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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开花- 第550章 反向追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50章 反向追踪
    2028年9月19日夜11时。

    博物馆地下仓库。

    头顶的应急灯只开了两盏,光色偏黄,把一排排箱子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金属和纸箱混合的干燥气息。

    王海峰把小型无人机放了出去。那东西只有巴掌大,旋翼转起来声音很轻,像只不情不愿的飞虫。它绕着那只装种子的箱子来回飞,时而贴着箱壁环绕一圈,时而悬停不动,机腹下的探头一明一暗。

    王海峰蹲在旁边,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键盘敲得噼啪响。一段段代码滚过屏幕,他在筛选信号频段,一个、一个地排除。

    大约十来分钟,屏幕上跳出一段异常波形。

    找到了。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把画面切回可视化模式。

    屏幕上呈现出一种类似安检透视的效果——箱子的外壳被成半透明,内部物品以不同颜色勾勒出轮廓。除了密密麻麻的种子,确实没有别的东西。

    胖子,你就这么扫描出来也没用啊。陈鸣飞凑过去看,眼睛被那层半透明的光影晃得发花,我要知道的是,这箱种子有没有被装追踪器。

    谁说种子里有追踪器了?王海峰一脸疑惑地抬头。

    啊?没有吗?

    没有啊。只有定位器。

    我靠,你玩我呢?陈鸣飞气得一巴掌就要拍过去。

    别打别打!王海峰一手护住后脑勺,一手赶紧指向屏幕,飞哥,你看这儿,这儿。

    他指的位置在箱子侧面,一片看似普通的纹理。纹理之下,有一个微小的信号源,正以极规律的节奏向外散发着信号波。

    陈鸣飞伸手摸了摸那片纹理,指腹来回蹭了两遍。手感平整,和箱面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接缝、机关或开口。

    林馆长,这箱子,能打开看看吗?

    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林馆长站在一旁,轻轻摇头,我也没打开过,没看过。

    那您是怎么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种子?

    当然是李教授自己说的啊。林馆长的语气很自然,他把东西寄存在这儿,我肯定要问,他也肯定要回答的呀。

    您就不担心,李教授骗您吗?

    那不会。林馆长摆了摆手,随即脸色有些难看,李教授人品贵重,断不会撒谎骗人。

    可您看……陈鸣飞指了指屏幕。那个红色的信号源还在一闪一闪,安静而固执。

    林馆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究无话可说。他叹了口气,把脸扭向一边,你们看着办吧。

    得到首肯,陈鸣飞不再迟疑,伸手去开箱。可折腾了半天,锁扣纹丝不动,他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小飞,你让开,我来。

    时迁从人群后头挤过来,伸手把陈鸣飞扒拉到一边。

    他手在袖口一摸,也没见掏出什么像样的工具,只是俯下身,往锁眼里一探、一抹。

    咔嗒。

    一声清响,干脆利落。箱盖弹开一道缝。

    牛逼啊,迁哥。专业。陈鸣飞拍着巴掌,大拇指竖得老高。

    箱子彻底打开,里面果然满满当当,各类种子用不同的包装分门别类地码着,每一格都贴着品类标签和简短说明,字迹工整。

    陈鸣飞没多看,注意力全在箱壁那片纹理的后面。

    可他把箱内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开口或暗槽。

    迁哥,你来。他无奈,只能又交给时迁。

    这一次时迁花的时间明显多了。他把箱子翻过来调过去,反复地摸,指节在箱壁上敲出或实或空的不同声响,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小飞,这个有点难了。时迁直起腰,叹了口气,指着箱子里侧的一处夹层,要想把东西拿出来,只能把这层夹层整个揭掉。

    那就揭掉啊。

    揭掉是简单。时迁摇摇头,可再装回去,就难了。而且我也不敢保证,揭这层夹板的时候,会不会把定位器弄坏。

    额……那你先等一下。陈鸣飞皱起眉,手指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王海峰:胖子,你用无人机再扫几个别的箱子,看看有没有定位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咱们从农科所收缴回来的那堆,也看一下。

    之前突袭农科所,他们不但找回了被抢走的箱子,还从那边收缴回上百个箱子。

    至于怎么分辨哪些是博物馆的,这个很简单——代为保管的箱子上都贴着博物馆的封条。这也是林馆长为人严谨、做事讲究的体现。

    很快,王海峰的扫描就结束了。

    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博物馆自己的这些箱子里,几乎都有定位器;而从农科所收缴回来的,只有少数几个箱子带有信号。

