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车事件，暂时就告一段落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彻查要查多久，最后的结果，是轻拿轻放，还是岁月史书。
余天成在星城又停了四天。
他中间去了查看了一次准备收购的一处地块。
然后让人按程序向相关部门报了备，等了三天就回复了：该地块已有新的规划用途，不再对外出让。
余天成看到那封回复函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让艾冰帮忙联系了市里里几个相关的科室，想约个时间当面沟通一下。
对方的态度都不错，电话里客客气气的，但每一通电话最后都落在同一个句上。
“这个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您得找上面。”
上面是哪一层，没有人说得清楚。
艾冰于是又约了更上一级的部门。
这一次是艾冰和孙坤两人去的。
在一间挂着“规划统筹”牌子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孙的副主任，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桌上摆着一只保温杯。
孙副主任态度很和善，又是倒茶，又是递烟的。
跟两人聊了二十分钟天工杯，又聊了几分钟愉悦科技去年为星城做的贡献。
最后提起那块地的时候，孙副主任的笑容还在脸上，但是语气却极为官方。
“艾总啊，这个事我们这边确实没有权限。规划调整是市里统盘考虑的事，我们只能执行，没法变更。”
“那块地的规划用途是什么？”
“这个……”
孙副主任想了想：“文件上写的是‘城市更新储备用地’。”
“储备用地是什么意思？”
“就是暂时没有明确用途，留到以后统筹安排。”
“留到什么时候？”
孙副主任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艾冰从那个单位里出来，又约了市里相关部门的领导。
这次连面都没见到。对方的秘书在电话里说领导最近排满了，让艾冰把材料留下来，等领导有空了汇报一下再说。
很明显，这已经是故意在为难人了。
艾冰把这件事跟余天成说了之后，余天成沉思了一下，给金部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金部的声音依然爽朗。
“小余啊，工作组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你这边做的不错。”
“金部，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你说你说。”
余天成把事情说了一遍。金部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
“小余，那块地你就别想了。”
余天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小余，我跟你说句交底的话。”
金部的声音压低了，像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
“你是个做实事的人，这个我知道。海棠科技、天工杯，我都看在眼里，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不是做好事就能办成的。”
他顿了一下。
“愉悦网不是准备上市吗？先把上市的事安安稳稳办完，其它的事情都往后放。那块地的事，你就当没看过。别趟浑水。”
余天成沉默了很久。
“金部，真不好处理么？”
金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种叹气很轻，但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无奈的、又有些心疼的意味。
“小余，你是个聪明人，地方上有些关系，错综复杂的，有些事进行不下去的时候，阻力是很大的。”
“你在北上深都有产业，又何必在那一个地方搅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