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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開花- 第386章 你的名字-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386章 你的名字
    陳鳴飛差點驚叫出聲,那聲驚叫幾乎要沖破喉嚨,將他和邊軍武之間那層隱秘的聯系暴露在空氣中。他猛地捂住嘴,雙眼圓睜,驚愕地盯著邱大錘,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邱大錘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那是一種混合了自豪、興奮與某種“小確幸”的復雜神情。他看著陳鳴飛那副震驚的模樣,心中感到無比痛快。畢竟,當初他自己第一次听到“邊軍武”這個名字將與自己產生交集時,也是這般難以置信。

    要知道,史國棟找到他,要求他接任“執棋人”時,可是費盡了口舌。那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說服,直到史國棟拋出了最後的底牌——“執棋人”的頂頭上司,是邊軍武。那一刻,邱大錘才真正動心,最終同意接替史國棟。當然,如果現在有人問起,他肯定會一本正經地說,就算沒有邊軍武這位大佬做背書,他也會出于責任感和信仰成為“執棋人”的,跟有沒有和邊軍武通話,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陳鳴飛驚訝的,遠不止于此。

    “執棋人”這種算不上官方任命的職務,一個游離于體制之外的特殊身份,其真正的幕後大佬,竟然是邊軍武!這其中的分量,讓陳鳴飛心頭一震。至于會不會懷疑邱大錘是扯虎皮拉大旗?那根本不用懷疑。邱大錘眼底那股壓都壓不住的興奮、驕傲和小得意,就是最好的證明。那不是偽裝,而是發自內心的、被信任被重用的喜悅。

    陳鳴飛咬著手指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復盤著這盤巨大的棋局。

    一個完整的故事走向,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首先,史國棟的人生經歷,或許無需深究,就當他是那個時代最純粹的產物——一個將國家和人民置于首位的堅定革命戰士。末日降臨之初,災難的陰影尚在遠方,大多數人只當是尋常天災,未曾放在心上。但史國棟在意,他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不安,那是他一生守護的家園即將傾覆的預兆。所以,他忙前忙後,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哨兵。

    然後,災情失控,恐慌蔓延。官方下令,各地按建制成立安全區,給予編號,試圖在末世中重建秩序。

    就在這時,人性的貪婪與野心開始滋生。一些安全區的負責人,心思活絡起來。他們開始陽奉陰違,對官方的命令保持曖昧態度——既不公開抗命,也不全力執行。就像撈女傍大款,好處全要,付出全無。他們享受著官方賦予的權力和資源,卻在關鍵時刻,將自身利益置于國家之上。

    邊軍武,這位身居高位的將領,早已洞悉了這一切。他想過無數種解決方法,但其中的復雜程度,絕非“斷舍離”那般簡單。

    斷舍離,果決地甩開一個把你當舔狗、備胎的撈女,那叫及時止損,是明智之舉。但國家層面,豈能如此輕率?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若強行鎮壓,只會讓那些本就心懷叵測的人找到借口,將矛頭指向官方,引導輿論,屆時,國將不國,民心盡失。

    這是國家的顧慮,也是安全區負責人拿捏官方的根本。

    邊軍武預見到了這個局面,但他不願暴力鎮壓。他不能讓自己陷入被動,更不能明知結局走向卻坐以待斃。于是,他選擇了一條非常規的道路——一種游離于官方系統之外的模式。

    他主動在各個安全區和民間勢力中,發展、培養和安插臥底。他給了他們一個代號——“執棋人”,並讓他們直接對接自己這個“副”指揮官。這既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保護。至于邊軍武是否還許諾了其他條件,這就只能找到其他“執棋人”,親自問問了。

    只是,現在無人可知。

    陳鳴飛心中一凜。如果執棋人們知道邊軍武已經犧牲,他們會作何選擇?他想起《無間道》里的黃志誠,想起那些臥底電影中,長官犧牲後臥底陷入身份危機的橋段。為了保證臥底的安全,他們的身份必須高度保密,通常只有最高長官一人知曉。一旦長官犧牲,便再無人能證明他們的身份。很多時候,臥底當著當著,就真的成了賊。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而且看邱大錘的表情,他顯然還不知道邊軍武已經犧牲的事實。

    陳鳴飛繼續梳理著細節。他知道邊軍武的死,是幾天前在白帝看到的視頻。當時史老也在場,可他竟無任何異常表現,真是相當隱忍!再想到,當時他看著視頻大罵邊軍武的舉動,竟讓白祿山贊許。看來,這真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雖然很多細節已無法考證和還原,但現有的信息整合起來,是一個完整且邏輯自洽的故事。陳鳴飛找不到明顯的漏洞,更不可能是邱大錘編造出來欺騙他的。陳鳴飛的很多信息來源,都非主要渠道,甚至彼此不共通。就像邱大錘,至今都不知道邊軍武已經犧牲……

