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站在原地。
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琪亞娜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確定眼前的人真是文奇以後。
她才有些驚訝地走了過來。
“那個神秘兮兮的家伙。”
“居然把你也放進來了？”
“......”
文奇翻了個白眼。
“你這話說的。”
“搞得我像是被關在外面的閑雜人等一樣。”
琪亞娜想了想。
“可它剛才不是還不怎麼想讓你進來嗎？”
“它不想是一回事。”
“我能不能進又是另一回事。”
文奇隨口回答。
隨後。
他也沒有繼續跟琪亞娜糾結。
目光很快越過她。
落到了後面的幽蘭黛爾身上。
“大姐。”
幽蘭黛爾抬起眼。
“嗯。”
只是很簡單的一聲回應。
可文奇還是听出來了。
她現在的狀態。
多少有些不對。
過去的幽蘭黛爾。
無論面對什麼事情。
總能很快讓自己保持冷靜。
至少表面上。
很少能夠看見太明顯的遲疑。
可現在。
這位平日里眼神銳利。
說話做事都十分干脆的女騎士。
明顯有些拘謹。
雙手不知道該怎麼放。
視線偶爾落到琪亞娜身上以後。
又會很快移開。
甚至連站的位置。
都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文奇看了一會。
大概也能理解。
畢竟。
今天以前。
幽蘭黛爾和琪亞娜之間的關系。
最多也就是認識。
立場還一度十分復雜。
結果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
眼前這個過去經常和自己針鋒相對的女孩。
算是自己的妹妹。
而旁邊這個一直喊自己大姐的家伙。
還真可能是自己的親弟弟。
換誰都不一定能馬上適應。
相比起來。
琪亞娜倒顯得自然得多。
至少她現在。
已經可以正常站在幽蘭黛爾身邊說話了。
偶爾還會主動問她幾句。
雖然細看以後。
依舊能夠發現琪亞娜也有些不太自在。
但總歸沒有讓氣氛徹底僵住。
看到這里。
文奇心里倒是松了一點。
他之前還真以為。
進入這個鬼地方以後。
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麻煩的試煉。
甚至已經做好直接打一場的準備。
結果現在看來。
至少眼前這一段。
似乎還算安穩。
文奇重新看向四周。
游樂園里面。
依舊能夠听到許多聲音。
遠處的游樂設施不斷運轉。
道路兩旁。
模糊的人影來來往往。
一些小攤前。
甚至還能听到並不怎麼清晰的叫賣聲。
這地方。
看著還挺完整。
文奇想了一下。
隨後說道︰
“難得有機會。”
“一起走走？”
琪亞娜看向他。
“在這里？”
“反正暫時也沒看見什麼敵人。”
文奇往前走了兩步。
“總不能一直站著。”
幽蘭黛爾看了看周圍。
隨後問道︰
“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
“記憶。”
文奇回答。
幽蘭黛爾微微皺眉。
“記憶？”
“準確來說。”
“應該是被那個聖痕意志重新調取出來的一段記憶。”
文奇抬起頭。
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轉動的摩天輪。
“卡斯蘭娜的聖痕意志。”
“可以收集。”
“也可以整合歷代卡斯蘭娜留下來的記憶。”
“這里看起來這麼完整。”
“大概就是它把某一部分記憶重新拼出來的結果。”
琪亞娜听完。
下意識伸手踫了一下旁邊的護欄。
觸感十分真實。
甚至能夠感覺到金屬表面留下的一點涼意。
“連這種細節都能還原？”
“看起來是。”
文奇說道。
他自己以前進入聖痕空間的時候。
就已經見識過類似的情況。
所以倒沒有多驚訝。
三個人很快沿著游樂園中的道路。
向前走去。
最開始。
誰都沒有說太多。
文奇走在中間。
琪亞娜與幽蘭黛爾分別在兩側。
道路旁。
是一排已經亮起燈光的小店。
有賣飲料的。
也有賣玩偶和紀念品的。
遠處還能夠看見一些十分簡單的游樂項目。
這一切。
都給文奇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熟悉到。
有些東西。
甚至不需要靠近。
他都能夠大概知道那里以前擺著什麼。
走過一個賣冰淇淋的小攤以後。
文奇的腳步。
稍微慢了一點。
琪亞娜注意到了。
“怎麼了？”
“沒什麼。”
文奇看了一眼那個攤位。
“就是感覺見過。”
琪亞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這里不是記憶嗎？”
“見過也很正常吧？”
“也是。”
文奇點了點頭。
但並沒有馬上繼續往前。
因為在那一刻。
他腦子里。
確實閃過了一點東西。
一個白頭發的小女孩。
站在攤位前面。
手里已經拿著一份。
卻還指著另外一個口味。
理直氣壯地表示。
自己只是想嘗嘗。
然後。
旁邊的小男孩十分嫌棄地提醒她。
她已經吃了兩個。
最後兩個人吵了半天。
誰都沒拿到第三個。
因為負責帶他們出來的德麗莎直接把錢收了起來。
很普通的事情。
甚至放到當年。
根本不會有人專門記住。
可現在。
文奇站在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年的記憶里面。
重新看見這個攤位。
那些細節。
反倒一點點冒了出來。
“文奇？”
幽蘭黛爾的聲音傳來。
文奇回過神。
“嗯？”
幽蘭黛爾看著他。
“你剛才似乎在走神。”
“想起來點以前的東西。”
文奇沒有隱瞞。
“這個攤子。”
“以前好像來過。”
琪亞娜立刻來了興趣。
“然後呢？”
“然後？”
文奇想了想。
“有人吃了兩個冰淇淋。”
“還想吃第三個。”
“被德麗莎沒收零花錢了。”
琪亞娜愣了一下。
隨後下意識看向幽蘭黛爾。
幽蘭黛爾同樣有些意外。
“是我？”
“應該吧。”
文奇回答。
“我記得那個人跟你長得挺像。”
幽蘭黛爾沉默片刻。
又看了一眼那個攤位。
然而。
腦海中。
沒有任何熟悉的東西出現。
她沒有想起冰淇淋。
也沒有想起德麗莎。
更沒有想起文奇口中的那個自己。
只有眼前這些。
不知道屬于誰的記憶。
在安靜地擺在那里。
“我沒有印象。”
幽蘭黛爾最後還是說道。
文奇看了她一眼。
“想不起來就算了。”
“別逼自己。”
“反正這地方估計還長著呢。”
幽蘭黛爾輕輕點頭。
三人繼續往前。
沒走多久。
又經過了一個打靶攤位。
攤位後面。
擺著不少獎品。
其中大部分已經因為記憶本身的模糊。
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只有最上面。
還有幾只玩偶的輪廓比較明顯。
文奇停了一下。
這一次。
琪亞娜已經不用問了。
她主動說道︰
“這里也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