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直起身子，往后退开一步。
两人之间骤然拉开距离，可暧昧又暴怒的张力死死缠在空气之中。
秦聿垂眼看了眼餐桌上几乎没有动多少的早餐，情绪强行往下压了几分，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寒意。
“把早餐吃完。”他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情，“路上没有吃饭的时间。吃完，跟我出门。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一会要陪我去洽谈合作。”
谢晚晚僵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拳头，心脏砰砰狂跳，唇瓣火辣辣的。
方才那个蛮横的吻还残留在感官里，屈辱感堵在喉咙，可她没有反抗的筹码。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毯的手机，指尖都在不停发抖，低着头，心底早已一片乱糟糟，半分胃口都无，哪里还吃得下一口早餐。
秦聿站在不远处，没有再靠近，目光沉沉锁着她失魂落魄的身影，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拿起椅边的西装外套，嗓音淡漠，彻底回归冰冷的上司身份：“既然不吃那就走。记住，对外，你只是我的助理。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场合上。”
谢晚晚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涌上一股极致的无语与荒谬。
她简直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矛盾。
明明是他失控发难、强行吻她，无端挑起所有暧昧与难堪的情绪，搅得她心神不宁、屈辱难堪。
到头来，却轻飘飘一句，让她收起所有私人情绪，安分做好助理。
霸道、偏执、双标，还不讲道理。
世上怎么会有秦聿这样矛盾又蛮横的人。
满心的委屈与不服死死憋在心底，她不敢反驳，只能压下翻涌的情绪，垂着眼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
黑色宾利平稳驶出写字楼，没有去往洽谈合作的商务大楼，反而径直开进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奢侈品商场。
谢晚晚下车后看着商圈景象，心头满是意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目光，秦聿目视前方，语气冷淡又刻薄，毫无温度：“看什么？你身上这身休闲装，松松垮垮、随意散漫，上不了台面。今天白天是正式商务洽谈，晚上还有一场合作方的私人酒会，你这身穿着，只会丢我的脸。”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她心底仅剩的安稳。
原来是白天谈公事、晚上赴晚宴，所以需要两套完全不同的着装。
秦聿带着她径直走进顶层高奢女装专区。
店内装修高级清冷，落地灯光柔和精致，一排排质感绝佳的工装、礼裙整齐陈列，每一件都是轻奢高定款式，随便一件的价格，都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全程不用她挑选，秦聿眼神精准凌厉，先挑了几套剪裁利落、端庄干练的职业工装，专供白天商务洽谈。
随后视线微顿，又选了两件版型雅致、低调暗纹的改良旗袍，是专门留给晚上酒会穿的。
“全部试一遍，合适的都包起来。”
语气强势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谢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堆质感上乘、设计精致的衣服，微微怔神。
她长这么大，几乎从未触碰过这么昂贵的衣物，心里五味杂陈，窘迫又局促。
她先换上商务工装。
合身挺括的西装面料上身，线条干净利落，收腰恰到好处，瞬间褪去她身上所有青涩柔弱，衬得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端庄，完全是专业贴身助理该有的模样，得体又稳重。
随后她听从导购安排，试穿了备用的改良旗袍。
顺滑垂坠的锦缎面料贴合肌肤，暗纹低调内敛，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
领口雅致的盘扣点缀，衬得脖颈线条修长优美，温婉又矜贵。
像是量身裁制的一般，每一处尺寸都贴合身形，将她清纯又柔媚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谢晚晚站在落地镜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微微有些失神。
而试衣间外，秦聿静静伫立，目光牢牢锁在镜中的少女身上。
平日里总是怯懦拘谨、步步设防的小姑娘，换上旗袍之后，清冷中透着撩人的风情，眉眼温润，身段窈窕，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微微暗沉，视线掠过她纤细的脖颈、优美的肩线，最后落在紧致柔婉的腰肢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心底刚刚压下去的燥热与占有欲，悄然再次翻涌上来。
导购站在一旁连连夸赞，直言这套旗袍完全衬她气质，不管什么场合绝对亮眼。
全程结账，秦聿眼皮都未抬一下，刷卡付款干脆利落，对动辄五位数、六位数的价格毫不在意，仿佛只是随手买了几件寻常物件。
几套工装、两件旗袍，尽数打包完毕。
秦聿淡淡吩咐：“白天洽谈穿工装，晚上酒会再换旗袍。分清场合，不要乱穿。”
谢晚晚默默点头，心底依旧憋着一股无奈。
也就只有他，能理所当然地掌控她从头到脚的一切。
随后，他没有直接驱车前往洽谈场地，而是带着她径直去往商场顶层的高端造型理发店。
“头发也收拾利落。”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商务场合，仪容得体是基本规矩。”
谢晚晚跟在他身后，心底依旧无语至极。
这个男人永远这样，强势霸道，掌控欲极强。
刚刚是他亲手掀起暧昧让她难堪、扰乱她所有情绪，现在又要求她端庄得体、毫无波澜，不许带半分私人情绪。
一边越界，一边规矩，矛盾得让人无可奈何。
造型师立刻上前精心打理，替她挽起利落低发髻，干净整洁、端庄大气，完美适配白天的商务气质。
全程秦聿就坐在休息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不挪，深邃的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流涌动。
造型打理完毕。
利落端庄的低挽发搭配一身挺括的职业工装，衬得谢晚晚眉眼清冷规整，完全是合格得体的贴身助理模样。
只是她脚上那双配套的细高跟皮鞋是第一次穿，鞋跟纤细偏高，踩在地面时，她始终有些踉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