    “看來,白祿山是知道有‘執棋人’的存在,但不知道誰是‘執棋人’。他甚至知道‘執棋人’的頂頭上司是邊軍武。所以,他才特意保留‘邊軍武之死’的視頻,給那些他懷疑是‘執棋人’的人看……靠,他不會把我當成‘執棋人’了吧?”陳鳴飛撓撓頭,感覺腦子癢癢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里頭瘋狂生長。

    “真是老投石機了。只是看個視頻,既能證明真實身份,又能傳遞謝岳父親的死訊,挑起和張海龍的矛盾。而且,還能告訴所有疑似‘執棋人’的人,你們的頂頭上司已經死了,現在只能踏踏實實地跟他干了。一石數鳥啊。”

    這背後的故事被陳鳴飛想明白了。細節也就不重要了。

    主要是陳鳴飛自己不敢去想。

    史老能在白帝布局這麼久,滴水不漏,為何他們一到五號安全區,就引發了如此大的震動?這里面,不能不懷疑,史老是為了他們,臨時改變了計劃。他可能舍棄了原本天衣無縫的布局,只為救他們,這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唉∼∼”

    陳鳴飛一聲長嘆。一邊是承了史老的情,一邊是對自己的悔恨。

    這就像蝴蝶效應。他要是沒弄丟槍,就不會有刺殺事件,也就不會有今天的審判大會,自然不會有這麼多人犧牲。當然,要是再往前推,他們就不該留在內城,拿了藥就走。

    再往前說,他們就不該來五號安全區,那麼黃皓就不會病,他們就不會進內城找藥……

    再往前說,楊凡就不該“離家出走”。再往前說,他不該學什麼“神鬼八刀”。再往前說………

    歸根結底,都怪這末世!

    “唉∼∼∼”陳鳴飛又嘆息一聲,心情沉重。他不會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習慣在自己身上找毛病,這是一種擔當和責任,是他爸媽從小教到大的。

    那自己身上有什麼毛病呢?

    答案就是︰自己還不夠強!

    和那些玩腦子的比,自己的腦子還是太稚嫩。不論是布局的廣度、時間的長度、執行的角度,還是後手的變招、收獲的數量、臨時改變策略的靈活……這些東西,真是差太遠了。更不用說知識儲備、生活閱歷,還有實操的經驗教訓……

    “唉∼∼∼”

    “你在這唉聲嘆氣的干嘛呢?”邱大錘見陳鳴飛咬著手指頭,半天不說話,只是唉聲嘆氣,便出言打斷他的自哀自憐。

    “啊?沒事兒。就是想事兒想的我頭癢。感覺好像又長腦子了。”陳鳴飛撓撓頭,緩解頭皮瘙癢,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行了。別長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的傷應該也處理好啦,我們回去吧!”邱醫生看看表,估算了一下時間。

    “嗯。好。對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你的名字。真名。”陳鳴飛也站起來,認真地看著邱大錘。

    “邱天!”

    “哦!”

    邱天,邱醫生微微一笑,推開診室的門,朝處置室走去。陳鳴飛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陳鳴飛不用去糾結,就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畢竟,這里是醫院,邱醫生又是這家醫院的醫生。連姓都知道了,找個名字還會很難麼?

    有腦子真好。

    雖然費了大勁,只是找到了最沒用的名字。

    但就是高興。起碼自信心,找回來一點。

    回到處置室。現在小小的處置室里已經人滿為患了。白延松和楊凡的傷口已經處置得當,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還算好。只是白家兄弟兩個被人群圍住,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

    “干嘛呢?”陳鳴飛分開人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這兩位就是白帝的老大,現在,算是我們的俘虜吧。”陳鳴飛輕描淡寫的介紹一下,算是緩和一下氣氛。

    隨後,陳鳴飛把目光看向楊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楊凡。

    楊凡坐在椅子上,左手扶著右肩膀,緩解傷痛。姜美琪幫他拿著唐刀,正用毛巾幫楊凡擦汗。

    可能是感覺到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姜美琪停下手里的動作,下意識的回頭。迎接她的,是一陣“喔噢∼”之聲。

    就連陳鳴飛,也是真正的,第一次正面觀察姜美琪的盛世美顏。之前只是匆匆一瞥,忙著平息馬美萍的怒火。再加上,姜美琪的臉上都是血污,只能看到五官還算標致,是個美人。其他沒看著。

