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听說年後水泥廠就準備裁員了。
我們那福利廠生產的鍋具也不好賣，我听廠里其他同事聊天的時候說，上頭準備年後裁員了。”羅明也是憂愁。
在這廠里一干就是10多年，不管每個月工資錢多錢少吧，至少每個月工資按時發，穩定呀。
這如果突然沒了工作，家里孩子讀書還要錢，一家人還要開支，都需要錢。
家里的土地也不多，種個莊稼，一年也賺不到什麼錢。
自己腿腳不便，也干不了什麼重活，也沒個什麼手藝，這去工地上打個小工，都干不了。
也是愁人，不知道去哪里賺錢。
“即使裁員的話，應該也是優先裁其他人吧？”羅文認真分析，
本來就是福利廠，這裁員肯定優先裁健全的員工。
又怕小弟誤會解釋道︰“我這是客觀分析。”
“畢竟你們廠子的性質決定了，對殘疾人士還是有優待的。”
“當然了，如果實在沒辦法了，真裁員的話，要不你試試擺攤賣東西？”
羅文說著還看向羅葉︰“閨女，你跟你小叔說說，你前些日子去甦鎮上擺攤賣肥皂賺了多少錢？”
羅葉正啃豬蹄呢，黃豆炖的豬蹄，軟爛，香。
聞言，忙放下豬蹄，抬頭︰“爸，小叔，我前些日子去擺攤還真賺了些錢。”
羅葉扯了張衛生紙擦嘴，心里計算著這幾天的大概收入︰“擺了幾天的攤，扣除成本的話，賺了700多塊錢吧。
羅葉在心里又計算了下，肯定道︰“嗯，確實只有700多塊錢，不到800。”
“這麼多？羅葉，你擺了幾天攤呀？是沒扣除成本嗎？”羅明也好奇，真能賺這麼多錢嗎？
平時自家老娘在村里大曬場上擺個攤，也沒賺幾個錢。
羅群連忙接話︰“爸，這個我知道，我知道，5天，擺了5天攤。”
畢竟羅群陪羅葉一起去擺攤，羅葉每次都會分一些零花錢給羅群，
羅群現在也是有小金庫的人了，嘿嘿嘿。
羅葉點頭︰“對，確實擺了5天攤，700多是扣除了進貨成本的。”
“平均一天賺100多塊錢，厲害厲害。擺攤真這麼賺錢？”羅明覺得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如果真這麼賺錢，那豈不是人人都去擺攤了。
是不是羅葉有點夸大了。
“也不是那麼賺錢。
也就這過年前的這段時間，趕上好時候，遇上大家大肆采購年貨，運氣好。
如果換作是平時，賣不了這麼多貨。”羅葉客觀分析。
平時鎮上趕集根本沒這麼多人。過年前這段時間，鎮上趕集的人至少是平時的兩三倍。
平時大家也舍不得這麼沖動消費。
也就看著過年了，大家手上有點錢了，還愛囤貨，所以才會買這麼多。
“說的也是，就跟賣橙子一樣。”
“平時擺攤零售賣橙子一天賣個200多斤頂天了。”
“大部分人買橙子也就買個幾斤，買個2—3斤就差不多了。”
“過年前這幾天，就不一樣了。”
“大家都想買些橙子回去放著，等過年期間家里有個客人來的時候，拿出來招待客人，所以橘子賣的好。”
“大家買橙子都是10斤，10斤的買。一次買個20—30斤的客人多的是。”
“這是平時根本沒法比的。”
“擺攤一天，零售賣個1000斤都是沒問題的。”吳書容點頭贊同。
以前家里的柴火雞還沒搞起來的時候。
臨近過年前這段時間，吳書容就會每天去鎮上趕集賣家里養的大公雞。
這毛色漂亮的大公雞，拿去鎮上根本不愁賣。
好些人家家里沒養雞的，都會買一只大公雞回家過年。
平時抓了2—3只大公雞去鎮上賣一個上午才會賣完。
但這過年前幾天就不一樣了，一次抓10只大公雞去鎮上，都不愁賣，只要毛色好，價格適中，不一會兒就賣完了。
甚至客人們還會爭搶著買。
所以吳書容很理解。羅葉能賣這麼多錢，完全是時機選的好。
如果換作平時，擺攤一天能賺個50塊錢，估計都要吆喝的嗓子都冒煙了才行。
“嬸子，你那賣肥皂的生意咋樣了，好賣不？”劉春梅突然問自己婆婆楊素素。
楊素素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一眼劉春梅︰“你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我的肥皂生意？”
“不是你說要擺攤賣肥皂的嗎？”
“結果呢，結果擺個攤，你倒是一天都沒去賣過肥皂。”
“全靠我去擺攤售賣。”
“可憐我都一把年紀了，還得拉下個老臉去大曬場擺攤？
給你賺錢。”
“你多大的臉？”楊素素越想越氣。
之前擺攤賣肥皂是劉春梅自己提出來的。
楊素素擔心劉春梅算不清贓，認不清假錢，怕她被騙，才說陪她去擺攤。
結果倒是好，最後擺攤的成了楊素素，劉春梅一次都沒去過。
“什麼臉大？我臉不大呀，”劉春梅說著還摸了下自己的臉。
嗯，嬸子就是嫉妒。
“嬸子，擺攤是你自己要去的，跟我有什麼關系。”劉春梅裝傻。
真以為自家傻，好話壞話，劉春梅還是听得出來的。
真是咽死人不償命，楊素素被氣的不想說話。
眾人︰……
“應該還是賺了點錢吧？嬸子，我說的對不對？”吳書容在旁邊看的直樂。
沒想到呀，沒想到。
誰能想到歡樂這麼多呢。
見大兒媳婦問起，本來不想搭理的，但想著今天好歹過年，也不能鬧的太難堪。
不然萬一大兒子一家甩臉子走人了，小兒子肯定要怨怪自己。
想到此，楊素素黑著個臉說道︰“擺攤哪有那麼容易，有時候一天都不開張，有時候賺個幾塊錢，有時候賺個十多塊錢。
這也說不好的事。
村里大曬場上人少，哪有那麼多人買東西呀。”
“這就對了呀，就在村里擺個攤，都能賺這麼多錢，
那去鎮上，人流量多的地方擺攤，豈不是一天賺個幾十塊錢，甚至更多？
好家伙，這擺攤一個月下來，得賺多少錢呀？”吳書容繼續慫恿道︰
“春梅，要不你白天送嬸子去鎮上擺攤吧？
反正在村里擺攤和去鎮上擺攤也差不多。
去鎮上擺攤還熱鬧些，每天都可以趕集，人多熱鬧。”吳書容看熱鬧不嫌事大。
反正以前沒分家的時候，都不怕楊素素，現在都分家這麼多年了，更不怕了。
楊素素臉色更黑了︰我招你惹你了？給我挖坑？
劉春梅眼神都亮了︰還有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