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醉意席卷了谢晚晚,她头脑昏沉,思绪混沌不清。
她的意识游走在虚实边界,已经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朦胧之中,秦子烨的轮廓在她模糊的视线里缓缓浮现。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搅乱她的心绪,她手足无措,眼底迅速蓄满泪水。
她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惶恐不安道:“子烨……你变了……”
任凭她眼眶泛红,低声哽咽,对方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那张淡漠模糊的面容缓缓消解重塑,柔和的轮廓一点点变得凌厉清冷,眉眼愈发深邃分明,最终化作秦聿那张棱角锋利、沉敛偏执的俊颜。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朦胧的氛围,扰乱着她昏沉的思绪。
“晚晚,知道我是谁吗?”
醇厚低沉的声音穿透她纷乱的意识,重重撞在她的心上。
谢晚晚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湿意,眼皮沉重的睁开,朦朦胧胧地呢喃:
“你是……秦……聿……”
他目光深深锁着她,嗓音压得低沉,藏着难以掩饰的执念,缓缓问道:
“现在,终于知道是我了?
浓重醉意蚕食了她所有理智。
她精神恍惚,轻声应道:
“知道了……”
“那你是谁的?”
“你……”
室内灯火摇曳,磨灭了谢晚晚最后一丝清明,彻底坠入梦魇里。
这场梦仿佛没有尽头……
夜色深沉,长夜漫漫,这场醉梦,仍在继续。
晨光亮起,残余的酒意彻底散尽,最后一丝朦胧的梦境碎得干干净净。
谢晚晚的意识彻底清醒。
如今眼下真实的感觉,一夜精神透支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涌入脑海。
不是梦。
昨夜她和秦聿……。
那些偏执的逼问、那些顺从的应答,都不是幻觉。
巨大的震惊、极致的羞赧、猝不及防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啊——!!”
一声清亮又崩溃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冲破喉咙!
尖锐的惊呼声撕裂清晨的静谧。
谢晚晚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疯了一样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她猛地坐了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铺天盖地将她彻底淹没。
怎么会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昨晚一直以为,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折磨人的梦境!
可身边温热的体温是无比清晰!
剧烈的挣扎、刺耳的尖叫,瞬间将浅眠的男人惊醒。
浓密的长睫掀开,那双闭合的深邃黑眸骤然睁开。
他完全醒了。
抬眸,视线沉沉落下,精准锁在惊慌颤抖、脸色惨白、满眼无措的小姑娘身上。
秦聿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磁慵懒,裹挟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淡笑意。
“醒了?”
一声轻柔却极具穿透力的问句落下,瞬间压住了谢晚晚慌乱的挣扎。
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他好像彻彻底底什么都记得。
谢晚晚浑身僵硬,每一寸皮肤都在疯狂发烫,烧得她头皮发麻、颜面尽失。
昨夜醉酒沉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
所有羞耻至极的瞬间,他全部尽收眼底
“你……昨天晚上你……!”
谢晚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轻又哑。
她拼命往前挣,纤细的肩膀微微耸颤,只想立刻逃离他,躲开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哪怕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好。
可秦聿目光牢牢锁着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跑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负责。”
他语气慢条斯理,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昨晚不是很乖?”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谢晚晚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闭紧眼睛,羞耻感瞬间淹没四肢百骸,眼眶唰地就红了。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埋着小脸,声音气急:“我昨晚是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喝醉了。
什么都不知道。
典型的、想要耍赖翻篇的借口。
可秦聿听后低笑不止,哪里那么容易容她抵赖,他字字清晰、温柔又霸道地戳破她所有伪装:
“不知道?”
“那是谁昨晚,哭着应我?”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她最羞耻的软肋。
谢晚晚浑身一怔,她又羞又慌,又气自己不争气,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
“你别说了……”
她声音软软哽咽,带着委屈的鼻音,别扭又脆弱,“你,你欺负人。”
明明是他趁她醉酒失控,明明是他步步紧逼,最后丢脸、慌乱、无地自容的,只有她一个人。
秦聿就这么任她捂住嘴唇,幽深的黑眸牢牢锁着她泛红湿润的眼,笑意藏在眼底,半点没有收敛。
谢晚晚的手掌止不住发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掌心上,痒得她心慌意乱。
她想缩回手,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男人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拽回自己身前,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欺负人?”秦聿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强势,“醉酒是真的,可回应我的也是你。”
谢晚晚心口一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羞耻、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搅在一起,烧得她浑身难受。
“那是我意识不清!不作数!”她偏过头,避开他迫人的视线,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眶通红,“秦总,我们是上下级,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她只想把昨夜彻底翻篇。
就当是一场荒唐的意外,从此回归原本的关系,互不提起。
可这话落下,秦聿脸上那点闲散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暗色。
“当没发生过?”
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气息压下来,侵略感扑面而来。
“谢晚晚,你把我当成什么!”
不是一夜梦醒,就可以随手抹去的荒唐插曲。
他隐忍这么久的心思,不是用来被她一句“当作没发生”一笔勾销。
谢晚晚被他身上骤然冷下来的气场压得呼吸一滞,后背微微发僵。
“不然还能怎么样?”她被逼得红了眼,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吗?昨晚大家都喝醉了。”
她拼命想挣开他的桎梏,肩膀不住地轻颤。
“放开我,我要走。”
秦聿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