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
而面对这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文奇，律者人格也表现出了高傲而戏谑的态度。
“在明知我们之间差距有多大的情况下，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向我发起挑战吗？”
“你的勇气值得赞扬...但也仅限于此了！！！”
说着，律者人格抬手召唤出了十几枚的亚空之矛。
抬手一下就能召唤出这么多，足以见得她相较于上次见面要强了多少。
饶是文奇，此时此刻也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
因为这相当于是彻底开战了...
当然，实际上一个身体注定不能容纳俩个意识，所以死战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这么快？
“很好，就是这种眼神，这种放荡不羁的眼神。你最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保留着这样的眼神......”
就在文奇沉思之际，律者人格再度开口了。
并宣告了，她的审判：
“因为我会从现在开始，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你的意识，直到某一天你再也无法抗拒...”
随后，亚空之矛飞速而来......
那不是一支、两支，而是十几道宛如审判之枪般的金色流光。
它们从不同角度撕裂空间而至，前后交错，封死了文奇几乎所有闪避路线。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敌人，而是孤身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团！
“啧！”
文奇猛地侧身翻滚，第一枚亚空之矛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刺过，凌厉的空间刃风直接在他脸上划开一道细小血痕。
还未等他站稳，第二枚、第三枚亚空之矛便接踵而至。
他只得以制式长剑强行格挡。
“铛——！”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整片梦境废墟。
然而仅仅只是挡下一击，文奇的手臂便被震得发麻，虎口几乎裂开。
那根本不是普通兵器碰撞所该有的力道，而是空间本身在碾压他。
更糟糕的是，亚空之矛并没有就此消散。
被弹开的金色长矛在半空中微微一顿，竟然又重新扭转方向，从背后朝他刺来。
“又是追踪导弹？！”
文奇瞳孔一缩，立刻矮身躲避。
下一秒，金色长矛从他头顶掠过，将前方一栋残破高楼直接贯穿。
整栋大楼在空间裂缝的撕扯下无声崩塌，化作无数碎石与钢筋，轰然坠落。
尘土铺天盖地。
文奇借着烟尘掩护，抬起德丽莎赠予的崩坏能手枪，对准半空中的律者人格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数枚崩坏能子弹拖曳着耀眼的光芒飞射而出，直奔她的眉心、胸口与关节位置。
这是文奇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反击。
然而面对这些足以贯穿普通崩坏兽外壳的子弹，律者人格只是轻轻抬起眼帘。
她甚至没有躲。
一道金色虚数屏障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前展开。
子弹撞在屏障之上，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空气，速度骤然放缓，最后竟然就这么停在了她面前。
律者人格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夹住其中一枚子弹。
“这就是你的反击？”
她轻笑着，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怎么可能？！
律者人格露的这一手绝活，属实是给文奇整不会了。
这说明情况这个？徒手接子弹都来了...
等等，不是徒手接子弹...
文奇定睛仔细一看，才发现了这其中的原理。
原来是律者人格通过空之律者的传送能力，将子弹在自己手指中的这很小的一段距离中作无限的重复传送。
这也就使得她并没有真的抓住崩坏能子弹，却又的确控制住了这枚子弹。
下一刻，她指尖微微一弹。
那枚子弹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文奇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凭借本能向旁边扑倒。
“轰！”
崩坏能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直接轰碎了身后半截墙壁。
飞溅的碎石砸在他背上，让他闷哼一声，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没来得及喘息，头顶的天空便再次裂开。
一道金色裂隙横贯天幕。
从那裂隙之中，更多亚空之矛缓缓探出锋芒，密密麻麻，仿佛悬在城市上空的处刑架。
文奇抬头看去，脸色微微发白。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律者人格坐在半空中的虚数裂隙边缘，双腿轻轻交叠，像是端坐王座之上的女王。
她俯视着下方的文奇，唇角勾起愉悦而残忍的弧度。
“屈服吧！人类。”
她轻声说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屈服吧！”
话音落下，无数亚空之矛轰然坠落。
一时间，整座梦境长空市都像是遭遇了来自天空的无差别轰炸。
文奇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他只能暂时撤退。
这谈何容易，有时候向左边走，亚空之矛竟然绕了个圈从右边飞了过来。
向右边走，右边的高楼地基被直接转移，大楼轰然倒塌。
既然左右都不行，那往前跑总可以吧？
然而往前刚走几步远呢，就被空间传送门所吞没，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了后退几步的位置......
面对如此压制，他被逼得不断变向、翻滚、跳跃，身形在废墟之间狼狈穿梭。
制式长剑数次与亚空之矛碰撞，剑刃上已经崩开了细密缺口；握着手枪的手也因为连续射击与反震而微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找不到真正靠近对方的机会。
双方的距离，看似不过几十米。
实际上却像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律者人格掌握着空间，便等同于掌握着战场本身。
她可以随时出现在任意位置，也可以随手改变攻击轨迹，甚至可以将文奇好不容易拉开的安全距离瞬间抹平。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单方面的玩弄。
“怎么了？人类。”
律者人格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文奇猛地转身，剑锋斩出，却只斩中一片金色残影。
下一瞬，她的声音又从右侧响起。
“刚才不是还说，我无法理解吗？”
文奇咬牙转枪射击。
可子弹刚刚脱膛，前方空间便一阵扭曲。那枚子弹被虚数裂隙吞没，紧接着竟然从文奇背后射出。
“！”
文奇勉强侧头避开，子弹擦过耳边，带起一缕断发。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
律者人格却笑得愈发愉悦。
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似的，眼中的傲慢彻底压过了最初的谨慎。
她缓缓抬手，周围的高楼残骸、断裂桥梁、废弃车辆，乃至脚下的整片街道碎块，都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浮起。
数十块巨大的废墟残骸悬浮在她身后，像是女王展开的灾厄羽翼。
“人类的意志也好，所谓守护的决心也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五指缓缓收拢。
所有残骸同时朝文奇砸落。
文奇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