    这些箱子样式统一,结构比较坚固。时迁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密闭性能不错,能防水,也耐一定高温。应该是农科所特有的,专门用来运输种子的。

    嗯,小时同志说得对。林馆长这时也插了一句,箱子上的标志和纹理,是农科院的标识,属于保密运输的范畴。只是级别并不算特别高,但也算是免检的一类了。

    关于保密级别,陈鸣飞他们就不太明白了,只好又问了一句。

    国家保密级别有很多种,说不上谁高谁低。林馆长想了想,我简单点说,你们就能明白。像我们博物馆,如果有文物要借出去,到别的馆展览,运输的时候,文物就需要特别包装,打上保密级别。同样的,还有高考试卷、机密文档、医药药品、军队的运输车、运钞车等等。总之一句话——这些东西,或者运输这些东西的车,你不好说去抢,就是凑近了看一眼,都可能是犯法的。这就是保密级别。

    至于级别的高低,那就看你最后判什么刑了。

    哦,这样啊。

    别的可能陈鸣飞不太懂,但一提到高考试卷和军用运输车,他立刻就明白了。只是比较意外的是,运钞车居然也在此列——这里说的运钞车,并不是城市里每天跑来跑去给银行送现金的那种,而是包括运输印制纸钞所用的纸张和油墨的车辆,同样归在这一类里。

    就是因为有这保密的纹理,我才不好拒绝李教授,也才敢收下这些种子。林馆长又是一声深长的叹息,本想着,李教授只是借这儿引开追兵,很快就会来取,所以一开始我并没有把箱子放进仓库,而是堆在场馆内。

    没想到,第二天我们就遭到了袭击。混乱中,物资被抢走了一些,种子也被抢走了两箱。我这才把种子转移到地下仓库。

    又过了几天,又来了一批人,直奔地下仓库。那一次就比较惨烈了——毕竟这地下仓库,想进和想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一回,他们死了三十二个人,伤了十九个,抢走一个箱子就撤了。

    从那以后,我把箱子挪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仓库,和我们的物资分开存放。直到昨天晚上,第三次抢夺,我才确定,他们就是奔着种子来的。而且这一次,他们不是从正门突破的,而是挖通了一条地下通道,绕进了防空洞。

    陈鸣飞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发表意见。他转身找了一个没有定位器信号的箱子,同样交给时迁,让他打开。

    两个箱子并排摆着,从里到外对比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包括内部的夹层结构。

    胖子,这种定位器的原理是什么?陈鸣飞又问向王海峰。

    也没什么原理,就是一种信号源。只要找到对应的频段,就能定位位置。

    那它需要能源吗?

    当然需要。只不过耗电量极低,一块小点的纽扣电池,就够它待机运作三年了。王海峰的笔记本连着电子腕表,能上网查资料,而且这点电,估计多半还是电池自身老化消耗掉的。

    你觉得,这几个没有定位器信号的箱子,是真没有,还是没电了?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王海峰摇头,网上也查不到这么细的东西。

    那就拆一个。陈鸣飞把那个无信号的箱子递给时迁,迁哥。

    装不回去,可别怪我。时迁甩了甩手,从后腰处抽出自己的黑色匕首。刀身很窄,在灯光下却没有任何反光。他沿着夹层的边缘,不紧不慢地转圈划了一圈,随后用指尖轻轻一抠——

    整块夹层,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夹层松动的瞬间,的一声轻响,定位器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落地时已经分成了三块。

    时迁弯腰捡起来,摊在掌心。

    东西不大,也就小指甲盖那么点,圆形,纽扣状,分上下两片。上片是什么材质、什么结构,一时看不明白;下片是块电池。两片中间夹着的那层薄片,才是真正负责发信号的东西。

    时迁把三个部分在手里摆弄了一番,指腹一推一合,竟又拼回了原样。只是拼归拼,得用两根手指一直捏着,一旦松手,立刻又散成三块。

    小飞。这玩意儿没多精妙,甚至可以说挺粗糙。时迁把定位器举到灯下,就是这么拼接在一起,偏偏不固定死。这反倒成了最好的防盗设计——只要有人拆开夹板,它就散、就坏。哪怕真有人能修好,再想装回箱子里,也得有专门的工具。

    总之你可以这么理解:这种箱子,本身就是一次性的。按胖子说的,定位器电量只够用三年。那三年之后,这箱子也就没了定位功能,沦为一个普通箱子。只是比别的箱子更结实、质量更好一些罢了。

