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烟，备水，本姑爷要洗浴。”
回到春禾居，曹浪看着自己被雷劫劈过的身体，虽然金丹期可以不染凡尘，身上只要有污垢抖一抖便可干净，但他还是想洗一洗，既是洁净也是享受。
“好。”晚烟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毫无怨言地忙前忙后。
初水站在窗边，几次欲言又止，心里头想着也为他做点什么事，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恁是说不出这种话来。
话卡在喉咙里来回了好几次，等到真说出口的时候，却反而变成了另一句话——“你这混蛋，又欺负晚烟。”
曹浪往桌边一坐，对晚烟说道：“晚烟，本姑爷有欺负你吗？”
晚烟撩起耳畔的鬓发，笑面如花：“没有啊。”
曹浪对初水说道：“人家晚烟都不觉得本姑爷欺负了她，你倒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对她勾勾手：“来给本姑爷倒茶。”
初水原本心里是愿意的，但曹浪居然说她咸吃萝卜淡操心，她顿时就跺了一下脚：“不倒，要喝你自己倒。”
曹浪摇头道：“所以说嘛，同样是仙沐宫教出来的丫鬟，区别就是这么大，连倒个茶，本姑爷都叫不动你了。”
这本是逗趣之言，
初水晚烟，各有性格，曹浪是了解的。
初水的性格其实更像慕雨苎，但她表面是个犟种，内里却相当柔软。
平时找她打趣几句，也蛮有意思。
可这次，这话刚说出口，他本以为初水还会顶撞几句。
谁知道，初水只是扭过半个身子看着窗外，看着看着，那清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落着落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也陆陆续续地传来。
“说你一句就哭了？”
初水不言，只是啜泣声更频更大了一些。
忙碌的晚烟看到这，本想说些什么，但曹浪预先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别管，于是她只好听话地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我是不如晚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是嫌弃我，我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就是了。”
初水哽咽地说。
曹浪揉了揉额头，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娇弱的一面。
“过来。”曹浪招手，喊她过来。
初水站在窗边，只拿一双泪眼看他，也并不听他的。
“过来。”曹浪眉头一沉，声音也是一沉。
初水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朝他走近了几步。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小于一米的时候，曹浪忽然扯着她的腰带就将她强行拉到了自己身边，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才说你一句，就哭成这样，以往的你，可不会这样。”
以往的初水的确不会这样，要是斗嘴，就算说不过，她也只会一脚踢过去“以力服人”
但如今嘛，毕竟情况不同了。
曾几何时，曹浪只是个无身份无背景炼气筑基境的小角色。
面对他，初水自身的优越感还是多少会有一些的。
可现在呢，曹浪已是金丹大佬，更觉醒了小混沌青莲命格，连堂堂仙沐宫宫主都对他非常客气，敬若贵宾。
这样的人，日后成就必定无可限量。
相比之下，她自己仍旧只是仙沐宫的小丫鬟，身份鸿沟一产生，她的心里更多的其实是害怕，害怕自己再也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晚烟那一手伺候人的功夫，她也学过，但晚烟能学到十分，她顶多学到七分，只要一比较，差距就出来了。
晚烟以后可以凭这一手伺候人的功夫留在他身边，
可她呢？
与其说她此刻在生曹浪的气，倒不如说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曹浪也很懂这种小女生的心思，便开始开导她：“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初水此刻被他按在怀里，他的语气越温柔，她心里就越觉得委屈。
眼泪不但没止住，反而顿如泉涌。
“你左一个晚烟，右一个晚烟，很多事情明明我也能做，你偏要叫晚烟，而且你去天音城也只带晚烟。”
曹浪听后，哈哈一笑：“想去天音城，你又不说？至于做事，这内宅之事，本就不多，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我就顺便让晚烟做了。你若是想做事，也大可与我说。”
“我没她做得好。”初水垂着头。
曹浪笑着用手指替她擦去眼泪，手指上粘带的泪水被他玩心大起，全抹在她的嘴角上，抹完之后，逗道：“晚烟快来看，初水这么大个人了，还流口水。”
晚烟在浴缸边掩嘴吃吃偷笑。
初水明明哭得很伤心，被他这一弄，也恁是哭不出来了，只好扬起拳头捶他胸口：“你这个人好讨厌啊。”
曹浪笑着安慰道：“以后，你或许可以试着坦诚一点，心里有什么大胆的说出来就是了。你也不需要跟晚烟比，我早就说过了，你跟晚烟各有特点，晚烟主内，你可主外。”
初水自己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泪：“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擅长的，以后怕是不配留在你身边当丫鬟了。”
曹浪笑道：“这有何妨，就算目前没什么擅长的，也可以培养一项擅长的，我这人最擅培养，你且说你想走哪条路，本姑爷一定大力培养你。”
初水娇躯微微轻颤了一下，这个大力是正经的吗？
她认真想了一下：“我自小就想给小姐当好一个女护卫。”
“那就当一个天下第一女护卫，以后本姑爷的安全，也交给你了。”
“可你那么厉害，也用不着我保护。”
“话不是这么说的，本姑爷越是厉害，越不能自己轻易动手，像一些小杂鱼，难道也要让本姑爷亲自去解决吗？”
初水眨眨眼，这话听着挺有道理。
曹浪还说道：“本来宋氏姐妹也是往这方面培养的，如今既然你是天下第一女护卫，那以后她们俩就划给你了。”
初水眼眸一亮，宋氏姐妹在身份上，也是曹浪的丫鬟侍女来着，如今曹浪竟将这两姐妹划到她名下。
这不就意味着，在曹浪的心里，她的地位要远比宋氏姐妹高？
“天下第一女护卫，我……真的可以吗？”
初水嘴上不确定，但心里却是极为欢喜。
曹浪：“今晚多学几个【知识】，你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