緊張這種復雜交織的情感始終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雖然我們提前精心策劃了一份詳實且縝密的撤退方案,但那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罷了。不管怎樣絞盡腦汁、深思熟慮,將各種潛在的可能性全都納入考量範圍,並推至極限狀態去設想應對之策;然而一旦付諸實踐,往往還是會有一些始料未及的突發狀況冷不丁地蹦出來,打大家一個猝不及防!特別是在牽涉到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交流和相互協作方面,這種復雜程度簡直就是以指數級別的速度節節攀升啊!要知道,只要有人類涉足其中,那麼變數便會如影隨形、無所不在。更為關鍵的是,隨著參與人員數量的持續增加,這些變數也會變得越發突出顯著呢!
需知人心難測,猶如那深邃無盡的黑洞一般,無論何種方式去試探,皆是徒勞無功。切莫小覷或是漠視人類天生所具備的那種利己主義思想,因為一旦涉及到個人切身利益時,人們便會展現出各式各樣令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言行舉止。誠如俗語所言︰“一樣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于這人潮洶涌之海,形形色色、光怪陸離之人,皆有可能邂逅相遇啊!
要是把發生的事,林林總總的記錄下來,都夠另寫一部小說的了。
GF的人,民間小隊的人,都已經派出去,指揮協調撤離工作,每天反饋回來的,抱怨多過有效信息。女宿開始還安撫和勸慰幾句,現在都懶得管了。連王強都派出去到第一線指揮去了,現在哪有人留下當心理委員啊,每個人都自己去消化,自洽去吧。
她現在必須把精力放在外圍那些,巡防隊的身上。操作指揮二百多人的行進,偵查,戰斗,迂回。對于一個職業軍人來說。二百多人,真不算多,指揮起來就是小菜一碟。可反過來說,這二百人又太少了,散開到整個北方草原戈壁上,就像二百滴水掉進沙漠里,連個坑都沒砸出來,就要被蒸發了。
拿時間換空間,需要指揮這些人快速移動到指定的地點。到了地點不算,還要進行偵查和戰斗任務。人得不到有效的休息,連馬匹也跑的瘦了一圈。要想維持戰斗力,就必須要精細協調,給各個小隊留出交替休息和補給的時間。這些都需要女宿自己一個人指揮完成。精力高度集中,人也沒有時間休息,連續三天的高強度運作,女宿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起來了。腦袋發熱,眼楮發脹,肩酸背疼,每個骨縫都像有針在扎。耳朵發燙,還伴隨著嗡鳴聲。
“堅持住,再堅持一下,再堅持堅持。撤離就快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