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又是一枚亚空之矛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脸侧留下一道浅浅血痕；另一枚则直接贯穿了他身后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声，那高楼像是被抽掉了骨架般从中段崩断，大片钢筋混凝土裹挟着滚滚烟尘倾泻而下。
整片废墟都在震动。
而高空中，那道身影依旧悬浮着。
金色竖瞳冷冷俯视下方，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无聊至极的处刑。
“只会躲吗？”
律者人格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丝轻蔑而危险的弧度。
她轻轻抬起手指，凌空一点。
咔——
文奇脚下的空间猛地塌陷了一瞬。
那感觉就像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张向内凹陷的薄纸，强烈的失重感令他身形一晃，重心几乎在一瞬间被强行打乱。
“不好！”
他才意识到不妙，眼前便已经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律者人格竟是在顷刻间消失在高空，下一秒便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不是单纯的高速移动，而是更为霸道的——空间跳跃。
她那纤细的五指此刻却比刀锋还要危险，裹挟着浓烈崩坏能，一掌朝着文奇胸口按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
文奇仓促间抬臂格挡，却还是被这一击硬生生震飞出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进一侧商厦废墟之中，玻璃碎片和混凝土块四散飞溅，烟尘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
“咳......咳咳......”
废墟深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紧接着——
轰！
大量碎石被猛地掀开，文奇从中冲了出来，嘴角带着一点血丝，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
“力气还真大......”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刚才那一击让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嘴上喊着要杀人、实际上只会摆pose的花架子。
她是真的打算狠狠干掉自己。
而且——有那个实力。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
律者人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在崩坏能激荡的风压中缓缓飘扬，那张与他极其相似却又更加冰冷妖异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本以为你至少会挣扎得更像样一点。”
“在我没彻底倒下之前，这话说的有点早了。”
文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手枪对准了律者人格：“我们之间，胜负未分！”
“呵呵哈哈哈。”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律者人格忽然发出了相当猖狂的大笑声。
甚至都可以说有点中二了，文奇觉得。
不过这家伙貌似从出场到现在为止都是这么的二，可能这也是继承自曾经给予这个世界以巨大危机的律者空之律者西琳吧。
“事到如今，在我展示了力量以后，你居然还妄想挑战我？”
律者人格笑完了后，抬起一只手，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天下无双的狂妄。
无双不无双暂且不论，至少她是觉得对自己来说无敌了。
这点，文奇可以肯定。
“有何不敢？只要我还一息尚存，只要你还没有彻底消灭我。”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能否配得上你的豪言壮志！”
说话间，律者人格打算再度发动能力。
然而这次还没等她调动力量，文奇便果断出击，以极快的速度连射出了几枪。
崩坏能凝聚而成的子弹飞射而出...
律者人格却只是冷酷一笑：“小儿科。”
说着她一抬手，瞬间召唤出几扇空间传送门将其吞没。
再通过空间传送的方式将子弹偏转从文奇身后射出。
这招堪称空之律者基础入门招式，威力强大与否取决于使用者的力量。
她有十足的自信，仅凭这一招就能重创...
嗯？人呢？
伴随着崩坏能子弹被偏转弹道反射回去，律者人格所料想的情况并未发生。
“你在找我吗？”
而就在她疑惑间，文奇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城市高楼中响起......
“什么？！”
律者人格猛地看去，发现此时此刻文奇已经不知何时闪现在了高楼上。
并对自己发起了俯冲......
律者人格先是一惊，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在刚才自己动用律者力量分神的这段时间里，文奇已经传送到了旁边的位置伺机发动突袭。
“你，怎么可能会使用律者的力量？！”
律者人格眉头一皱，随后发射出几枚亚空之矛给予回击。
而面对着她的质问，文奇只是一边挥剑弹开这些攻击，一边坦言：“怎么不能用？这里说到底也只是你制造出的幻梦，我作为梦的主体也拥有一些特权不过分吧？”
通常来说，面对一个在梦境中无比强大的对手。
普通人大概都会畏惧，然后露出破绽，彻底失去反抗的余地。
然而文奇可不一样，他清楚这里是梦，且不觉得自己一定逊色于这个律者人格。
所以对方企图从心理层面击溃自己的战术已经失效了。
“可恶！”
律者人格见文奇越发的逼近，只得后退并愤恨到：“无谓的挣扎，你就算能够使用一些力量又如何？你的力量并不比我强！”
说完，律者人格开始肆无忌惮的破坏了起来。
作为空之律者这一面人格的具现化化身，她能够调动的力量大的可怕。
诸如制造黑洞牵引拖拽，又比如移动巨物撞击墙体使其建筑崩塌，再诸如召唤出崩坏兽来协助战斗。
各方面来看，这几乎与空之律者本尊别无二致，甚至还要强大不少。
但文奇却并未退缩。
因为他坚信，这里是自己的主场。
所以尽管整个长空市都因为律者人格的破坏而开始充满残垣断壁，他也依旧能够在躲避倒塌建筑期间发动对律者人格的反击。
几个回合下来，律者人格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至于文奇，则是借此机会休息着......
“为什么，要反抗？”
许久后，律者人格问出了这么一句让文奇感觉匪夷所思的话。
你要杀我，还不让反抗了？
他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急着打断。
想听听看律者人格接下来会爆出什么惊天之言来。
“难道你不想向那个夺走了你一切的男人复仇吗？”
随后，律者人格缓缓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