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彻底达成同盟,歹毒的计划在深夜里悄然落地。
挂断电话,舒晴躺在床上,眼底阴光沉沉。
硬碰硬行不通,那就温水煮青蛙。
谢晚晚此时应该对她防备心重,越是刻意邀约,她越是警惕。
想要让她心甘情愿走出秦聿身边、单独见她们,唯有先放下姿态,主动示好,一点点打消她所有的顾虑。
思及此,舒晴心里已然有了万全对策。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收拾得温柔乖巧,换上一身素雅宽松的衣裙,微微刻意衬出自己虚弱孕态,亲自驱车去往高档水果店,挑选了满满一箱新鲜昂贵的进口水果。
一切准备妥当,舒晴提着果篮,径直去往秦聿的别墅。
谢晚晚昨夜心绪难平,几乎一夜浅眠。
昨晚她和秦聿彻底陷入了冷战。
两人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距离近在咫尺,却自始至终无话可说。
空气是僵的,氛围是冷的。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如此沉默、如此疏离。
没有争吵,没有争执,可这种无声的隔阂,比任何吵架都更伤人。
天亮时分,身旁的床位就已经空了。
秦聿起得很早,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叫醒她,没有留下半句温存。
她睁开眼时,枕边微凉,整张大床空荡荡的,只剩下他残留的、清冷的松木气息。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没有等来他的早安,只等到一条简短的消息:【怀孕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以后不用再来公司。】
短短一句话,疏离、客气,打破了一切常规。
之前她特意和他说过,月份不大,可以去公司和他一起上班,哪怕她去公司坐着发呆,他也乐意让她陪着。
可现在,他不要她陪了。
一句不用再来,轻飘飘斩断了她的期待。
谢晚晚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心底莫名堵得慌,酸涩、委屈、又透着说不出的无力与难过。
明明没有激烈的争执,可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悄悄变远了。
她久久敛下眸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望着窗外失神,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整个人安静得近乎落寞。
就在这时佣人通报,说舒晴来访时,她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和舒晴素来没有任何交情,几乎视同水火,她怎么会突然过来?
迟疑间,舒晴已经提着果篮,缓步走了进来。
她姿态放得极低,眉眼温顺,没有半分从前的尖锐与傲慢,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局促。
“小婶婶,听说你有孕了,我特意买了水果来看看你。”
她主动轻声唤她,语气柔软,听不出半点敌意。
谢晚晚微微蹙眉,平静看着她:“嗯,你有心了!”
她并不觉得舒晴有那么好心,所以她只是象征性的回答了一下。
面对谢晚晚带着疏离的话,舒晴没有半分尴尬,温柔笑着将手里的果篮递上前:“婶婶,我就是来看看你。”
“我特意挑了些温补的水果,给你补补身子。”
她语气真诚,神情温顺,完全褪去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谢晚晚没有立刻接,心底依旧存有防备,淡淡看着她。
毕竟一想到曾经舒晴也参与了谋害她的事情,所以此刻舒晴前来,她内心是抵触和防备的。
更觉得就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舒晴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冷淡,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又委屈的开口,顺势抛出自己想好的完美借口:“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讨厌我、防备我都是应该的。”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闹矛盾的,是真的有事想求求你。”
她垂下眼眸,故作柔弱,语气满是无力:“子烨他最近一直不肯见我,态度冰冷。”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
舒晴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小婶婶,算我求你。你跟子烨以前挺熟,他最听你的话,也最信任你。”
“能不能麻烦你,抽空帮我劝劝他?让他别再逼我了,也别再对我这么冷漠。”
“我肚子里毕竟是他的孩子,我真的不想和他闹成这样,更不想孩子的爸爸出生就不爱他。”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卑微又诚恳。
既解释了自己突然登门的缘由,又摆出弱者姿态,彻底卸下攻击性。
她不提过往恩怨,只谈求助,完美拿捏住谢晚晚心软、善良、不喜结怨的性格。
只要谢晚心软点头,愿意出面帮她劝秦子烨,那后续约她单独见面、制造独处机会,就轻而易举了。
客厅安静无声,暗流却早已汹涌翻涌。
舒晴低垂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阴狠笑意。
谢晚晚,你最心软、最善良。
这一次,我就利用你的善良,亲手送你跌入深渊。
只是这一次,舒晴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如今的谢晚晚,心底早已对她厌恶至极。
她早已查清过往的真相,清楚知道当初舒晴联合张文慧一同设计陷害自己,步步阴毒,险些彻底毁掉她的名声、断送她的人生。
这笔旧账,她一直记在心底,从未释怀。
她怎么可能再心软帮舒晴半分?
更何况,舒晴从一开始就是用卑劣手段算计、纠缠秦子烨,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设计。
眼下看着眼前这副刻意温顺、处处示弱的模样,和往日尖锐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谢晚晚心底的疑虑反而愈发浓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晚晚眸光微凉,心底掠过一抹讥讽,当即轻轻冷笑一声,语气清淡却字字锋利:“子烨不想见你,你心里应该清楚是什么原因。”
舒晴脸上温顺的笑意瞬间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故作茫然地开口:“小婶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晚晚抬眸,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她,不绕分毫弯子,一语戳破所有假象:“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从来就不喜欢你,又为什么要见你?”
一句话,直白、干脆,不带半分情面,狠狠撕碎了舒晴所有的伪装与示弱。
而就在谢晚晚话音落下的瞬间,别墅大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顿住。
秦聿刚结束晨间会议提前回来,方才抬步欲进屋的身形,陡然僵在原地。
男人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向客厅里的女人,脚步骤停,周身空气瞬间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