    说完,他把定位器递到陈鸣飞和王海峰面前。

    这个,你俩能修好吗?陈鸣飞没伸手接,只是凑近了些,趴在时迁手前上下打量。

    不会。时迁摇头,很干脆。

    我没那么巧的手。王海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跟火腿肠差不多粗的手指头,也是苦笑摇头。

    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就算换电池也没用,开箱即坏。

    看来这些箱子是特别供应给农科院的。邱天在旁边站了半晌,这会儿才开口,装定位器,是为了避免重要物资在运输途中丢失。有了它,丢了也能很快找回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鸣飞点点头,语气却沉了下来,现在的问题是不清楚,李教授他知不知道。或者说,他是明知故犯,还是无心之失。

    小陈。林馆长微微皱眉,显然对陈鸣飞把话题一再往李教授身上引有些不满,我还是觉得,你不该怀疑李教授的用心。他要是想拿回种子,直接来要就行了,根本没必要抢。

    林馆长,我并不是怀疑李教授。陈鸣飞笑了笑,带着点歉意,只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这对他很不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您自己也说过,历史上有很多古人,做过一些在我们后人看来跟他们一贯行为完全不符、又蠢又降智的事。但那很可能是他当时认为最正确、也最无奈的选择。

    我们要代入的是人物的内心,不是刻板印象。忠臣孝子也有不为人知的腌臜,奸诈小人也可能有纯良真诚的一面。

    不是吗?

    这一问,林馆长反倒无言以对,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胖子。陈鸣飞转头,看向还在低头研究定位器的王海峰,你能不能反向追踪一下这个信号?看看是什么人在追踪这个定位器。

    呵呵呵,飞哥,你闹呢?王海峰抬起头,露出一个苦笑,听着钟声找寺庙容易,你想通过钟声,反推出同样听见钟声的香客——那可就难了。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守在庙里,等香客自己上门,盼着他再来一趟。

    唉。可惜咱们时间不多。陈鸣飞听他这么一说,反倒释然地笑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咱们时间不多了啊。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反向追踪不靠谱,不过是听个准确答案,好让自己死心得干脆些。

    小飞。邱天拉了他一下,凑近压低声音,你是想在撤离之前,把博物馆这边的麻烦先解决掉?

    陈鸣飞没回头,声音也放轻了,不仅仅是博物馆的事。更重要的是那个幕后的神秘人。我总觉得,他会对撤离工作不利。不管他的目的是种子、是文物,还是别的什么——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郑州市内维持现状,别启动撤离。

    嗯,你说得对。邱天也皱起眉,那你有什么计划了?用定位器反向追踪,是没希望了。

    先回去吧。把这边的事告诉姚远,让他小心进入郑州。同时,希望救援的大部队能快点到。只要军队到了,一力降十会,幕后人再怎么布局,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行,回去打电话。

    众人陆续离开地下仓库,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姚远那边,豫南的撤离队恐怕得再放慢一点速度。他们起初都没考虑到,老弱病残靠双脚赶路,速度只会越来越慢。大队伍行进,不怕快,也不怕慢,就怕不均匀——队伍稀稀拉拉地拉长,前后脱节,人的心气儿也会跟着散。

    现在姚远走在队伍最前面压着速度,一点点往前挪,估计还得三天,才能到郑州地界。

    陈鸣飞也不好多说什么。当初是他一时冲动发的通知,姚远没怪他,还积极配合,这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姚远这边指望不上,剩下的,就只能盼着救援队能快点赶到了。

    大鹏—8的机舱里,陈鸣飞仰面躺着,盯着头顶那块灰白的舱壁,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二十好几的人了。原本想着大展拳脚,不靠家里大人,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可到头来,不但一事无成,还到处惹麻烦。临了临了的,还是得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人来收拾自己留下的摊子。

    屮!要脸,就救不了人。

    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不轻,半边脸都麻了。缓了两秒,他抬起手腕,看着电子腕表上跳动的数字,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

    陈鸣飞没想到,梁秘书那边居然派人送来了东西——一摞厚得能砸死人的资料,全是郑州市内大小势力的。

    内容还算详尽。人数、人员性质、武器装备、据点位置、危险级别,一应俱全。有些甚至附带了详细的人员档案,末世之前的履历写得清清楚楚,末世之后做过什么事,也一条条列着。

    只是资料实在太多,而且毫无分类,一看就是梁秘书平时让人零散收集的,这次匆忙打包,直接一股脑儿给陈鸣飞送了过来。

    让他细细地看?他可没那个功夫。

    胖子,大鹏—8什么时候能充好电?陈鸣飞转头问王海峰。

    不好说。王海峰抬头看了眼天,你看这天还是阴的。要是今天出不来太阳,恐怕得两天。

    那就是说,今天没法去宣传了?

