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早已将黑色宾利平稳停在商场门口,躬身等候。
秦聿率先抬步走向车后座,身形挺拔,动作矜贵冷然,自然落座在宽敞的后排右侧位置。
谢晚晚抱着随身文件,跟在身后,低头盯着脚下陌生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弯腰准备上车。
可鞋跟实在太高太细,她还没适应鞋型,抬脚跨步的瞬间,脚下猛地一崴。
失重感骤然袭来!
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前扑去,根本来不及反应。
“唔——”
轻微的一声闷响。
谢晚晚整个人失衡摔进后座,原本想要撑住座椅缓冲的手完全落空,整张脸不偏不倚,直直扑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古怪的感觉骤然爬上。
谢晚晚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
她瞳孔剧烈震颤,呼吸骤然停滞。
这一瞬间的感知太过直白、太过羞耻,让她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四肢僵硬得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下一秒,那晚混乱滚烫、暧昧失控的夜晚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窜进脑海。
昏暗的房间、失控的呼吸、他强势禁锢她的力道、滚烫贴合的温度……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得可怕。
轰——
羞耻感瞬间淹没理智。
原来男人这种不受控的反应,是这样直白……。
谢晚晚脸颊烧得滚烫,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脖颈,白皙的肌肤彻底染透绯色。
眼眶瞬间被逼出薄薄一层水光,又慌又怕,又羞又乱。
她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抬头。
身前,秦聿的身形早已绷得笔直。
方才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所有躁动与隐忍,被这猝不及防的柔软贴近彻底击溃。
身体本能的反应诚实得无处可藏。
他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漆黑眼底瞬间覆满浓稠至极的暗色,理智寸寸崩塌。
喉结压抑地重重滚动,胸腔起伏微微紊乱,浑身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滚烫戾气。
密闭的车厢温度骤然升高,黏腻暧昧的气息铺天盖地。
前排司机全程目视前方,不敢有分毫动静,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可后座汹涌泛滥的张力,早已浓得化不开。
短短几秒,却像煎熬了一个世纪。
谢晚晚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慌乱欲逃,指尖刚颤抖着想要撑起身子离开,头顶骤然落下一道低沉沙哑、紧绷到极致的男声。
“别动。”
两个字,沙哑破碎,裹挟着男人隐忍到极致的情欲与克制。
谢晚晚动作瞬间死死僵住。
那愈发明显的变化。
那一刻,她脑子彻底乱成一团浆糊。
早上办公室,他蛮横失控的强吻还历历在目。
现在仅仅是一场无意的摔倒,他竟然又对她……
他明明那么理智、那么冰冷、那么讲究职场规矩。
可只要碰到她,就永远失控。
偏偏最荒谬的是——
制造所有问题、打乱她所有心绪、逼她一次次妥协,可难堪失控的人是他。
可最后,要求她冷静、要求她体面、不许带半分私人情绪的,依旧是他。
霸道、双标、矛盾,却该死的让人无处可逃。
半晌,秦聿几乎耗尽所有自制力,修长手掌扣住她纤细的小臂,力道克制却强势不容抗拒,缓缓将她扶起身,拉开距离。
即便坐直,两人之间的气息依旧紧紧纠缠。
谢晚晚垂着眼,睫毛疯狂颤栗,眼底水雾氤氲,根本不敢侧头看他。
只要一看见他,方才的触感、那晚的画面,就会一遍遍在脑海回放,羞耻得她想找地缝钻进去。
秦聿靠在椅背,看似恢复冷漠,可紧绷的下颌、未平的呼吸、沙哑的声线,全部出卖了他方才的失控。
他侧眸盯住她满脸娇羞慌乱、通红未褪的小脸,眼底暗流汹涌,嗓音沙哑得厉害:
“穿不惯高跟鞋?”
谢晚晚指尖死死绞着裙摆,心口乱得一塌糊涂,声音细弱蚊吟,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第一次穿。”
“笨。”
秦聿薄唇轻吐一字,语气刻薄,目光却沉沉黏在她泛红的耳尖、湿润的眼尾,久久无法挪开。
方才无意的贴近、柔软的触碰、她瞬间僵硬慌乱的模样,还有她身体纯粹的羞怯反应,全部精准戳中他所有隐忍的欲望。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强行恢复上司的清冷腔调,只是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
“坐稳。到了会场,不许再出半点差错。”
谢晚晚低着头,心跳久久无法平息,羞耻与慌乱死死缠在心底,只能轻轻应下:“知道了,秦总。”
黑色宾利平稳驶离。
车厢死寂。
可两人之间那股滚烫、暧昧、暗流汹涌的张力,缠缠绕绕,从头到尾,分毫未散。
他隐忍的欲望,
她羞赧的慌乱,
还有那晚未曾消散的旖旎,
全部封存在这一方狭小的后座里。
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奢华酒店的正门。
水晶灯流光璀璨,衣香鬓影,各路商界大佬云集于此,笔挺西装与华贵晚礼服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水交织的味道。
秦聿率先推开车门下车,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冷矜的气场一出场便压过周遭所有喧嚣。
谢晚晚紧随其后。
车厢里那阵羞耻滚烫的触感还牢牢烙在神经里,耳尖余热未消。
她没穿隆重礼裙,一身利落高级工装套裙干净端正,肩线挺直、腰身纤细。
新做的慵懒盘发,几缕细碎卷曲的碎发松松散散垂落在颈侧与鬓边,乌黑发丝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眉眼清丽又温顺。
满场珠光宝气、艳妆华服的女伴之中,她这一身干净克制的工装,搭配松弛感的盘发,刚柔相撞,反差极强,干净得过分亮眼。
一路走来,无数目光下意识黏在她身上,悄悄打量、暗自侧目。
踏入宴会厅没多久,几位合作方老总端着香槟笑着围了上来,目光径直落在谢晚晚脸上,带着熟稔的玩味。
其中最外放的张总挑眉打趣,语气轻浮随意:“秦总,你这助理也太美了吧?长得这么干净漂亮,藏在身边太可惜了。要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今晚借我玩玩?”
粗俗的话语砸入耳膜。
谢晚晚浑身骤然一僵,血液仿佛一瞬间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