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发干,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有怕您……”
话音虚飘,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秦聿指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下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她慌乱无措的小脸,眸光深邃得惊人。
“没有?”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压迫,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线。
那一下触碰极轻,却像电流般窜遍她全身。
谢晚晚浑身一僵,呼吸彻底乱了。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眼底水光轻轻晃着,狼狈又羞怯,根本无处可逃。
“那为什么见我就跑?”
秦聿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蛊惑:“谢晚晚,你在躲我什么?”
轰——
一句话,直接炸得她大脑空白。
羞耻感瞬间淹得她快要抬不起头。
谢晚晚脑子嗡嗡作响,心里慌得一批。
她怎么敢说?
难道要直白告诉他——我不是怕你,我是害羞,是想起茶水间那个吻,根本不敢直视你?
这种直白又矫情的心思,她半个字都吐不出口。
只能死死憋着,眼睫慌乱颤颤,小脸通红一片,整个人局促得快要蜷缩起来。
秦聿静静凝着她这副羞赧无措、藏不住心事的可爱模样,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芒。
方才萦绕心头的郁气悄然散去大半,语气稍稍放缓,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沉敛:“以后我们还需要共事那么久,你这样子可怎么办?”
这话轻轻落进耳朵里,谢晚晚心口骤然一紧。
慌上加慌。
她窘迫地抿紧唇瓣,心里乱糟糟的。
他说得没错。
他们是上下级,朝夕相处,日日碰面。
她总不能一辈子看见他就逃。
可道理她都懂,情绪根本不受控制。
只要对上他的眼,只要想起今天灼热缠绵的吻,她就浑身发烫、手脚僵硬,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她神色松动,秦聿顺势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像极了耐心沟通的模样:“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没必要一直躲着、憋着。大家还要长期相处,别扭来别扭去,影响工作。”
他语气从容、有理有据,句句戳在情理上,温柔得让人卸下心防。
可落在谢晚晚心里,只觉得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看似耐心开导,实则步步套话,一点点撬开她所有的躲闪和伪装。
谢晚晚被逼得进退两难。
回绝不得,反驳不得,甚至还觉得他说得格外有道理。
可那种羞到骨子里的私密心思,让她怎么坦诚开口?
她咬着下唇,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落回他脸上,小声嗫嚅:“我、我真的没有故意别扭……就是……”
话说一半,又彻底卡壳。
就是不好意思。
就是怕跟你独处。
就是被你吻过之后,再也没法平常心面对你。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聿盯着她全程心虚闪躲的眼神,眸底微光渐沉。
他眸光锐利通透,早已看穿她藏在眼底的慌乱,绝非单纯怕上司那么简单。
心头悄然浮起一个让他隐隐泛醋的猜测。
下一瞬,他再次抬手,指腹稳稳钳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温和却不容她再逃避。
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她水汪汪的大眼,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精准的试探与隐隐占有欲:
“看着我,说实话。”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他一瞬不瞬凝着她,字字清晰追问:
“你这么躲我,是不是因为秦子烨?”
谢晚晚浑身猛地一僵。
瞳孔微微睁大,满脸猝不及防。
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突然扯到秦子烨身上。
慌乱的脑子瞬间更乱了,连忙慌乱摇头:“不是!跟他没关系!”
脱口而出的急切,太过直白。
秦聿眸底暗色微深,指尖依旧没有松开,顺势追问,狐狸般步步紧逼:
“跟他没关系,那是因为什么?”
“谢晚晚,说清楚。”
他像温柔的陷阱,彻底把她困得无路可逃。
谢晚晚心脏狂跳不止,整个人快要被他盯得透不过气。
她眼底水光乱晃,脑袋里一片浆糊,翻来覆去就只剩一个念头,她说不出口,真的太丢人了。
身为总裁的贴身助理,居然因为上司吻了自己,就心虚逃避、见人就跑,说出去谁信?
可秦聿的目光太过深邃锐利,像是能穿透她所有伪装,将她那点藏在心底的羞赧和慌乱看得一清二楚。
她咬着微微发颤的下唇,被逼得实在躲无可躲,声音细弱又带着一丝被逼急的委屈,断断续续溢出来:“我……真不关秦子烨的事……”
秦聿眸色微凝,指尖力道松了些许,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见他不催、也不放人,依旧牢牢锁着她的视线,谢晚晚彻底绷不住了,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视线慌乱落在他光洁的衬衫领口,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小声崩溃嗫嚅:
“是茶水间……的事,我每次看见你,都控制不住地尴尬。”
秦聿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
眼底的探究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极浓的玩味与了然。
原来如此。
不是反感他,不是心里装着别人,是害羞。
是被他吻过之后,脸皮薄,不敢面对。
心头郁结的醋意与困惑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俯身的弧度更低,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腹黑慵懒的蛊惑:“茶水间?”
他故意重复一遍,看着她瞬间僵住的模样,字字勾人:“茶水间怎么了?”
谢晚晚被他问得手足无措,指尖死死绞着衣角,耳根红透,窘迫得快要哭出来:“你明明知道的……你做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彻底破防。
所有躲闪、逃避、心慌的理由,全部被自己亲口戳破。
她再也装不出冷静疏离,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羞赧与无措。
秦聿望着她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模样,喉结极轻滚动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她发烫的下颌,眸色暗沉几分,缓缓开口:“是因为收了你的药,还是因为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