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欧路沉默下来。
它转头看向场边。
毒电婴坐在勒克猫旁边。
冰六尾正趴在飞天螳螂镰刀后方。
矿洞中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利欧路脑中。
当时它只盯着隆隆石。
毒电婴差点被踩中时，它才突然改变目标。
如果再慢一点，毒电婴已经受伤。
“路。”
它需要随时改变。
“不是每一次都改变。”
秦屿说道：“先判断，再决定。”
“今天的第一项训练，攻击取消。”
利欧路抬头看向五根木桩。
“路。”
怎么练？
“移动到目标前。”
“等命令。”
“进攻，或者取消。”
“取消攻击以后，立刻前往下一个位置。”
赵昆听得表情古怪。
“飞天螳螂练停止斩击。”
“利欧路练取消攻击。”
“怎么到你这里，第一件事都不是增强技能？”
秦屿看了一眼场边的飞天螳螂。
“它们本来就不缺进攻能力。”
飞天螳螂抬起两柄镰刀。
“恰。”
说得对。
利欧路重新走到起点。
第一次攻击。
电光一闪接近木桩。
“取消。”
利欧路停顿了一下。
右爪还是在木桩表面留下三道浅痕。
失败。
第二次。
发劲的力量已经聚集在掌心。
“取消。”
利欧路强行收回右手。
身体却因为力量变化向前晃了一步。
失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场外原本觉得训练简单的人全都不再说话。
高速移动中停止技能，比他们想象中困难得多。
尤其是发劲。
力量已经传到掌心以后，就算手掌没有碰到木桩，冲击依旧会继续向前释放。
利欧路每一次取消，身体都会失去平衡。
第六次开始前，飞天螳螂走到场边。
“恰。”
不要只收手。
利欧路看向它。
“路？”
飞天螳螂抬起右侧镰刀。
白色光芒在刀刃上亮起。
镰刀向前挥动。
即将碰到木桩时，它右臂绷紧。
镰刀瞬间停住。
与此同时，飞天螳螂双翅向后扇动。
脚下向后移动半步。
原本向前的力量被整个身体分散。
“恰。”
攻击不是只有手臂。
停止也不是只收回手臂。
利欧路盯着飞天螳螂的脚。
它明白了。
第六次。
利欧路冲向木桩。
发劲！
掌心力量迅速聚集。
“取消。”
利欧路右手收回。
左脚同时向后。
腰部转向。
已经聚集的力量没有继续撞向木桩。
而是随着转身动作被带向侧面。
利欧路贴着木桩转过半圈。
手掌没有碰到目标。
双脚也没有失去平衡。
秦屿看向它。
“成功。”
利欧路第一次成功取消发劲以后，训练速度迅速加快。
第七次成功。
第八次失败。
第九次成功。
第十次，它甚至在取消攻击后直接使用电光一闪，冲向下一根木桩。
围观的训练家越看越安静。
他们原本只是想见识天王级资质的利欧路。
现在却发现，真正让利欧路迅速进步的并不只是资质。
它能够马上理解飞天螳螂的示范。
失败一次以后，同样的错误几乎不会再出现。
连续二十次训练结束。
利欧路成功取消十三次攻击。
其中有六次在取消以后立刻改变了目标。
“路。”
利欧路站在最后一根木桩前。
它的呼吸有些急促，双眼却越来越亮。
过去的它一直认为，攻击就必须命中。
只要没打中，所有力量就算白白浪费。
现在它第一次发现，主动放弃一次攻击，也能为下一次出手创造机会。
飞天螳螂走进场地。
“恰。”
固定目标太简单。
利欧路抬起脑袋。
“路。”
你要当对手？
飞天螳螂摇头。
它用镰刀指向场外的毒电婴。
“恰。”
它当移动目标。
毒电婴本来还抱着奶瓶看热闹。
听见这句话，它立刻站起身。
“呜？”
为什么是它？
冰六尾趴在旁边。
“嗷呜。”
因为你跑得慢。
毒电婴额头亮起电流。
“呜！”
它现在已经不慢了！
利欧路看向秦屿。
“路？”
可以吗？
“休息十分钟。”
秦屿没有拒绝。
毒电婴和利欧路的等级差距很大。
不过这次不是正式对战。
利欧路只需要在接触毒电婴之前，根据命令取消或者完成攻击。
攻击也不能使用技能。
十分钟后，两只精灵进入场地。
毒电婴站在左侧。
利欧路站在右侧。
“规则很简单。”
秦屿说道：“毒电婴负责躲避。”
“利欧路用手掌碰到它，算一次命中。”
“我说停止，利欧路必须在碰到毒电婴以前取消。”
“呜！”
毒电婴举起双手。
只要不被碰到，它就赢了。
利欧路压低身体。
“路。”
这次不会让你用电流找位置。
“呜。”
它也不需要电流。
赵昆继续担任裁判。
“准备。”
“开始！”
毒电婴率先向前跑。
它没有直线移动。
冲出两步以后立即向左转向。
昨天训练的脚步动作终于派上用场。
右脚小幅移动。
双臂压低重心。
毒电婴虽然速度不快，转向时却没有摔倒。
“电光一闪。”
利欧路身体表面亮起白光。
它从正面冲向毒电婴。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利欧路右手向前伸出。
“停止。”
秦屿突然开口。
利欧路脚下转动。
身体擦着毒电婴侧面掠过。
右手停在毒电婴肩膀前。
没有碰到。
“成功。”
场外响起议论。
“第一次就停住了。”
“刚才距离最多只有十厘米。”
“固定木桩和移动目标完全不一样。”
“它提前判断了毒电婴的方向。”
毒电婴转过身体。
“呜！”
差一点！
利欧路也完成转向。
“路。”
下一次会碰到。
第二轮开始。
毒电婴这次没有直接逃跑。
它看着利欧路接近，在最后一刻向后坐下。
利欧路的手掌从它头顶掠过。
“停止。”
利欧路已经错过目标。
听见命令后，还是立即收回攻击。
它没有因为没有碰到毒电婴继续追击。
“成功。”
毒电婴从地上爬起。
“呜！”
是它躲开的。
“继续。”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利欧路三次成功取消。
两次完成命中。
毒电婴的移动也越来越稳定。
它发现自己速度比不上利欧路，便不再尝试拉开距离。
每次都等利欧路接近以后突然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