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手臂一震。
脚下地面。
直接塌陷。
第二道。
紧接着到来！
轰——！
巨大的力量。
让文奇整个人开始向后滑去。
双脚在地面。
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啧！”
文奇咬牙。
双臂发力。
强行顶住。
然而。
他预想中的第三次碰撞。
没有出现。
文奇一愣。
下一秒。
轰隆——！！！
右侧。
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文奇猛地转头。
随后。
眼神。
彻底变了。
树林里。
一道无比整齐的斩痕。
从他右侧一路延伸出去。
最前方的树木。
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甚至。
连树叶都还在随着山风晃动。
可一秒以后。
第一棵树。
上半部分。
忽然向旁边滑落。
轰！
紧接着。
是第二棵。
第三棵。
越来越多。
大片树木。
开始陆陆续续倾倒。
轰！
轰！
轰——！
一眼望去。
竟然像是有人。
拿着一柄根本看不见长度的刀。
直接从整片山林中央横着切了过去。
而这还没有结束。
更远处。
山体之上。
一道巨大的裂痕。
逐渐显现。
碎石。
不断从裂缝中滚落。
远远看去。
那座山。
竟然像是被这一击。
直接劈开了一样。
文奇没有说话。
低头。
看向地面。
泥土之间。
大量紫色电弧。
依旧在不停跳动。
那股电磁力。
他不会认错。
这是芽衣做的。
可问题是。
刚才那第三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奇重新转过头。
看向芽衣。
随后。
他看见了一幅。
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画面。
紫色雷光之中。
芽衣站在那里。
可是。
已经跟几秒以前。
完全不同。
她的右肩。
覆盖着一层宛如古代武士大铠般的甲胄。
只是。
那并非金属。
也并非正常意义上的防具。
苍白而坚硬的外甲。
更像是崩坏兽身上生长出来的骨质组织。
顺着右肩。
一路覆盖到手臂。
又向腰侧延伸。
几乎将她半边身体。
完全包裹。
骨质甲片之间。
紫色雷光不断流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那副铠甲内部呼吸。
芽衣原本披散的长发。
此刻。
也已经高高束起。
在身后的雷光中不断摆动。
而另一边。
依旧保持原本衣着的头侧。
一根并不算特别长的鬼角。
从发间生出。
傲然竖立。
文奇盯着她。
一时之间。
竟然没有立刻开口。
而芽衣。
似乎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变化。
又或者。
她已经接受了。
左手。
握刀。
寒光凛凛的武士刀。
横着架在身前。
刀身。
贴着右臂那层骨质铠甲形成的护手。
锋利刀尖。
直指文奇。
紫色电流。
沿着刀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山风吹过。
刚刚被斩断的树木。
依旧在远处不断倒下。
轰鸣声。
一阵接着一阵。
文奇看了看她。
又看了一眼远处。
那座几乎被一刀劈开的山。
最后。
扛起巨剑。
眼神中。
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单纯的冷漠。
而是多出了一丝。
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雷电芽衣......”
“雷之律者......”
他停顿了一下。
看向芽衣头侧那根鬼角。
“或者。”
“现在可以称呼你为——”
“鬼武士·雷之律者？”
芽衣没有立刻回答。
紫色电流。
依旧沿着刀锋不断跳动。
远处。
那些被斩断的树木。
还在接连倒下。
轰鸣声不断传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
芽衣才低下眼。
看向自己手中的刀。
“其实。”
“我也不知道。”
文奇眉头微动。
芽衣继续说道：
“从长空市开始。”
“我好像一直都在迷茫。”
“父亲出事以后。”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遇见琪亚娜以后。”
“我以为。”
“只要能够跟大家待在一起。”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手指。
轻轻握紧刀柄。
“后来。”
“琪亚娜变成了空之律者。”
“布洛妮娅成为了理之律者。”
“所有人都在不断向前。”
“只有我。”
芽衣稍微停顿。
声音也低了一些。
“好像始终不知道。”
“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
文奇没有插嘴。
只是静静看着她。
芽衣抬起头。
“我一直觉得。”
“自己缺少的是力量。”
“所以我想成为律者。”
“想掌握更强的雷电。”
“想拥有能够保护琪亚娜。”
“保护布洛妮娅。”
“保护大家的力量。”
“可是刚才。”
芽衣看了一眼地面。
文奇巨剑留下的巨大裂痕。
依旧清晰可见。
“在我真的以为。”
“自己可能会死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文奇眼神微微变化。
芽衣嘴角。
却露出了一点笑容。
“原来。”
“在成为女武神以前。”
“在知道崩坏以前。”
“甚至在认识琪亚娜以前。”
“我就已经拥有一样东西了。”
芽衣抬起手中的武士刀。
锋利刀尖。
再次对准文奇。
“它不属于崩坏。”
“不属于律者。”
“甚至。”
“跟我现在拥有多少崩坏能。”
“都没有关系。”
文奇低头。
看向那柄刀。
然后。
他忽然明白了。
“剑术？”
“嗯。”
芽衣点头。
“千百个日夜。”
“一次又一次挥刀。”
“一遍又一遍练习。”
“那些东西。”
“从来都没有消失。”
“只是我自己。”
“好像忘记了。”
说到这里。
芽衣深吸一口气。
右脚向后撤出半步。
身体下沉。
刀锋微垂。
骨质铠甲表面。
大量紫色雷光开始收缩。
不再像刚才那样。
毫无保留地向四周爆发。
而是全部。
安静地汇聚到了她的刀上。
这一刻。
文奇忽然感觉。
芽衣整个人。
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力量。
也不是崩坏能反应。
而是一种。
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刚才的芽衣。
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但更多的。
还是依靠雷之律者的能力。
可现在。
她站在那里。
却更像是一名真正的剑士。
芽衣看着文奇。
一字一句。
“北辰一刀流。”
“雷电芽衣。”
“参上！”
轰！
话音落下。
紫色雷光。
瞬间消失。
文奇瞳孔一缩。
不是雷光消失了。
而是芽衣。
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太刀。
由下至上。
猛然挑起！
铛——！
漆黑巨剑横挡。
刀锋撞击在宽阔剑身之上。
大片雷电。
沿着巨剑瞬间扩散！
文奇双臂一沉。
然而。
还没等他发力。
芽衣已经收刀。
横斩！
铛！
文奇再次挡住。
可就在武器接触的瞬间。
芽衣手腕转动。
原本横斩的刀锋。
竟然贴着巨剑边缘。
突然改变方向。
顺着剑身。
直接切向文奇手腕。
“啧。”
文奇立即松开一只手。
长剑凝聚。
挡！
铛！
金属碰撞。
火花飞散。
芽衣却没有继续硬拼。
借着反震力量。
身体已经转向另一侧。
刀锋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