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這蚩族的娘們，比姬月可難對付多了。
文的、武的、體力活，樣樣都壓姬月一頭。
徐神武本來想問下，她們到底是怎麼考驗蚩族首領的。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剛跟蚩妍兒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對方要是再爆出什麼令人惡心的料，得膈應死。
耳不听為淨！
何況他又不是參加首領競選，問了又有什麼意義？
難不成，知道了流程還能回去寫本《蚩族首領競選指南》？
水霧噴濺在徐神武的身上，頭發和身體都好像經過蒸汽浴一樣。
瀑布下，連接水潭的那條水道邊，兩人躺在岸邊的石頭上。
等身子風干了水痕，才開始整理衣裝。
蚩妍兒站起來的時候，那緊俏的身體，經過愛的沐浴，女人那種特有的味道更濃了。
徐神武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什麼看？”
蚩妍兒嘴上嗔著，心情卻很好。
“看風景。”
徐神武面不改色地系著褲腰帶，道︰
“這瀑布真好看。”
竹林依然是那竹林，山崖依然是那山崖，瀑布依然是那瀑布。
只是人，已經不是之前的那種關系了。
至少蚩妍兒心底，有了種微妙的感覺，那種感覺她從未有過。
她走在前面，會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徐神武。
看一眼又轉回去，假裝在看路。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徐神武思量了半晌，最後終于開口問道︰
“妍兒，我想知道，在這片竹林，靠近我族人住的那個樹巢方向。
那個沒有竹子的原始森林，通向的是哪里？你好像沒提過？”
蚩妍兒的腳步，戛然而止。
驚異不定的神色，取代了她臉上那種春潮的神態。
“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其實……”徐神武微笑著，道︰
“既然其他的方向，懸崖就是荒原，還有什麼死亡沼澤。
“你們素人族，到底在什麼方向？難道……你們是來自那片森林的深處？”
她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
可她還是忍不住往下說︰
“我第一眼見你，就看你這身與眾不同的盔甲。
曾有過懷疑。
但是看到你的肌膚，和我們一樣，而且你還救了我族老祖。
老祖暗中告誡我，不要追究你的來歷。
我還有些納悶。
難道你們竟真的是來自森林的深處？”
“森林深處？”徐神武一愣。
這到底哪邊是森林深處啊？
明明這里才是吧？明明死亡沼澤才是吧？
怎麼反過來，我們那邊成了“深處”？
這地理概念完全擰了啊。
徐神武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既然已經到了現在的程度。
我們的關系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我也不想騙你了。
何況你們老祖，應該早知道我的來歷了。
她探尋過我的識海。
其實，我們就是從森林的那邊走過來的。”
“哈！”蚩妍兒驚呼了一聲，好像見鬼了一樣。
“……”徐神武皺著眉頭，不知道蚩妍兒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們是迷路了，走不出森林了。
走到這里，純屬 意外。
這有什麼可怕的嗎？”
蚩妍兒緩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那表情驚魂未定的，像剛從一場噩夢里醒過來︰
“怪不得你能躲避得那麼快。
怪不得，你能擊殺那個豬玀。”
“……”徐神武更是莫名其妙。
“這貌似和我來自哪里沒什麼關系吧？
我躲得快是因為我練過素人心法，我能殺豬玀是因為他體力耗盡了。
跟我從哪來，有個毛線關系？”
蚩妍兒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徐神武一遍，然後她拍了拍胸脯，那口氣終于松下來了，道︰
“看你真的沒有什麼不同。
我也放下心了。
我好像有點白操心。
既然老祖都已經洞悉了，也沒有警示我什麼。
還暗示我，你與我族有大緣。
想必也是安全的。”
“你在說什麼呀？”徐神武听著蚩妍兒在那兒嘀嘀咕咕，說一些鬼話。
他那賤兮兮的勁兒又上來了，忍不住道︰
“你不會告訴我，在你們的傳說里，森林的那邊是不能去的吧？
是魔鬼的所在？
你們老祖有沒有說過，那邊住著一個三頭六臂的惡魔，專門吃小孩？
還是說那邊有一道門，通到地獄？”
蚩妍兒瞪了他一眼︰“你竟然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麼？事實就是如此啊！”
“我超威！”徐神武差點沒噴出來。
這玩笑開大了。
這邊的怪物又吃人，又用那麼殘忍的方式考驗兒童，還是卵生的種族。
現在居然說那邊的人是魔鬼？
這究竟誰更像魔鬼呀！魔鬼能差點被吃的？魔鬼能被人追著打？
《西游記》中，妖怪都是吃人的，孫猴子才是打妖怪的。
現在可好，妖怪反過來跟孫猴子說“你是魔鬼”。
這劇本不對呀！
“事實上，和你們比起來，我們素人族簡直算是紳士。”
徐神武道︰“只是你怎麼得出的結論，那邊是魔鬼哪？
就因為那邊有霧氣？有霧氣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也許是不同的。”
蚩妍兒潸然一笑，好像想到了剛才的激情，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意。
“不是我們某個人得出的結論。
在這荒域中，有很多地方是通向那邊的。”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個入口？還有別的？”
“對。
老祖說，那些地方被霧氣籠罩，你從外面看不清楚里面有什麼。
一旦你踏進去！”
“踏進去怎麼樣？出來一群魔鬼？”
“是的，那里面會出現聳天立地的魔鬼。
除非你已修煉成仙。
否則，即使是老祖過去，也只有被絞殺的下場。”
“聳天立地。”徐神武想到了在外面看到的巨靈神！
難道那兩個巨人，就是蚩妍兒所說的魔鬼？
“而且這些霧不是一直在籠罩的。”
蚩妍兒繼續道︰“沒人知道會隔著多少年。
也許幾天，也許千百年。
那深處就會霧靄一片。
人走進去，就會被魔鬼吃掉。”
徐神武又想起來一個細節。
那片塌斷了幾棵參天大樹的坡地。
那幾棵樹是被撞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撞過去。
還有那個巨大的坑。
十幾丈見方。
那是一只巨大腳印。
現在蚩妍兒這麼一說，他才有些後怕，難道這都是那魔鬼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