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看見孩子睜開眼楮，突然眼眶發紅，想要哭的樣子，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孩子為何要哭，只是心里感覺酸酸的，這種情緒，在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過，他不懂，這到底是為何……
“爹爹~”李瀟軟軟地喚了一聲，想到書里他爹的遭遇，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張起靈有些震驚，這孩子怎麼會喊自己作爹的？他現在擁有完整的記憶，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只是這孩子突然哭得這麼傷心，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爹爹，我是瀟兒啊，我是您的兒子，我終于找到你了！”李瀟撲到張起靈懷里，大哭起來。
張起靈更加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從未見過這種場面，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這孩子，他只是抬手把孩子抱緊在懷里，嘴唇囁嚅了半天，吐出了兩個字︰“別哭！”
聲音有些沙啞，好似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爹爹，你受苦了，瀟兒以後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李瀟邊哭邊說道。
這孩子竟然要保護自己？張起靈心里突然一暖，這也是他從未有過的情緒，他身邊的人，對他只是利用居多，有危險了，每次都是他擋在人前，從來沒有人說過，會保護自己的。
他伸出右手，輕輕幫李瀟擦著眼淚，又說了一聲，“別哭！”
過了好一會兒，李瀟才止住哭聲，他抬起頭來，扯出一個笑容，“爹爹，你肚子餓嗎？瀟兒弄飯給你吃！”
張起靈摸了摸肚子，從受傷開始，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確實是餓了，他點了點頭。
李瀟起身，把張起靈拉起來，帶著他坐到飯桌旁，把米飯推到他面前，並給他夾了些菜，笑眯眯地說道︰“爹爹，你先吃著，不夠的話，瀟兒再去給你拿！”
張起靈點點頭，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李瀟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自己爹吃飯，果然是大家族訓練出來的人，他爹吃飯速度不慢，但卻優雅無比。
張起靈見李瀟一直盯著自己看，頓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你不吃？”
“爹爹，瀟兒剛剛吃過了呢！”李瀟笑著道，他睡的時間並不久，最多一個小時，就被他爹給捏醒了。
李瀟起身走到庫房，又端出來兩碟菜，還有糕點，一一放到飯桌上。
“爹爹，慢點吃，吃完還有！”
張起靈點點頭，繼續吃飯。
李瀟也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笑眯了眼楮。嗯，他蓮花爹的手藝就是好，這糯米糕松松軟軟的，甜而不膩。
張起靈很快吃完了飯，他看向李瀟，眼楮黑漆漆的。
李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詢問自己的來歷，他輕笑了笑，這個爹話太少了，比笛叔叔還少，看來之後很長時間，都要猜他的表情來判斷他要表達的意思了。
他小手一抬，門外就飛進來幾顆靈果，直接落在桌面上。
張起靈瞳孔一縮，瞪大眼楮看向李瀟，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爹，吃吧，這果子很好吃的！”李瀟把果子推到張起靈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張起靈听話地點點頭，拿起一顆果子吃起來。
“爹爹，我叫李瀟，我阿父叫李相夷，爹爹叫蕭秋水，我阿父是上古劍神，幾萬年前，跟魔族一戰，神魂受損，碎片分散到無數小世界，這些碎片經過無數年的輪回，漸漸有了意識，成了獨立的個體，您也是我阿父神魂碎片所化，所以，我是你的兒子，不知道你听明白了沒有？”
李瀟有些期待地看向張起靈，觀察著他的表情。
張起靈沉默著看向李瀟，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明白。”
他有無數年的下墓經歷，還是在張家那種家族長大，什麼樣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見過，所以他明白李瀟的意思，也相信他說的話。
“這是什麼地方？”
這個地方不同于他之前呆過的任何地方，空氣實在太過清新，安安靜靜，沒有人聲，就如與世隔絕一般。
“爹爹，這是在瀟兒的隨身空間里，就是一個小世界，我帶你出去看看！”李瀟站起身來，伸手牽起張起靈的手。
張起靈順從地站起來，隨著他往外走，看到院子里的二層小樓，他不禁多看了兩眼，這樓帶著車輪，應該是跟馬車一樣能在路上行走的。
李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道︰“爹爹，這樓車叫蓮花樓，是一個小世界的爹爹留給瀟兒的，他後期改名叫李蓮花了。”
張起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李瀟牽著張起靈出了院子，跟他介紹空間里的景色，“爹爹，這些是靈果樹，你剛剛吃的，就是這樹上的果子，這是靈泉，喝了能強身健體，那邊的是藥田，那些藥草有修仙界的，也有凡間的，瀟兒還種了些靈菜……”
他帶著張起靈，里里外外參觀了一遍。
“爹爹，庫房里的這些飯菜還有糕點，是我阿父和蓮花爹做的，他們怕瀟兒遇到不會做飯的爹，會餓肚子，這些東西夠我們倆吃一頓時間了，但還是要找個會做飯的人，來幫我們倆做飯，不然這些東西吃完了，我們就只能啃果子了！”
李瀟笑眯眯地說完，眼楮亮晶晶地看著他爹。
張起靈沉思了一下，突然眼楮一亮，說道︰“去找瞎子！”
“瀟兒也這麼想的，我們出去找他，讓瞎子給我們倆打工！”李瀟笑眯眯地說道。
張起靈點點頭，他得去給瞎子要錢，之前下墓的錢，都給瞎子保管了，他現在要養兒子，要有錢才行。
“爹爹，你之前應該是被人偷襲了，才會昏迷不醒的，那個張家叛徒張啟山，要把你交給他的上司做人體實驗，瀟兒見到你的時候，你正被他們用鐵鏈捆著，瀟兒把他那個副官跟你對換了，他們想把你送進地獄，瀟兒就把他們送進地獄！”
李瀟說著，眼神有些發冷。
听著他的話，張起靈感覺心里一暖，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他伸手摸了摸李瀟的小腦袋，低聲道︰“謝謝，瀟兒！”
如果沒有這孩子，他恐怕逃不出來了，他自然知道人體實驗的殘酷，落到那些人手中，真的會毫無尊嚴，生不如死的……
“爹爹，有瀟兒在，你以後會平平安安的，沒有人再能傷害你！”李瀟鄭重地承諾道，他不但能護好他爹，還會幫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