    楊凡一直低著頭,听到大伙兒起哄,這才茫然的抬頭,愣愣的看著滿屋人的視線。感覺大家的眼神里,額∼有的,好像,不是,那麼友善吧。

    “可以啊。楊少。不錯嘛!”陳鳴飛捏捏拳頭,骨節里發出一陣“ 吧 吧”的脆響。

    “就是就是啊!楊少,我看你還是改名叫曹老板好了。”黃皓晃晃脖子,頸椎骨也是一陣亂想。

    “誒∼∼啥意思?”楊凡不敢和陳鳴飛發飆,但不代表,他會慫了黃皓。

    “啥意思?呵呵。哥們兒要是典韋,必叫曹老板你加個鐘。”黃皓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看向,一臉嬌羞的姜美琪。

    為了兄弟,兩肋插刀,那沒問題。為了兄弟的泡妞大計,赴湯蹈火,那也沒問題。但是,兄弟的妞,絕對不能是這種天仙級的極品。這是對兄弟們的褻瀆。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兄弟不能沒的吃,但你不能吃滿漢全席。還他媽吧唧嘴。

    “算了。砍他身上有傷,這次先放過他吧。”謝岳也是莞爾一笑,算是這兩天,他唯一開心的時候了。

    時遷也是拉住黃皓,免的這家伙,真是不知輕重的鬧起來。

    楊凡這回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給眾人介紹起來,讓彼此互換了名字。

    “你們好,我也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邱天。你們要是喜歡,叫我邱醫生,邱大錘都行。不過,我覺得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咱們需要換個地方。”邱天笑了笑,看著這群人打鬧,讓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好兄弟趙博來。在那個沒心沒肺的年代,他們也是這麼過來的。

    “哦!對了,我們確實需要趕緊走。不然等外城白帝的部隊合圍上來,我們可就走不掉了。”陳鳴飛猛的一拍腦門,險些把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飛哥。我有個事兒忘說了。之前我和張祖錢去看過南門,那邊正打的火熱,我們可能得換個門走了。”黃皓也反應過來,趕緊把知道的情報說出來。

    “換不了其它的門了。”謝岳在旁邊撇撇嘴,“我們開車回來的時候,繞了一下路,東門那邊已經完全被冰封死了。想必其他幾個門也差不多。”

    “要不我們翻牆出去呢?”時遷倒不覺得封了門,有什麼影響。反正他也不習慣走門。

    “這大白天的。我們這麼多人,怎麼翻牆。不說其他幾個門的守衛,單就我們這些人,你看看有幾個是是能自己翻牆的。”邱天指指屋里的人。一個在床上躺著,剛做完手術,還麻藥還沒退的重傷員。楊凡右臂使不上勁,白延松帶傷臉色難看估計是有輕微的腦震蕩,白祿山五短身材,張祖錢哈氣連天,姜美琪左手有傷,許護士膽小。也就剩下黃皓,陳鳴飛,時遷,謝岳,邱天,王宇浩還算正常。正好六對六,總不能是一個背一個的爬城牆吧。

    “對了。還有一個事兒。南門那邊有人用自爆炸開了城門的缺口。如果要走,可能,還是得從南門那邊走。”黃皓撓撓臉,又補充一句。

    陳鳴飛看著黃皓沒說話。但好像又說了好多。

    不理黃皓這種說話抓不住重點的。把目光看向邱天,用眼神詢問,這是不是他安排的手筆。

    邱天點點頭。承認,去炸南門的,是他安排的人。

    謝岳不明白陳鳴飛和邱天打什麼啞謎,只是眉頭一皺,自己思考起來。

    時遷平時是很少參與這種事兒的討論的。他一般不喜歡拿主意,尤其是在白天。轉頭看了一眼楊凡,那黑白相間的頭發,和布滿紅絲的眼楮,趕緊把手伸進自己的褲襠,很深很深的地方……

    這麼大庭廣眾的地方,做這麼不雅的動作,自然引起女生的反感。姜美琪是小臉通紅,扭過頭去。小護士還好,只是輕啐一聲,抬頭看天。

    時遷的動作引起大伙兒的注意,都疑惑的看著時遷。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了興致了呢?

    時遷的手,在褲襠里一陣摸索,終于是掏出一個小盒子。不等眾人看清楚,時遷就從里面拿出一個黑黑的藥丸,遞到楊凡的面前。

    “誒∼∼你…你要干什麼?我,我們不會拖累你們的。如,如果,你們不帶我們走…我,我們可以自己離開,不會連累你們的。”姜美琪雙手張開,像老母雞護崽子一樣,擋在楊凡面前。雖然表情充滿怒氣,可是聲音卻有些顫抖。

    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楊凡心心念念的兄弟們,怎麼會因為他們身上有傷,會拖累行動,就要用毒藥來殺人滅口呢?難道真的和馬美萍說的那樣,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麼?

