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文奇忽然有些理解姬子平日里为什么总会被琪亚娜气得头疼。
这班上的刺头。
的确很麻烦。
文奇沉默片刻，随后只能板起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严肃。
“琪亚娜同学。”
“请遵守课堂秩序。”
“上课期间，没有得到允许，不要随意打断老师。”
琪亚娜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而且明明是你什么都不教，直接让大家自习，我只是指出问题而已。”
文奇皱了皱眉。
“课程安排由老师决定。”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坐下。”
琪亚娜不仅没有坐下。
反而双手撑在桌面上，继续反驳。
“那你至少也应该告诉大家为什么自习吧？”
“总不能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怎么上课，所以干脆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学生自己解决？”
文奇：“......”
“琪亚娜。”
“叫老师。”
“我才不要。”
“现在是课堂。”
“课堂又怎么样？”
“就算你穿了西装，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弟弟的事实。”
“这是两回事。”
“哪里是两回事了？”
原本还算严肃的课堂。
就这样在两人的一来一回中，迅速变成了姐弟拌嘴大会。
教室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笑。
却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有人干脆低下头，假装认真翻阅手中的教材，可肩膀却一直轻轻颤抖。
芽衣坐在琪亚娜旁边。
看着眼前的场面。
原本有些低落的神情，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无奈。
文奇很快意识到。
再继续争论下去。
这堂自习课也不可能正常进行。
他抬起手，重重敲了一下讲台。
“够了。”
教室中逐渐安静下来。
琪亚娜也暂时停止反驳。
文奇看着众人，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既然你们不想自习。”
“那就出去实战。”
“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
“与其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究竟具备多少战斗能力。”
听见这句话。
不少学员的眼神立刻发生变化。
尤其是圣芙蕾雅方面的女武神学员。
对于她们而言，与第二位空之律者进行实战训练，无疑比单纯的理论课程更加有吸引力。
文奇拿起桌面的资料。
率先向教室外走去。
其他人也很快起身，陆续跟在后方。
......
临时驻地外。
一片原本用于停放运输车辆的空地，被临时划分成了数个训练区域。
逆熵方面的学员被安排在左侧。
他们需要熟悉各种常规武器的使用方法，同时学习泰坦机甲的基础维护、操控以及战场协同。几名经验较为丰富的逆熵技师已经提前来到现场，负责检查训练设备。
圣芙蕾雅方面的学员则被安排在另一侧。
每个人都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有些人被临时组成三人小队，模拟在遭遇崩坏兽与敌方女武神时，如何通过配合迅速压制目标。
另一些人则选择进行一对一训练，通过实战寻找自身在反应速度、攻击节奏以及防守方面的问题。
训练场上很快响起了武器碰撞声。
文奇站在空地中央，简单观察着所有人的表现。
他并没有立刻亲自下场。
只是根据不同人的动作与习惯，偶尔开口指出问题。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教师的位置上，但凭借自身的战斗经验，很多细节几乎一眼便能看出。
就在此时。
琪亚娜从一旁走了过来。
她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质问。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奇转头看向她。
“什么怎么回事？”
琪亚娜皱了皱眉。
“你怎么突然代替姬子老师来上课了？”
“还有。”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事先完全没有告诉我？”
文奇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在这个回答之前，我想说——”
“你是不是应该先给自己的弟弟留几分薄面？”
“刚才你那样当众拆台。”
“让我很难办啊。”
“姐。”
琪亚娜听见这句话。
表情稍微有些尴尬。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好意思嗷。”
“我刚才就是一时没忍住。”
文奇看了她一眼。
没有继续追究。
然而琪亚娜才刚刚道完歉。
便立刻再次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你要代替姬子老师上课。”
文奇听见这句话。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不小了。”
“总不可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向你汇报吧？”
琪亚娜原本还想反驳。
可听见“不小了”几个字以后。
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从文奇脸上。
一点点落到他的肩膀与胸口。
随后。
她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捏了捏文奇的肩膀。
文奇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琪亚娜没有回答。
而是绕着文奇走了一圈。
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最后。
她站回文奇面前。
伸出手。
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健硕的胸膛。
砰。
手掌传回来的触感。
让琪亚娜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这么一说。”
“倒是真的提醒我了。”
她抬起头。
再次仔细看着文奇。
“没想到。”
“你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说完。
琪亚娜还伸出手，在自己头顶与文奇之间比划了一下。
如今的文奇已经明显比她高出不少。
肩膀也比过去宽阔许多。
无论怎么看。
都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瘦弱的孩子。
琪亚娜忍不住感叹。
“当初你明明比我矮很多。”
“每次和我站在一起。”
“都要抬着头看我。”
“结果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文奇低头看着她。
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
琪亚娜的目光。
依旧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甚至还再次捏了捏他的手臂。
文奇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姐。”
“你这个眼神。”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琪亚娜动作一顿。
随后立刻瞪了他一眼。
“哪里奇怪了？”
“姐姐看看自己的弟弟发育的什么样了。”
“有什么问题吗？”
文奇正准备回答。
一道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文奇...同学？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为老师呢？”
两人同时转过头。
芽衣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手中的训练，正站在距离两人不远的位置。
她的神情十分认真。
甚至带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严肃。
芽衣先看了一眼琪亚娜。
随后重新将目光落在文奇身上。
“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