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博士立刻回应。
“又怎么了？”
“刚才大范围空间扰动掀开了舰队所在海域附近的大量海水。”
“同时。”
“我们的深海探测设备接收到了一组以前从未记录过的异常信号。”
德丽莎微微皱眉。
“异常信号？”
通讯另一端。
海洋观测人员似乎正在反复确认数据。
键盘敲击声不断传来。
几秒以后。
他的声音变得难以置信。
“不是自然地形。”
“下方存在大量规则金属结构。”
“规模很大。”
“非常大。”
“而且还有能源反应！”
布洛妮娅立刻调取对应海域的扫描数据。
海床地形图迅速展开。
在舰队残骸下方。
一个规模惊人的巨大阴影。
正隐藏在深海之中。
层层叠叠的建筑结构。
人工通道。
能源设施。
以及明显经过人为规划的巨大区域。
所有特征。
都证明那绝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海底地貌。
通讯器另一端。
负责海洋监测的逆熵人员终于用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下面......”
“似乎有一座城市！”
......
群岛深处。
隐藏在山体内部的临时指挥中心中。
可可利亚依旧坐在主控台前。
与先前相比。
此刻整个基地的气氛已经明显沉重了许多。
原本密密麻麻铺满屏幕的泰坦识别信号，如今已经熄灭大半。
世界蛇提供的量子实验体损失同样极为严重。
更麻烦的是。
那支原本被调来形成外围威慑的航母舰队，如今已经彻底失去联系。
从最后传回来的监测画面来看。
整片海域甚至都出现了极为严重的空间异常。
可可利亚不用想也知道。
那究竟是谁干的。
她看着屏幕中残留的战场数据。
神情却依旧平静。
仿佛眼下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惨败的局面，并没有真正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忽然。
指挥中心另一侧。
两道机械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们拥有几乎完全相同的外形。
金属构造的躯体。
毫无生机的面孔。
以及那双无法看出任何正常情绪的眼睛。
灰蛇。
而且。
是两个。
可可利亚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名灰蛇便已经率先开口。
“可可利亚。”
“你似乎很擅长。”
“把原本还算能够控制的局面。”
“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另一名灰蛇紧接着说道：
“世界蛇提供了量子实验体。”
“提供了崩坏兽。”
“甚至替你调动了外围军事力量。”
“最终结果。”
“却是泰坦损失过半。”
“实验体大量死亡。”
“外围舰队全灭。”
他说到这里。
语气虽然依旧机械。
可话语中的讥讽却已经毫不掩饰。
“而你。”
“甚至连渴望宝石都没有拿到。”
第一名灰蛇继续补充：
“这种程度的无能。”
“倒也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若不是你目前还有利用价值。”
“我甚至怀疑。”
“继续让你活着。”
“是否也是一种资源浪费。”
两名灰蛇你一言我一语。
显然没有给可可利亚留下任何面子。
可面对这种几乎已经算得上咒骂的评价。
可可利亚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愤怒。
她只是靠在座椅上。
不紧不慢地看着面前的两具灰蛇载体。
“你们特意跑到这里。”
“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两名灰蛇同时停了下来。
短暂沉默以后。
其中一人问道：
“你的泰坦部队。”
“还剩多少？”
可可利亚听见这个问题。
原本平静的脸上。
反而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说出来。”
“你们可能不信。”
“比开战之前还多。”
两名灰蛇同时看向她。
可可利亚继续说道：
“大概增加了一倍以上。”
“当然。”
“基本都是普通型号。”
“隐形泰坦与量子强化型号损失太严重，短时间内根本补充不了。”
灰蛇没有立刻回应。
显然。
就连他们都怀疑可可利亚是不是在这种时候故意说谎。
“可可利亚。”
“你最好清楚。”
“这种毫无意义的谎言——”
“我没有说谎。”
可可利亚直接打断了他。
随后抬起手。
一张新的数据界面出现在三人之间。
上面显示着大量刚刚完成调遣的泰坦编号。
数量。
甚至真的比她最开始投入这场战斗的部队还要多。
两名灰蛇的目光明显发生变化。
可可利亚嘴角微微扬起。
“你们似乎忘了。”
“我以前也是逆熵的一员。”
“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随意调用组织资源。”
“但我很幸运。”
“手上刚好出现了一把钥匙。”
灰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爱因斯坦。”
“没错。”
可可利亚十分坦然地承认。
“她从量子之海逃出来的时候。”
“身体本来就已经极度虚弱。”
“在失去意识以后。”
“想从她身上获取一些权限信息。”
“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困难。”
“我通过一些手段。”
“获得了她用于调遣部分逆熵泰坦部队的权限密匙。”
其中一名灰蛇问道：
“她现在在哪里？”
可可利亚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自由了。”
灰蛇沉默。
可可利亚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不爽。
“圣芙蕾雅的人行动得比我预想中快。”
“我们这里与正面战场交火的时候。”
“有一支小规模突袭部队找到了关押爱因斯坦的位置。”
“守卫被解决。”
“她被救走了。”
“不过。”
可可利亚重新看向面前的数据。
“权限密匙已经在我这里。”
“结果并不会因此改变。”
“逆熵此前部署在附近区域、原本处于待命状态的大量泰坦。”
“已经被我紧急调遣过来了。”
灰蛇的目光落在那些不断接近群岛的信号上。
其中一人问道：
“这么快？”
可可利亚顿时露出一种看傻子般的表情。
“你以为逆熵调遣泰坦。”
“还要像上个世纪一样。”
“用轮船一台一台运过来？”
“我是直接让运输飞舰把它们空运过来的。”
“最近的备用机库。”
“本来就距离这里不算太远。”
“连续几轮运输以后。”
“自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补充数量。”
她说到这里。
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
“代价也不是没有。”
“那些运输飞舰几乎榨干了剩余能源。”
“我手里能够继续使用的资源。”
“现在已经真的差不多见底了。”
“这次如果再失败。”
可可利亚看向主控台上已经所剩无几的后备能源。
“或许。”
“我连离开这片群岛。”
“都会变成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