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一個聲音。
忽然從文奇旁邊響起。
琪亞娜猛地轉頭。
隨後便看見。
文奇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
多出了一個人。
少女抬起一只手。
十分自然地搭在文奇肩膀上。
神情中帶著一些明顯的不爽。
“是那個不說人話的古板家伙是吧？”
律者人格朝四周看了一圈。
隨後嘖了一聲。
“真沒想到。”
“這麼久過去。”
“那家伙居然還活著。”
這里本身就屬于虛數空間。
因此。
琪亞娜此刻也能夠十分清楚地看見她。
她盯著律者人格看了好幾秒。
隨後抬起手。
有些詫異地指了指對方。
“她就是......”
琪亞娜又看向文奇。
“從你意識里面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你？”
文奇點頭。
“可以這麼說吧。”
听到這個回答。
琪亞娜沒有馬上開口追問。
反倒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律者人格身上。
她的長相。
確實和空之律者有著幾分相似。
但也只是相似。
無論是五官的一些細節。
還是整體給人的感覺。
都存在著十分明顯的不同。
至少。
琪亞娜沒有從她身上感覺到。
當初面對空之律者時那種強烈的敵意。
而且......
琪亞娜摸了摸下巴。
盯著她又看了一會。
文奇被她看得有些奇怪。
“你想什麼呢？”
琪亞娜眨了眨眼楮。
隨後十分認真地說道︰
“我就是在想。”
“如果她算是性別反轉以後的另一個你。”
“那她還挺可愛的。”
“......”
文奇沉默。
律者人格也停了一下。
緊接著。
她呵呵笑了兩聲。
“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想別人好不好看？”
“不愧是你。”
文奇翻了個白眼。
“說真的。”
“我來之前想過很多你見到她以後可能會問的問題。”
“結果真沒想到。”
“你第一個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琪亞娜攤了下手。
“因為確實挺讓人在意的嘛。”
她說完。
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哦對了。”
“還有一個。”
文奇眼皮跳了一下。
“什麼？”
琪亞娜指了指兩個人。
“為什麼感覺你跟她好像還挺談得來的？”
“你以前不是說過。”
“這種律者人格一開始都想搶你的身體嗎？”
律者人格听到這里。
先一步開口。
“可能是因為。”
“這家伙的意志比我預想中堅定得多。”
她收回搭在文奇肩膀上的手。
“搶了那麼多次。”
“一次都沒成功。”
“時間長了。”
“我也就早早死心了。”
“還有一個原因。”
文奇在旁邊補充。
琪亞娜看向他。
“什麼？”
“我一直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
文奇回答。
“雖然現在。”
“我們兩個的意識還是連在一起。”
“但以後如果真有辦法將意識徹底分離。”
“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說著。
看了一眼律者人格。
“到時候。”
“說不定還能多出一個活生生的新同伴。”
律者人格沒有接話。
只是稍微移開了視線。
琪亞娜听完以後。
神情卻產生了一點變化。
她沉默片刻。
低聲說道︰
“那空之律者她......”
文奇知道她想問什麼。
所以沒有讓她繼續說完。
“不一樣。”
琪亞娜抬起眼楮。
文奇神情平靜。
“她並不存在這種可能。”
“她當初選擇的道路。”
“已經走得太遠了。”
“現在想回頭。”
“已經不可能。”
琪亞娜沒有出聲。
文奇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
只是抬起手。
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律者人格。
“但她不一樣。”
律者人格眉頭一挑。
文奇繼續說道︰
“因為我一直在糾正她。”
“......”
律者人格的表情。
頓時有些無語。
“你這話怎麼說得好像你是我老師一樣？”
她抱起雙臂。
“拜托。”
“我感覺我也幫了你不少吧？”
文奇看向她。
“是幫了不少。”
“但是你剛出來的時候。”
“想干什麼你自己沒數？”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多久以前也是發生過。”
“你怎麼不說後來是誰在你快撐不住的時候幫你維持意識？”
“我也沒說你一點用沒有啊。”
“你這句話听起來就很欠揍。”
“那你打我？”
“你——”
兩個人剛說到這里。
琪亞娜原本還在听。
隨後。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迅速轉頭看向周圍。
左邊。
右邊。
身後。
全都沒人。
“哎呀！”
琪亞娜臉色一變。
“不好！”
文奇停下和律者人格的爭論。
“又怎麼了？”
琪亞娜立刻看向他。
“幽蘭黛爾不見了！”
“......”
文奇這才發現。
從剛才落下來以後。
自己身邊似乎就只有琪亞娜。
至于幽蘭黛爾。
壓根沒跟他們落在同一個地方。
琪亞娜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這怎麼辦？”
“她不會被甩到什麼其他空間去了吧？”
“別急。”
文奇倒沒有立刻開始尋找。
反倒重新抬起頭。
看向這片沒有其他人的紅色荒漠。
剛才那股力量。
他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既然這樣。
幽蘭黛爾去了哪里。
恐怕也沒那麼難猜。
文奇沉默了一會。
隨後直接開口。
“聖痕意志。”
“你在嗎？”
聲音傳出去以後。
四周並沒有馬上產生變化。
琪亞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可還沒等她詢問。
一道十分平靜的聲音。
便從這片空間中響了起來。
“想不到。”
“你還記得我。”
琪亞娜眼神一變。
迅速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那里。
什麼都沒有。
那道聲音也沒有在意她的動作。
反倒繼續說道︰
“還有那個沒禮貌的家伙......”
“居然也還活著？”
律者人格的臉立刻黑了一點。
聖痕意志繼續說道︰
“看來。”
“你還是沒有願意徹底放棄自己律者的一面。”
“呵。”
律者人格冷笑了一聲。
她朝周圍看了看。
卻同樣沒有找到聖痕意志的具體位置。
“不說人話的家伙。”
“還是這麼神神秘秘？”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不爽。
“你怎麼還在啊？”
聖痕意志沒有因為她的態度產生多少變化。
聲音依舊從四周傳來。
“我是卡斯蘭娜聖痕意志的化身。”
“只要卡斯蘭娜的後裔仍在。”
“我便仍在。”
語氣里面。
依舊帶著當初那種讓律者人格十分不爽的高傲。
後者听完。
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還是這個語氣......”
琪亞娜站在旁邊。
來回看了看。
雖然她還沒完全弄清楚。
文奇和這個所謂的聖痕意志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從雙方說話的方式來看。
至少肯定認識。
而且。
關系好像還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