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爷子疑惑的目光,秦聿神色坦荡平静,牢牢牵着身侧女孩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开口:“爷爷不是早就希望我谈恋爱吗?现在人给您带回来了。”
秦老爷子闻言眼底诧异散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乖巧局促的谢晚晚身上,细细端详,眉眼间满是满意:“女朋友?眼光还挺不错的。”
他看着眼前长相清秀温柔、气质干净的小姑娘,心里早已暗自认可,越看越顺眼。
可话音刚落,秦聿薄唇轻启,抛出一句重磅答案,语气郑重又笃定:“爷爷,不是女朋友,是老婆,合法领证了那种!”
“哐当——”
秦老爷子指尖刚拿起的茶杯轻轻一晃,眼底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盼这一天盼了十几年,以为孙子只是谈恋爱,没想到居然直接偷偷领证结婚了!
短暂的怔愣过后,秦老爷子猛地仰头畅快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整个包厢,抬手重重拍了下桌面,满心欢喜:“好!好得很啊!我们秦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谢晚晚站在一旁,瞬间彻底懵住。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心底满是疑惑。
什么叫后继有人?
不等她细想,她压下心底的错愕,小心翼翼抬眸看向和蔼风趣的秦老爷子,姿态乖巧又礼貌,轻声问好:“爷爷好!”
“哈哈,好好好!”秦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眼神戏谑地打量着两人,故意打趣道,“我好得很!我这孙媳妇看着年纪小小、乖巧漂亮,秦聿,你这妥妥是老牛吃嫩草啊?”
这句调侃一出,一向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秦聿,脸色骤然微微一沉。
他眉峰微蹙,带着几分无奈的较真:“爷爷,我也没有那么老吧?”
“嗯,不老。”老爷子故作一本正经,故意补刀,“三十多了,还不算老?”
老人家明显是故意的。
从前他天天催婚,这冷性子孙子油盐不进、死活不谈恋爱,如今终于开窍领证,自然要逮着机会好好调侃几句,往他伤口上撒撒盐。
秦聿无奈更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认真:“爷爷,我才刚刚三十一。”
一旁紧绷紧张了一路的谢晚晚,看着平日里高冷禁欲、杀伐果断的霸道总裁,此刻被自家爷爷怼得哑口无言、频频吃瘪的模样,没忍住,唇角轻轻扬起,溢出一抹清甜温柔的笑意。
她眼底的紧张忐忑尽数消散。
原来威严厚重的秦家老宅,并没有想象中的压抑肃穆。
原来高高在上、万人敬畏的秦总,也有这般幼稚无奈、被长辈拿捏得死死的可爱一面。
秦聿余光瞥见身侧小姑娘笑弯的眉眼,无奈转头看向自家偏心又调皮的老爷子,眼底却盛满了温柔。
秦老爷子看着笑靥甜甜的谢晚晚,越看越喜欢,眉眼慈祥得不行,主动招手让她坐到自己对面。
“来来来,孙媳妇儿,别拘谨,坐。”
谢晚晚乖乖点头,在秦聿身边坐下,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老爷子一边抬手示意佣人上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目光来回打量:“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偷偷领证的?我这老头子,半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秦聿自然地替谢晚晚拆开碗筷,动作细致宠溺,淡淡开口回话:“没多久,认定她了,就直接领证了。”
“认定了?”老爷子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好!我就喜欢我孙子这点,干脆利落!不像以前,油盐不进,谁介绍名门千金都看不上,我还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
说完,他转头温柔看向谢晚晚,语气软得不行:“孙媳妇儿啊,我们秦聿性子冷,平日里不懂温柔,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
谢晚晚心头一暖,轻轻点头:“谢谢爷爷,他不会的。”
秦聿侧眸看向身侧软软小小的女孩,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笑意,低声补了一句: “爷爷,我是那种会欺负女人的吗?”
这一句低声宠溺的话,听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餐桌上佳肴陆续上齐,老爷子一个劲给谢晚晚夹菜,生怕她拘谨吃不饱。
看着小姑娘小口吃饭、乖巧温顺的模样,老爷子终于忍不住,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满满的期待。“既然证都领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抓紧时间,给秦家添个重孙了?”
“???”
谢晚晚嘴里的饭菜瞬间噎了一下,小脸唰地爆红,耳尖彻底烧了起来。
她瞬间想起白天办公室里,秦聿那句坏心眼的,怀上就是最好的礼物。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套路她!
谢晚晚羞得脑袋快要埋进碗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秦聿看着她通红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泛滥,抬手温柔替她顺着后背,从容接下爷爷的话:“我在努力。”
简简单单四个字,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老爷子瞬间秒懂,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好好好!爷爷不急,但也别拖太久,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重孙,真正后继有人。”
他看着腼腆害羞的谢晚晚,越看越满意。
谢晚晚听到这话,有些懵,他不是早就已经后继有人了,秦子烨不也是他的重孙吗?
秦聿牢牢牵着桌下她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安抚,眼神坚定又温柔。
“爷爷放心,我的老婆,我会好好疼。我的孩子,我也会尽快给您带回来。”
老爷子看着两人亲密默契的模样,满心欣慰,眼底满是释然。
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高冷孤僻、不近女色的秦聿,终究是栽在了这个温柔软糯的小姑娘手里。
老爷子笑意收敛几分,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些许:“对了,我听说,你拒绝让子烨进公司做高管了?”
气氛微顿。
谢晚晚闻言微微一怔,安静垂眸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对话。
秦聿神色淡然,淡淡点头应声:“嗯,拒绝了。”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从容松弛,条理清晰,字字公允:“他太年轻,毫无实操经验。直接空降高管,不仅压不住公司老员工,更是捧杀他。”
“我已经安排他从基层轮岗学习,一步一步积累本事,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沉下心,愿意踏踏实实从头做起。”
老爷子闻言深以为然,重重点头赞许,眼底满是认可:“拒绝得好!秦家基业,靠的是能者居之,不是世袭优待。”
谢晚晚握着筷子,心底那团关于秦子烨的疑惑,反倒越拧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