    嗯,不能。王海峰摊了摊手,除非你想腿着去,扯着嗓子喊。反正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

    没事儿。今天你们不用去宣传了,休息一天。陈鸣飞眼睛一转,心里冒出一个主意。

    大锤,昨天你们辛苦了。今天我给你们派个好活儿。

    陈鸣飞,你又想什么馊主意呢?邱天盯着他那双咕噜噜直转的眼睛,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诶~真是好事儿。让你们休息一天。陈鸣飞嘿嘿一笑,昨天我们几个逛了一整天的博物馆,听了林馆长的讲解,真是受益匪浅啊!所以今天你们留下来,请林馆长当讲解员,也让你们感受一下历史的魅力。

    那你干什么去?邱天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好的事,其中必有诈。

    陈鸣飞指了指地上那好几箱资料,笑得意味深长,我们留下来录信息啊。

    邱天满腹疑惑,可眼看陈鸣飞已经带着时迁、王宇浩几个人,吭哧吭哧搬着箱子往大鹏—8里塞,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早饭过后,邱天带人去找林馆长,说想听听馆内文物的讲解。林馆长欣然接受,还特意夸了几句,说现在年轻人还有这份热忱好学的心,难得。

    另一边,陈鸣飞确实没偷懒。他带着时迁、王宇浩、姜云、唐梓涵、金秀贤几个人,用电子腕表扫描资料,提取文字,再做成表格汇总。

    这活儿姜云熟,表格做得得心应手,格式整齐得挑不出毛病。

    手写信息在扫描识别时经常出错漏,查缺补漏的活儿就归了唐梓涵——干销售的,谁还没打过销售电话?客户资料哪个不是要筛上好几遍、来回修改的。

    金秀贤负责核对信息,王宇浩吃苦耐劳,两人都没多说什么。

    时迁就不行了。才扫描了几张,就开始浑身不自在,坐没坐相,像身上长了虱子似的,一会儿挠脖子,一会儿换腿。

    陈鸣飞自己也不是个安生的主,只是时间还没到,只能先压着心里的烦躁,顺便还得劝劝时迁。

    迁哥。你说你以前当小偷,都是拿了东西就走。哪怕后来当上了贼王,我还是觉得,你这路子有点低级了。

    你看过国外电影没有?好莱坞那种大片,什么《007》《碟中谍》之类的。

    你看看人家里面的特工。同样是偷东西,人家就帅,就有逼格,就被称为特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时迁终于抬了抬眼皮。

    嘿嘿,因为人家与时俱进啊。人家偷东西用的都是高科技,对抗的防盗系统也是越来越先进的。

    吹牛逼呢?电影里的东西你也信。时迁撇撇嘴,一副懒得和外行多交流的表情。

    这怎么能算吹牛逼?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你觉得是瞎编,那你亲眼见过的昆仑基地,又当如何?

    还有。在昆仑那会儿你问过——说你这身本事,在未来没用了,小偷这行要绝迹了。

    我看不尽然。你得与时俱进啊,不能老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吃老本。

    时迁来了点兴趣。他虽然不打算把这身本事传下去,但也不代表真希望整个行当消失。三教九流,自然有它存在的意义。哪怕真有一天没了,他也希望那是自然淘汰的结果,而不是被人一句话判了死刑。

    小飞,你有什么好建议?

    王宇浩全程都在认真听着。作为一个预备役警察,他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可能比时迁还浓。

    嘿嘿,迁哥。你也知道,未来都是高科技,钱是电子数据,连文件都是电子文档。就算你想偷点实物——后母戊鼎放你面前,你自己也扛不走。所以啊……

    所以什么?

    所以啊,你得跟电影里学。你看看人家007偷资料,哪有把原件直接带走的?还不都是拿相机拍下来。

    所以这活儿你得练。咱们今天,就从扫描文件练起。熟练使用工具,那是人类进化的一大步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时迁和王宇浩几乎是同时伸出了中指。

    迁儿,他pUA你。金秀贤头也不抬,幽幽地来了一句。

    他这就是老板画大饼。唐梓涵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手上录入的动作没停。

    万恶的资本家,人民的阶级敌人。姜云也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你们这叫什么话!陈鸣飞一手按住胸口,一脸痛心,我这是为了迁哥好。我这一颗心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好嘞!

    (盛世庆华诞。愿山河永固,祖国繁荣富强,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