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晚一愣，怔怔抬眼望他。
是啊，他这样身居高位，随手一件衣服就几十万的男人，怎么会缺她这点微薄薪水。
她瞬间哑口无言，小脸白一阵红一阵，窘迫至极。
见她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模样，秦聿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眼底情欲暗潮汹涌。
他微微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语气暧昧缱绻，字字勾人：“既然没钱。”
“那就……以身抵债。”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瞬间炸得谢晚晚大脑一片空白。
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住。
以身、抵债？！
她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盛满惊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腹黑偏执的男人：“你、你胡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
秦聿微微挑眉，看着她瞬间炸毛、慌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情莫名愉悦。
他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直接将彻底失神的她牢牢摁在自己怀里。
胸膛紧紧相贴，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交融在一起。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嗓音沙哑偏执：“衣服是你弄脏的，债是你欠下的。”
“没钱还，就用人抵。”
“很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谢晚晚浑身绷紧，双手死死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又羞又急，眼眶都急红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人！
明明是他故意刁难，故意狮子大开口，到头来反倒成了她理亏！
“债是债，人是人，不是你说的那样！更不能混为一谈。”
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越是慌乱，越是纯粹得诱人。
秦聿垂眸凝着她炸毛却毫无杀伤力的模样，心底的燥热愈发汹涌。
他掌心贴在她纤细的后腰，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料肆意蔓延，牢牢将她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寸步难逃。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
他微微垂眼，黑眸沉沉覆着她，语气慵懒又强势，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五十万，凭你的工资，不吃不喝也要还上好几年。”
“你耗得起？”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谢晚晚瞬间失语，唇瓣翕动，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她耗不起。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价数字，沉甸甸压得她喘不过气。
看着她垂眸沮丧、满眼无措的模样，秦聿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贪恋与偏执。
他微微俯身，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哑缱绻，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反正你也还不起，不如，留在我身边，用一辈子，慢慢还。”
瞬间，谢晚晚浑身一震。
一辈子。
这三个字太重、太沉，狠狠砸进她荒芜的心底，撞得她心神俱裂。
她猛地抬头，怔怔望着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翻涌的深情与占有，浓烈得让她恐慌。
她慌乱别开视线，心跳乱得彻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不可能的。”
“不可能？”
秦聿指尖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头看向自己。
方才温柔的氛围骤然褪去几分，添上了几分偏执的执拗。
“那晚的一切，也是不可能？”
这话如同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谢晚晚极力维持的平静。
她脸色骤然一白，所有挣扎、抗拒、伪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那晚荒唐的画面轰然涌入脑海，昏暗、失控、狼狈，是她这辈子最想掩埋、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
温热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水雾死死噙在眼底，摇摇欲坠。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攥紧掌心，指尖泛白，拼命憋着翻涌的酸涩，拼命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因为那一夜的难堪，被他一次次拿捏。
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脆弱、躲闪、强忍委屈的细微变化，被心思极度敏感的秦聿瞬间捕捉。
他眸色微凝。
方才眼底所有暧昧、戏谑、偏执的占有欲，瞬间尽数褪去。
周遭黏腻燥热的氛围顷刻消散一空。
他看得出来——
那一夜，对她而言从不是旖旎回忆，是心结，是不愿触碰的伤口。
他刚刚，踩疼她了。
秦聿缓缓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身形微微后撤，彻底褪去所有逼仄的压迫感。
眉宇间的慵懒撩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稳、正经的沉冷。
语气彻底收敛，低沉平淡，再无半分暧昧捉弄：“不逗你了。”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认真落地：“抵账的方式，换一个。”
谢晚晚怔怔抬眼，泪眼朦胧，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整个人懵懵的。
“你不用分期还我钱，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聿嗓音沉稳，公事公办的口吻：“从明天开始，来我公司上班，做我的贴身助理。”
谢晚晚瞳孔微微一缩，彻底懵逼了。
贴身助理？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一时间忘了委屈，呆呆看着他：“我……我不行，我没做过助理，而且我……”
“先听我说完。”
秦聿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却格外坦荡：“月薪两万。”
两个字，狠狠砸下来。
谢晚晚整个人彻底僵住。
两万一个月。
却是很多，对于刚大学毕业的她，现在学籍被毁，打着灯笼只怕都找不到的高薪工作了。
天价欠款压在头顶，偏偏薪资诱人到极致。
可一想到要日日待在秦聿身边，朝夕相处，被他近距离看着、管着，她心底就本能的犹豫、慌乱、抗拒。
她咬了咬唇，小声开口：“我……我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秦聿便淡淡开口，直接断了她所有退路。
没有强势胁迫，只有冷静直白的事实碾压：
“不用考虑。”
“这是你目前，最快、最轻松还清五十万的办法。”
他目光澄澈坦然，不再撩拨、不再刁难，只是平静看着她：“接受，债务按月抵扣后，我还会另外给你一些生活费。不接受，那就现在立刻赔偿。”
这话一出，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
谢晚晚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口乱糟糟的。
明明他已经收起了所有暧昧逼迫，可这份光明正大的捆绑，比刚才的拉扯，更让她心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