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真巧，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听見秦聿那熟悉的嗓音，謝晚晚瞬間愣了愣，下意識轉頭望過去。
男人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眉宇清冽，就靜靜立在不遠處的樹蔭之下。
看見真的是他，謝晚晚心底也生出幾分意外，確實覺得太過湊巧。
“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應該是去參加重要的會議了嗎？”
秦聿緩步向她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細細掃過她的神色，確認她沒有受傷，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平和︰
“嗯，已經開完了，路過時，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
謝晚晚垂了垂眼睫，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剛剛秦子燁連同他的未婚妻舒晴母女才剛剛離開，一幕幕沖突才落幕，他就恰好路過。
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她微微蹙起眉，看向眼前的男人，語氣帶著淡淡的玩味︰“你出現的確實很及時。”
秦聿沒有接她關于巧合的疑問，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目光望向車子駛離的方向︰“秦子燁他已經走了嗎？你怎麼解決的？”
“還能怎麼解決。”謝晚晚輕輕嗤了一聲，眼底還殘留著方才對峙過後的冷意，“說來也巧，他未婚妻來了，所以他就走了。我本來還正想拆穿他那副虛偽的面具。”
想起方才秦子燁那句輕飄飄的“故人”，還有臨上車前那番陰魂不散的叮囑，謝晚晚的指尖微微收緊。
秦聿漆黑的眼眸沉了幾分，薄唇微抿。方才街邊發生的一幕幕，他其實遠遠都看在了眼里。
秦子燁兩邊都想要，一邊攥住舒家的婚約前程，一邊又不肯放過謝晚晚，這般自私貪婪的模樣，盡數落入他眼底。
他抬起手，指尖溫柔地拂開被風吹亂貼在她臉頰的一縷長發，動作帶著不容錯辨的心疼。
“委屈你了。”
簡單四個字，落在謝晚晚耳中，讓她緊繃許久的心弦，悄然松動了一瞬。
她抬眸看向秦聿，低聲道︰“沒什麼可委屈的，我早就已經看開了。他保全他自己和舒家的體面，背地里卻依舊不肯放過我，算盤打得滴水不漏。”
“我又不傻，才不會那麼犯賤！”
秦聿眸底掠過一抹刺骨的冷光，轉瞬又斂去，只余下對著她的溫和。
“是啊，寶寶早就是我的人。往後真到台面之上，秦子燁見了你，還得恭恭敬敬喚你一聲嬸嬸，你說呢？”
他嗓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話語里卻藏著實打實的佔有與碾壓。
謝晚晚耳尖微微一熱，沒接他這句撩人的話。
方才盤旋在心底的那團疑雲，此刻再也壓不住。
她抬眸，目光直直望進他深邃的眼底，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探究︰
“你真的只是路過嗎？”
秦聿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晚風掠過街邊行道樹，樹葉沙沙作響。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溫潤的模樣，可眼底那一絲極淡的破綻，還是被謝晚晚捕捉到。
“秦子燁的未婚妻會出現在這里，應該不是巧合。你出現在這里，應當也不是。”謝晚晚繼續開口，聲音清清淡淡，“會議結束，剛剛好就撞上我和秦子燁對峙收場，世上哪有這麼剛剛好的巧合。”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只是冷靜地把心里的懷疑攤開。
秦聿垂眸看向她，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層淺淺陰影。
被她看穿，他也沒有刻意狡辯，薄唇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會議是結束了。”
他坦誠大半，卻依舊留了一點余地︰
“只是散會之後，我放心不下你，便繞路過來看看。本想遠遠守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打算出面。”
“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看見了。”
謝晚晚心頭輕輕一震。
原來，自始至終，他都在暗處看著。
秦聿上前半步，距離又拉近幾分，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邊︰
“我不插手，是想讓你親眼看清楚他的本性。但若是他敢傷你分毫，我不會坐視不理。”
謝晚晚睫毛猛地顫了顫，一雙清亮的眸子定定鎖住他，語調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反問︰“所以舒晴他們出現，也是你安排的？”
“是，寶寶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秦聿低笑一聲，手臂伸出，直接將她一把拉入了寬闊溫熱的懷中。
濃濃的男士氣息瞬間將她包裹，他胸膛堅實，牢牢圈住她的腰，不讓她往後退開半分。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他嗓音沉沉，帶著一絲試探，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欲︰“那寶寶到底有沒有真的放下秦子燁？”
被他箍在懷里，謝晚晚微微掙扎了兩下，卻掙不開他有力的臂膀。
听見這個問題，她心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無奈，抬眼看向他近在咫尺的下頜，語氣坦然又干脆︰
“那你剛剛應該看到我打他了吧，我恨他都來不及，又何來沒放下一說？”
秦聿垂眸，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她的臉上，細細端詳著她眼底真切的厭棄，沒有半分偽裝。
可他並沒有就此完全安心。
三年的感情不是說抹除就能徹底消散，哪怕是恨意，也依舊是一種牽絆。
他手掌輕輕摩挲著她後背的衣料，懷抱沒有松開，反而又收緊幾分，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偏執的認真︰
“恨也是記掛。我不想你的心里，還留著關于他的半分位置，哪怕是恨意也不行。”
謝晚晚渾身微僵，鼻尖蹭到他西裝上清冷的氣息，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人，幫她逼出秦子燁的真面目，替她撕開這場鬧劇，可連她心里的恨意，都想要一並剝奪。
她仰頭，望向他深邃的眼眸，眉頭輕輕蹙起︰“現在已經有你了，怎麼會還放不下他？”
秦聿听見她這句回答，眸底瞬間漾開一層濃烈的暖意，壓在心底那點不易察覺的不安盡數散去。
滿心的歡喜翻涌上來，他沒有多言，微微低頭，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溫熱柔軟的吻落下來，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謝晚晚猝不及防，渾身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身子軟軟地陷在他堅實的懷抱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面對秦聿，她的防線越來越薄弱，對他，已經越來越沒有抵抗力。
唇瓣相貼的觸感讓她腦子微微發懵，呼吸也亂了節拍。
可街邊還有往來零星路過的行人，這里是大馬路上，不是私人的空間。
羞恥感瞬間竄上心頭，她慌忙抬起手，手掌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把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