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儿伸头想往水井里看一眼。
赵宝昌却一把将杨花儿拽了过去。
“花儿,不要看了。”
杨花儿没有动,她依靠在赵宝昌的身上。
“杨花儿,这可咋整啊,张带弟的尸体怎么办啊?”
七大姑看到杨花儿,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
杨花儿看了一眼赵宝昌。
这的确是难住了她。
“这种事儿,找杨花儿也没有用啊,张带弟还有别的亲人吗?”
赵宝昌看向了刘红升。
“张带弟这个人,和谁也处不来,她应该有个妹子,但我就没见过,两个人联系。”
刘红升叹了一口气。
“对,张带弟的妹子是在邵家屯,离这有二十多里地吧。”
杨花儿柔声道。
和张带弟从小一起长大,杨花儿没想到,张带弟会横死。
“小飞,你赶紧去一趟邵家屯,把张带弟的情况说一下,看看张带弟的尸体,要怎么处理。”
赵宝昌发话了。
张带弟的尸体,的确是一个大难题。
怎么才能将她的尸体,从井里拽出来?
现在的情况,谁敢下井去拉一个尸体啊?
赵家屯的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尤其是那些在这口井挑水的人家,都头疼死了。
赵宝昌都听见了。
“大家也都先别着急,不管咋说,这件事儿,和我们家也有关系,这两天大家伙吃水,先去邻居家,然后看看都谁家在这口井吃水,你们可以在自己家里打井,费用的话,我和杨花儿可以承担。”
赵宝昌是一个敞亮人,人群中有人鼓起掌。
吃这口井里井水的人家,都是赵家屯条件不太好的,没有经济能力在家里打井。
没想到,赵宝昌会这么大方啊。
“谢谢你们啊,杨花儿,赵宝昌,你们可都是大好人啊。”
七大姑率先发声了。
她家就是吃这口水井的水。
尤其是冬天打水,天气冷不说,也很危险。
水井总会有很多的冰,七大姑家男人每次打水,她都会嘱咐一声。
生怕男人掉到井里去。
“是啊,杨花儿,谢谢你们,你们可真是大好人啊。”
“就是啊,好人有好报,你们以后所有的事儿,都会逢凶化吉的。”
“太好了,冬天终于不用出来挑水了。”
……
七大姑、八大姨等人,七嘴八舌的,都要把杨花儿夸成了一朵花了。
赵宝昌笑眯眯的,有人夸杨花儿,赵宝昌可开心了。
天气太冷了,赵宝昌搂着杨花儿回屋子了。
从柳枝儿家老房子,就能看到水井。
水井边一直有人,杨花儿没有再出去。
她和赵宝昌吃完了饭,张小飞从邵家屯回来了。
不过,张带弟的妹妹,并没有跟着来。
“怎么回事儿,小飞?”
赵宝昌皱着眉头问。
“三哥,别提了,张带弟的妹妹说了,她早就和张带弟断绝了关系,张带弟是死死活,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张带弟的尸体,咱们愿意咋处理,她也管不着。”
张小飞的话,让赵宝昌有点意外,
“三哥,这也很正常,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也怨不得别人,张带弟做的那些事儿,真的是,哎,要不是张带弟,她妹子说不定还能嫁个好人家,说白了,张带弟也是毁了她妹子一辈子啊。”
杨花儿叹了一口气。
张带弟的妹子叫张领兄,长得挺好,当时学习也不错。
不过,张家太穷了。
张领兄初中没有毕业,就下来务农了。
当时说媒的人,都踏破张家的门槛了。
张领兄十八岁的时候,父母相继去世。
有人给张领兄说媒,张带弟却无人问津。
张带弟生气了,作为长姐,张带弟替张领兄答应了邵家屯老邵家的求娶。
张领兄一打听,才知道邵家的男人,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张领兄原本不同意,她想离家出走。
但丧心病狂的张带弟,却联合邵家,在结婚之前,就将张领兄欺负了。
无奈之下,张领兄嫁到了邵家屯,这几年的日子,过得稀碎。
杨花儿大致和赵宝昌说了一下张家姐妹的恩怨。
“张带弟真是作死啊,她真是一点人味也没有,她妹子不管她,也是活该。”
赵宝昌恨恨地说。
一说到张带弟,赵宝昌就咬牙切齿的。
“三哥,张带弟的尸体要怎么办啊?”
杨花儿也没有主意了。
赵宝昌沉吟了一下。
“报公安局吧。”
赵宝昌看了一眼张小飞,张小飞马上跑了。
没有太长时间,公安来人了解情况了。
“张带弟是自己失足掉到井里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就是,她还把杨花儿的闺女拽下去了,要不是赵宝昌跳下去,张带弟是临时了,还拉了一个垫背的。”
“张带弟是自己作死,和别人没有关系。”
……
还没等杨花儿和赵宝昌解释,赵家屯的村民,七嘴八舌的,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
“行,我们都了解了,也做好了笔录了。”
一个公安说着,转身就想走了。
“那个,张带弟的尸体咋整啊?”
七大姑看着那口井,有点哆嗦。
“你们自己处理吧,井那么深,我们也没有办法。”
公安说完,坐着警车走了。
“这可咋整啊?”
“真是晦气啊,好好的一口水井,里面平白无故多了一具尸体。”
“村长啊,怎么办啊?你看看,拿一个主意吧。”
赵村长却看向了赵宝昌和杨花儿。
“村长,实在不行,这口井,封了吧,家里没有水井的,可以抓紧打井了,我赵宝昌说话算话,打井的费用我来出。”
赵村长叹了一口气。
的确,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水井封了。
“封井吧!”
赵村长一声令下。
赵家屯的老爷们,马上行动了起来。
好几辆牛车、马车去了山上,很快一车车的石子、砂子拉到了水井边。
一上午功夫,水井就被填平了。
而且,井口的地方,金大彪还用木板又钉了一遍。
张带弟和那口水井,永远的被埋葬了。
杨花儿和赵宝昌站在水井旁边,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花儿,我们回家吧。”
赵宝昌柔声说。
“对,我们回家,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杨花儿对着赵宝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赵宝昌看着杨花儿的笑脸,直接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