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股力量从奥托体内爆发。
短剑被硬生生震了出去。
文奇伸手。
利用空间将剑重新收回。
可他的眼睛。
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因为十字架上的那道人影。
正在变化。
原本低垂的头。
重新抬起。
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已经停下。
胸前那个足以致命的贯穿伤。
被金色光芒彻底覆盖。
紧接着。
奥托的身体离开十字架。
就这么悬在半空。
他的上半身。
依旧保留着原本的人形轮廓。
白色衣物覆盖在胸口和双臂。
可那张脸。
已经看不见了。
一层漆黑的面具覆盖了他的面部。
将眼睛。
鼻梁。
还有大半张脸全部遮住。
只有金色的纹路。
在面具表面不断亮起。
而从腰部往下。
变化更加明显。
原本属于人类的双腿。
正在被黑色结构覆盖。
轮廓被不断拉长。
金色纹路沿着表面向下蔓延。
末端形成一处处锋利的尖刺。
人类原本应该拥有的身体比例。
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更大的变化。
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道巨大的金色环状结构。
从光芒中展开。
复杂的金色构造彼此连接。
悬浮在奥托背后。
周围还有大量细小光点不断脱落。
随后。
黑色的翼状肢体从那道金色巨轮周围展开。
一对。
又一对。
每一部分都覆盖着金色纹路。
末端带着尖锐的结构。
而在那些黑色羽翼之间。
另外两条远比正常手臂更加庞大的肢体。
也从背后伸出。
手指张开。
锋利的金色尖刺在指端显现。
越来越多的光填满教堂。
破损的彩色玻璃。
地上的碎石。
已经报废的魂钢身体。
全部被照得清晰可见。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
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琪亚娜握着枪。
看着半空中那道已经很难称之为人类的身影。
脸上的神情彻底凝重起来。
“这又是什么......”
德丽莎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
幽兰黛尔手中的黑渊白花。
已经重新对准前方。
她看着那张被黑色面具覆盖的脸。
一时间。
竟然有些无法将眼前的存在。
与自己记忆中的天命主教联系起来。
只有文奇。
在短暂的错愕以后。
立刻重新握紧了剑。
他不知道奥托到底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刚才从天空落下来的力量。
究竟来自哪里。
但有一件事情。
已经十分明确。
刚才那场战斗。
还没有结束。
而半空中。
奥托背后的巨大金色轮环完全展开。
数道黑金色翼肢悬在两侧。
金色光芒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流动。
紧接着。
那张黑色面具之下。
传来了众人无比熟悉的声音。
“很遗憾。”
“诸位。”
“现在。”
“还不是谢幕的时候。”
文奇随后举起手中的漆黑巨剑。
剑锋越过教堂中央破碎的座椅，直接对准了半空中的奥托。
“你......”
“是神复活了我。”
文奇的话还没有说完。
奥托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
“并给予了我启示。”
“要令我去传播神的福音。”
“净化这个堕落的世界！”
“......”
文奇握剑的手顿了一下。
神？
福音？
净化世界？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盯着奥托身后那轮巨大的金色结构看了几秒。
又感受了一下周围那股已经发生明显变化的力量。
先前那些用来影响崩坏能运转的金色丝线。
此刻依旧存在。
可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甚至连覆盖范围都已经扩大到了整座教堂。
文奇很快反应过来。
“你成为了......”
他皱紧眉头。
“约束之律者吗？”
“奥托？”
奥托没有立刻回答这个称呼。
那张被漆黑面具遮住大半的脸稍稍抬起。
“请唤我伪神。”
“令我蜕变之人。”
声音落下。
教堂几处完全不同的位置。
竟然同时传来了相同的回音。
前方。
头顶。
两侧。
甚至连众人身后都能听见奥托的声音。
很难再通过声音判断他具体站在哪里。
文奇脸色没什么变化。
德丽莎却愣在了原地。
她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人。
许久。
才从嘴里挤出一句。
“怎么可能......”
“天命的大主教竟然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连德丽莎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的奥托究竟还能不能继续算作一个人。
幽兰黛尔向前迈出一步。
黑渊白花依旧握在手中。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奥托。
“主教！”
“你......”
幽兰黛尔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奥托低头看向她。
金色的光从面具边缘掠过。
他的回答倒是依旧和过去一样。
“因为这是我能将她带回的。”
“唯一机会。”
幽兰黛尔沉默下来。
文奇则眯起眼睛。
果然。
还是卡莲。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奥托所有疯狂到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最终都绕不开那个名字。
不过。
眼前这个情况倒也有一点超出了文奇原本的判断。
律者。
在场的人其实已经见过不少了。
琪亚娜是。
文奇自己也是。
布洛妮娅她们那边的情况同样差不了多少。
律者会不会失去理智。
这件事早就不能简单地用身份来判断。
所以奥托现在还能正常交流。
甚至还能一本正经回答幽兰黛尔的问题。
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不过。
这个正常并没有维持多久。
奥托抬起头。
那两条从背后延伸出来的巨大肢体同时张开。
金色光芒在教堂上方汇聚。
“那么。”
“永别了。”
“此为......”
“盛大的谢幕。”
文奇眼皮一跳。
下一刻。
一柄金色巨剑出现在所有人头顶。
剑身刚刚形成。
教堂残破的天花板便直接被撑破。
大量砖石从上方坠落。
那柄剑依旧没有停止扩大。
直到大半剑身都已经伸出教堂之外。
琪亚娜抬头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家伙疯了吗？！”
奥托右手落下。
巨剑跟着砸向教堂。
空气随之震动。
文奇甚至能够清楚听见头顶建筑结构断裂的声音。
这一剑真让它落下来。
别说教堂。
里面这些人能剩下几个都不好说。
文奇当即抬手。
空间力量迅速朝周围扩散。
硬接没什么意义。
先把人全部送出去。
可他才刚刚准备锁定其他人的位置。
教堂外。
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尼伯龙根！”
“去吧！”
轰——！
火光从已经破损的教堂大门外冲了进来。
温度瞬间升高。
紧接着。
一条由火焰构成的巨龙撞破墙体，直接迎向上方落下的金色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