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像是好战狂吗？”
琪亚娜闻言。
十分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三柄漆黑利剑还悬浮在身后，腰间的手枪也没有收进空间，刚才更是连续五次将武器停在自己致命部位。
不管怎么看。
好像都挺像的。
不过琪亚娜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有些困惑地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文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抱起双臂，靠在旁边的金属护栏上，认真回忆着方才比试中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以后。
他才重新开口。
“老实说。”
“你对空间权能的掌控，的确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琪亚娜眨了眨眼睛。
显然没有想到。
文奇将自己叫到一旁，居然是为了称赞她。
不过还没等她因此露出得意表情，文奇便紧接着说道：
“你现在不仅能够稳定制造亚空之矛，还可以连续转换空间出口，甚至能够干扰我开启的通道。”
“这种进步。”
“应该不是单纯依靠战斗就能做到的吧？”
他看着琪亚娜。
语气中多出一丝试探。
“这似乎说明。”
“你和另一个自己相处得还算愉快？”
听见“另一个自己”几个字。
琪亚娜脸上刚刚浮现出的那点喜色，顿时彻底消失。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
神情也瞬间变得有些恼火。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另一个自己？”
“我才不是空之律者！”
文奇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下一秒。
他突然向前迈出一步。
琪亚娜还没有反应过来，文奇便已经抬起手，从她耳边越过，直接按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
砰。
一声轻响。
琪亚娜整个人被困在文奇与墙壁之间。
突如其来的壁咚，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如今的文奇比她高出不少。
距离忽然拉近以后，那道身影几乎将她面前的光线完全遮住。
琪亚娜抬起头，只能看见文奇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明显变得认真起来的异色眼眸。
“怎、怎么了？”
琪亚娜下意识问道。
手也不自觉的贴在了墙壁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文奇没有后退。
只是盯着她，一板一眼地反问道：
“你刚才说。”
“你不是什么？”
琪亚娜愣了一下。
随后还是固执地重复道：
“我不是空之律者。”
文奇沉默片刻。
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他收回按在墙壁上的手，却没有立刻拉开距离，而是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像之前教训那样，捏住她的脸颊。
然而这一次。
琪亚娜明显已经长了记性。
她看见文奇抬手，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警惕地向后贴紧墙壁。
“你又想捏我的脸！”
“不许捏！”
“到底怎么了嘛？”
文奇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原本严肃的神情终于没能绷住。
他先是偏过头。
紧接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
琪亚娜顿时更加气恼。
文奇好不容易止住笑意，这才向后退了半步，重新与她拉开距离。
“我只是觉得。”
“你现在这个样子。”
“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琪亚娜依旧捂着脸。
显然没有准备立刻相信他。
文奇见状，也没有继续逗她，而是收起笑容，语气逐渐变得认真。
“但在这一点上。”
“我和你不同。”
琪亚娜的动作微微一顿。
文奇抬起手。
一丝金色空间力量在指尖缓缓浮现，随后又随着他的意志逐渐消散。
“我很清楚。”
“我就是空之律者。”
琪亚娜瞪大眼睛。
她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双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文奇。
“你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吗？”
文奇点了点头。
“我知道。”
琪亚娜脸上的困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明显。
“既然你知道。”
“那为什么还能这么坦然地接受？”
“律者是人类的敌人。”
“西琳曾经毁掉了那么多东西。”
“天命总部发生的事情，也是因为空之律者的力量。”
“只要想到自己可能和她是同一种存在，我就......”
琪亚娜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与排斥，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文奇安静地看着她。
片刻以后。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因为这是我的命运。”
琪亚娜微微一怔。
文奇继续说道：
“它的确带给了我痛苦。”
“让我失去过许多东西。”
“也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但同样。”
“它也是我如今力量的来源。”
文奇抬起头。
目光越过训练场，看向临时驻地上方那片被城市高楼分割开的天空。
“你应该还记得。”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在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里经历过一次试炼。”
琪亚娜轻轻点头。
文奇的声音逐渐变得平静。
“那场试炼让我作出选择。”
“是继续否定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把自己的过去全部视为错误。”
“还是接受那些已经无法改变的经历，承认它们同样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最后。”
“我选择了接受。”
他看向琪亚娜。
异色眼眸中没有逃避，也没有丝毫迷茫。
“接受自己的过去。”
“承认痛苦确实存在。”
“然后怀揣着仍然能够改变未来的希望。”
“继续向前。”
就在文奇说完这番话时。
律者人格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
她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揶揄。
“你这番话说得。”
“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当初在圣痕空间里。”
“到底是谁听见这些话以后，觉得中二得浑身不自在？”
文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转头。
只是默默在心中回答道：
“闭嘴。”
律者人格扬起眉毛。
“凭什么？”
文奇面不改色。
“否则。”
“之前答应你的冰淇淋圣代。”
“今天不去吃了。”
此话一出。
律者人格顿时瞪大眼睛。
她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立刻放下，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直接炸毛。
“你敢！”
“老娘平时就这点爱好了！”
“你敢拿冰淇淋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