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糊弄结案、蒙混过关,没想到两个女生被逼到绝境,在秦聿的通透洞察下,直接把所有肮脏交易全盘捅破!
校长此刻心乱如麻,后背的寒意层层翻涌。
他混迹职场多年,最擅长揣摩人心、权衡利弊。
他一直想不通,高高在上、手握顶级权势的秦聿,为什么会亲自下场,如此护着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学生,甚至不惜揪出背后的层层黑幕,摆明了要和自己的亲大嫂张文慧作对!
秦家内部的纠葛、权贵圈层的弯弯绕绕,他一个小小校长根本看不懂。
可他无比清楚一点——
今天这事,他彻底栽了。
一边是根深蒂固、人脉庞大的张文慧与舒晴,一边是手段莫测、无人敢招惹的秦聿。
夹在两大势力中间,他进退维谷、坐立难安,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而一旁的谢晚晚,早已浑身冰凉,惊出了一身彻骨冷汗。
有钱的贵妇?
圈层施压、重金布局、不惜毁掉她的一生?
她反复回想自己短暂的二十余年人生,老老实实读书、勤恳上进,待人温和,从未与人结过深仇大恨,压根不认识什么豪门贵妇。
更让她心口骤沉、难以置信的是——
连教书育人、本该公正无私的校长,居然也被彻底收买!
当初她一次次红着眼眶申诉、辩解、求重查监控,换来的只有冷漠的监控失效、草草定罪、开除学籍。
原来不是学校监控失效,更不是单纯嫉妒陷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人花钱操控的蓄意陷害!
巨大的荒谬与寒凉席卷四肢百骸,谢晚晚指尖死死攥着手里的和解协议,指节泛白,纸张被用力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积压的委屈、不甘、冤屈瞬间翻涌而上,她抬眸,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慌乱不已的校长,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贵妇,到底是谁?!”
校长抬手疯狂擦拭额角滚落的冷汗,心底慌得彻底没了章法。
他不怕眼前这个受了委屈、温柔善良的小姑娘,他真正怕的,是她身侧那个气场凛冽、眼底覆满寒冰的男人。
秦聿的威压如同无形大山,死死笼罩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倍感艰难。
他心虚地抬眼,飞快觑了秦聿一眼,又仓促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时,秦聿薄唇轻启,冰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与威胁:
“校长,既然她在问你,你就如实说。”
“藏着掖着,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简单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校长最后一丝侥幸。
他清楚,秦聿这是在警告他。
若是再敢包庇隐瞒,他今天不仅保不住职位,甚至会身败名裂、承担法律责任。
万般权衡之下,校长浑身发抖,彻底破防,颤抖着看向满脸错愕的谢晚晚,艰难吐出真相:
“她……她是秦子烨同学的妈妈,张文慧。”
轰——!!
一声惊雷,狠狠在谢晚晚脑海中炸开!
她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在了原地。
秦子烨的妈妈?
害她、买通同学、买通校长、布下天罗地网毁掉她前途的幕后贵妇,竟然是秦子烨的母亲?!
怎么可能?
她和秦子烨相恋许久,他温柔体贴、事事迁就,从未有过半分豪门架子。
他从未带她见过任何家人,从未透露过半分家世背景,她更是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见过张文慧,更谈不上得罪对方分毫!
巨大的疑惑与寒凉裹挟着她,谢晚晚难以置信地看着校长,声音发颤,满是茫然与不解:
“我不明白……”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他也从未告诉我他的家世,我和他只是正常谈恋爱,他妈妈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这般赶尽杀绝,毁掉我的人生?!”
校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惶恐,再次小心翼翼瞥了眼面色阴沉的秦聿。
秦聿眸底寒意翻涌,冷冷施压:“想保住你的职业生涯,就一字不差,如实说。”
校长浑身一颤,再也不敢隐瞒,彻底全盘托出所有真相:
“因为你配不上秦家!”
“秦子烨早就和舒家的舒晴小姐定下婚约,两家早已默认联姻!”
“你执意和秦子烨在一起,挡了他们的路,碍了张文慧和舒家的眼!”
“所以她们不惜花钱布局、压死所有证据、毁掉你的名声和前途,就是要逼你彻底离开秦子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校长双腿一软,彻底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脸绝望与无奈。
“我也是没办法啊谢同学!”
“她们权势滔天、层层施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长,无权无势、身不由己!我不敢得罪秦家、不敢得罪舒家,只能被迫配合……我也是被逼的!”
字字句句,道尽了权势碾压下的肮脏与无奈。
屋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谢晚晚怔怔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如此。
原来她承受的唾骂、委屈、绝望、身败名裂……
从来都不是意外,不是误会,更不是同学的简单嫉妒。
仅仅因为她谈了一场不该谈的恋爱,仅仅因为她配不上豪门的规则。
仅仅因为,她是阻碍豪门联姻的绊脚石。
良久,她扯着发白的唇,轻声发问,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带着一丝残存的奢望:
“那……秦子烨他知道吗?”
他知道这一切吗?
知道他的母亲为了拆散他们,不惜毁掉她的一生?
这一句带着卑微试探的问话,让身侧沉默伫立的秦聿,眸底骤然沉沉一沉。
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数个度。
他垂眸看着眼底泛红、满身狼狈错愕的小姑娘,嗓音低沉冷淡,字字戳心,不留半分余地:
“晚晚,这重要吗?”
“即便他没有亲手参与这场陷害,可他从头到尾的隐瞒、刻意的伪装、闭口不提的婚约与家世,本身就是最大的欺骗。”
谢晚晚浑身猛地一震,心口骤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