    姜美琪這一出,直接就給眾人雷懵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就趕人走了。

    “額∼妹子…我…”時遷平時也是少言寡語的,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都不會說話了。

    “你,你不用說了。你放心。我們走了,不會泄露你們的行蹤的。我發誓,我們就算被白帝的人抓了,也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們就沒必要殺人滅口了吧!”姜美琪氣的,小臉圓嘟嘟的,眼楮里還沁滿淚水。

    但就眼前的情況來看。怎麼都是一個矮小猥瑣的人,欺負一個良家美少女的畫面。

    “嗯?殺,殺人滅口?這是什麼話啊?”時遷人都傻了,這是什麼操作啊!

    楊凡也是反應過來,趕緊在後面拉住姜美琪的衣服,讓她讓開。

    “妹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遷哥拿的藥,可是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從劉大龍那里搞來的“千金丹”,這可是他家傳的寶藥。是用來恢復生命力的。”陳鳴飛從時遷手里接過藥,攤在掌心里,給姜美琪看。

    “我們初入五號安全區的時候,行李被外城的人搶了。我怕把藥弄丟。就交給遷哥保管的。”

    楊凡听了陳鳴飛的話,突然剛想起,那天晚上,他不告而別,僅僅留下一紙書信,就逃出四號安全區。本意是不想連累兄弟們。沒想到……

    陳鳴飛說的輕描淡寫。誰知道他們為了給他找續命的藥,跑了多少地方。說是什麼家傳的藥,誰知道這藥得有多貴重。說什麼入城之前,包被難民搶了。可是,以陳鳴飛幾人的身手,那得多少人才能搶了他們啊!那會是什麼驚險的場面啊!

    結果,兄弟們,什麼都沒說。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過去。這份情感……

    “飛哥!我……”楊凡聲音有些哽咽,想說對不起,卻卡了喉。

    “別說什麼屁話。一碼歸一碼。找藥給你,和找你回去,這都是應該。至于你找女朋友,給兄弟們帶來的心靈創傷,這個必須得以後彌補。”陳鳴飛咧咧嘴,開著玩笑就把藥塞進楊凡手里。

    “這個藥……需不需要檢驗一下…”邱天擠到前面,低頭認真打量著楊凡手里的藥丸。

    楊凡一听邱天要檢驗藥,連忙一把就把藥丟進嘴里,嚼都不嚼,就給咽下去了。

    “屮。我兄弟拼命給我找來的藥,怎麼可能會害我。我相信我的兄弟們。”楊凡被噎的,說話都要大喘氣,但還是表達著自己的信任。

    “額∼我是想說。這個藥這麼珍貴。要是能知道里面的成分就好了。”邱天一臉壞笑的看著楊凡。“這樣,說不定以後就能批量生產了。”

    “屮!”楊凡被氣的,直拍胸口。姜美琪也趕緊給他揉著胸口順氣。

    “唉∼算了。我也就是說說。我又不是藥劑師,分析出成分來,也做不出來。”邱天攤攤手,開心的看著楊凡,漲紅了臉。算是小小的,為犧牲的人,報個小仇。

    史老改變計劃,作出犧牲,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楊凡身上,但他確實要負連帶責任的。現在算是扯平了吧。

    “好了,各位。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咱們還沒離開內城呢!”邱天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打斷眾人的歡樂氣氛。

    “至少,我們先換個地方。”邱天說完,就打開處置室的大門,朝外面看了看。現在醫院里的人很多。受傷的不只是南城的白帝士兵,還有廣場上的平民。趁著這段時間里,城內比較平靜的時間,都跑到醫院里來了。

    “把床推上。你們跟我來。”邱天指揮著眾人,朝著電梯走去。

    白延松背著自己的哥哥,陳鳴飛想搭把手都被拒絕了。黃皓王宇浩時遷謝岳四個人推著病床。許護士和陳鳴飛架著張祖錢,姜美琪扶著楊凡,邱天走在最前頭。遠遠的看過去,還真是像一群來醫院來療傷的傷病人員。

    電梯剛到一樓,陳鳴飛就發現,急診室的外面出現上百號人員,身手矯健,一看就不像傷員。各個還背著槍。

    “不好。快走。”陳鳴飛脫下身上的外套,一把蒙在白祿山的頭上。擋住他那特別明顯的大腦袋。

    “不要慌。鎮定點。正常走。”邱天也發現外面的情況。那些人明顯就是巡邏隊的人員,來者不善。

    “往地道走。”邱天拉起口罩擋住自己臉。率先朝門診樓的後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