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闻言。
也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是。”
“总之。”
“如果她没有彻底接受自己。”
“没有真正跨过那道试炼。”
“我就得一直这么下去。”
识之律者看向他。
“不然会怎么样？”
文奇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
他才说道：
“不然的话。”
“她大概会因为。”
“亲手毁掉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然后。”
“痛苦到想要终结自己的生命吧。”
空气。
安静了下来。
识之律者脸上的轻松。
也稍微收敛了一点。
而就在此时。
羽渡尘之中。
符华的眼神。
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识之律者。
随后说道：
“我有些话。”
“想单独和文奇谈谈。”
识之律者：“？”
“什么话。”
“还非得背着我说？”
符华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识之律者撇了撇嘴。
最后。
摆手。
“行行行。”
“你们说。”
“我不偷听。”
“真是的。”
“搞得神神秘秘。”
随后。
符华看向文奇。
“跟我来一下。”
文奇没有拒绝。
两人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
确认识之律者没有跟上来以后。
符华才开口。
“也就是说。”
“琪亚娜这种情况。”
“已经持续很久了？”
文奇点头。
“嗯。”
符华皱眉。
“为什么？”
“我原本以为。”
“她的情绪。”
“一直很稳定。”
文奇摇头。
“稳定。”
“其实只是装出来的。”
符华一怔。
文奇继续说道：
“或者说。”
“是因为。”
“我有办法稳住她的情绪。”
“所以她看起来。”
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认真。
“但实际上。”
“现在的她。”
“已经处在一个非常不稳定的阶段了。”
符华沉默。
随后。
她低声说道：
“如果是这样。”
“这对于整个世界来说。”
“都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我必须——”
“如果你想对她做些什么。”
文奇直接打断。
符华看向他。
文奇的眼神。
已经冷了下来。
“我不会放着不管。”
“世界怎么样。”
“我不关心。”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
符华看着文奇。
沉默了很久。
她似乎。
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
片刻后。
符华说道：
“我见过许多。”
“能够称之为英雄。”
“但最终。”
都失败了的人们。”
“你是一直在成功。”
“但我想。”
“你或许不太能被称之为英雄。”
听到这，文奇只是斜眼，淡淡地点评道：“英雄往往都比较短命，不是吗？”
此话一出，符华默默地低下了头，思考着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但久久没有给出回答。
……
与此同时。
营地附近。
琪亚娜离开以后。
芽衣心里。
便始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一开始。
她还告诉自己。
琪亚娜只是出去确认情况。
很快就会回来。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琪亚娜却始终没有出现。
芽衣终于坐不住了。
“布洛妮娅。”
“琪亚娜出去多久了？”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
眉头也皱了起来。
“比预计时间。”
长了很多。”
芽衣立刻站起身。
“我出去找她。”
“芽衣姐姐。”
布洛妮娅刚准备阻止。
芽衣却已经朝着山林走去。
她沿着琪亚娜离开的方向。
不断寻找。
“琪亚娜！”
“琪亚娜！”
然而。
四周。
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的时候。
一枚黑色羽毛。
从树枝间飘落下来。
芽衣愣了一下。
“这是......”
她下意识伸出手。
指尖。
触碰到羽毛。
下一秒。
耳边的一切声音。
全部消失。
“什么？”
芽衣猛地抬头。
眼前的树林。
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栋。
无比熟悉的校园建筑。
芽衣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愣住了。
“千羽学院......？”
这里。
正是她人生真正开始改变的地方。
也是。
那场崩坏发生之前。
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然而。
眼前的千羽学院。
跟她记忆中的样子。
完全不同。
校园里。
没有学生。
没有教师。
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窗户破碎。
教学楼的墙壁。
布满了裂痕。
荒草。
甚至已经从水泥地缝隙中生长出来。
整座校园。
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很久。
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会......”
芽衣看着四周。
不知不觉。
来到了教学楼顶。
天台。
这里。
同样熟悉。
也是她真正开始那段旅途的地方。
风。
从天台吹过。
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
忽然从上方传来。
“雷电芽衣......”
芽衣猛地抬头。
随后。
愣住。
只见天台入口上方。
靠近天线的位置。
正坐着一个少女。
而那张脸。
跟芽衣。
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
对方的坐姿。
实在是有点不雅。
一条腿平放。
另一条腿。
则踩在墙体边缘。
一只手。
随意搭在旁边。
另一只手边。
则放着一把武士刀。
整个人。
看上去就像个放荡不羁的浪人。
如果忽略她身上穿着的。
还是千羽学院标准女生制服的话。
确实挺有那么股味道。
但问题也正在这里。
由于穿着裙子。
哪怕裙摆长度到了膝盖。
这种坐姿。
怎么看。
都实在不怎么体面。
芽衣看了几秒。
最终。
还是没忍住。
“你......”
“这样坐。”
“不太好吧？”
少女：“......”
芽衣继续说道：
“有点。”
“没礼貌。”
少女闻言。
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
“你还在挂念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吗？”
芽衣一愣。
随后。
赶忙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
“是......”
她看了一眼对方的坐姿。
多少有点不自在。
“做人。”
“应该有一点廉耻心吧......”
少女：“......”
她低头。
看了看自己。
随后。
又冷哼了一声。
“麻烦。”
不过。
她并没有改变坐姿。
反而。
抬起眼。
看向芽衣。
“你还是律者吗？”
芽衣一怔。
“什么？”
少女的语气。
逐渐变得嘲讽。
“过去这么久了。”
“居然把我忘了？”
此话一出。
芽衣整个人。
僵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
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
脑海中。
那些被自己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开始一点点浮现。
那场崩坏。
千羽学院。
雷电。
还有。
那个曾经在意识深处。
与自己对话过的存在。
“你......”
芽衣瞳孔收缩。
终于明白。
为什么眼前的少女。
会跟自己拥有几乎相同的样貌。
因为。
她就是——
雷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