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做过很多事情。”
“我替你决定过身份。”
“替你安排过道路。”
“甚至连你应该成为怎样的人。”
“我都曾经替你想过。”
幽兰黛尔的手。
握得更紧。
奥托继续说道。
“可直到最后。”
“你还是走出了自己的路。”
“你没有按照我安排好的方向走下去。”
“这很好。”
“因为真正的强者。”
“本来就不应该只活成别人希望的样子。”
幽兰黛尔闭上眼。
“主教。”
“我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
奥托回答得很平静。
“可你也没有因此忘记过去。”
“这就足够了。”
随后。
那道声音。
落到了文奇身上。
“至于你。”
文奇抬起头。
“......”
奥托没有立刻说话。
像是在观察他。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文奇。”
“你是我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同时，也是我认为最应该引导的一个目标。”
“万幸，我赌对了。”
“你不仅成功与琪亚娜一起击败了我。”
“并且想必在此后的战斗里...你也将不负众望吧？”
文奇的手。
慢慢握紧。
他感觉有些不爽.....
“这算什么？”
“你这个仇人对我的审视？”
奥托笑了一声。
“算是吧。”
“我只是觉得。”
“能够让琪亚娜和比安卡愿意把后背交给你。”
“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文奇没有回答。
奥托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教堂里。
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
奥托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琪亚娜。”
“比安卡。”
“文奇。”
“你们知道吗？”
“刚才那一刻。”
“我真正看见的东西。”
琪亚娜抬起头。
“是什么？”
“希望。”
两个字。
在教堂中回荡。
奥托的声音。
依旧平静。
“这个世界经历了太多事情。”
“崩坏。”
“战争。”
“死亡。”
琪亚娜怔了一下。
幽兰黛尔也没有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奥托继续道：
“但世界有了你们。”
“便有了希望。”
他继续说道。
“你们还会继续走下去。”
“还会遇到更多的敌人。”
“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可只要你们愿意继续向前。”
“这个世界...必定会变得更加美好吧？”
文奇低下头。
没有说话。
琪亚娜也只是看着那座十字架。
她似乎还想问什么。
可奥托的声音。
已经再次传来。
“所以。”
“我也该启程了。”
琪亚娜抬起头。
“启程？”
她看向四周。
“去哪儿？”
教堂里。
没有人回答。
那道声音。
也停顿了很久。
最后。
奥托开口。
声音很轻。
“去她在的地方......”
话音落下，便再没有响起过。
这也预示着，那个仿佛怎么死都会诈尸的主教...
终于，迎来了他的终焉.......
......
几天后。
天命总部。
大主教办公室。
这里已经安静了很多。
原本属于奥托的东西。
正在一件一件被整理出来。
文件。
书籍。
一些已经用了很多年的物品。
还有几件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德丽莎站在桌前。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了很久。
“这个......”
她翻开下一页。
里面没有什么复杂的实验数据。
只有一些关于虚数之树的记录。
还有一张图。
一棵巨大的树。
树干向上延伸。
无数枝条。
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
德丽莎皱起眉头。
“虚数之树......”
她继续往下看。
手指。
突然停住。
那一行字。
很短。
却让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改变五百年前。”
“创造新的分支。”
“让卡莲活下来。”
德丽莎愣住。
她又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看错。
确实是这几个字。
她的手。
慢慢握紧了文件。
“爷爷......”
办公室里。
没有回答。
德丽莎继续往下翻。
越看。
脸上的表情就越复杂。
奥托从很早以前。
就已经在寻找复活卡莲的方法。
克隆。
律者的力量。
量子之海。
虚数之树。
那些曾经被他尝试过的办法。
全部写在这里。
可最后。
真正留下来的方法。
只有一个。
德丽莎的目光。
落在那张虚数之树的图上。
“原来......”
“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
很轻。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奥托一直说。
他能够让卡莲回来。
也明白了。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真正告诉过自己。
这个所谓的“复活”。
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奥托想做的。
是让五百年前。
出现另外一个结果。
让原本已经结束的历史。
从那里分开。
重新长出一条新的枝条。
在那条新的世界线上。
卡莲会活下来。
而那个世界。
也会继续存在下去。
德丽莎的手。
微微颤了一下。
“那爷爷呢？”
她继续看。
下一页。
只有一句话。
“代价。”
后面。
是一片空白。
德丽莎的脸色。
变了。
她突然想到了几天前。
奥托最后留下的那些话。
“......”
她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
手里的文件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琥珀。”
办公室外。
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琥珀推门走了进来。
“主教大人。”
德丽莎抬起头。
没有纠正她。
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这个。”
琥珀看了一眼。
没有说话。
德丽莎盯着她。
“这是真的吗？”
“爷爷真的找到了复活卡莲的方法？”
琥珀站在原地。
沉默了几秒。
随后。
她点了点头。
“是的。”
德丽莎的身体。
明显僵了一下。
“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琥珀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
“很久以前。”
德丽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琥珀。
“为什么不告诉我？”
琥珀低下头。
“因为主教大人吩咐过。”
“如果您没有问。”
“就永远不要让您知道。”
办公室里。
安静了下来。
德丽莎看着眼前的文件。
很久没有说话。
“他......”
“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琥珀抬起头。
“主教大人没有告诉我全部。”
“但从那些记录来看。”
“他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
德丽莎的手。
重新落在那张虚数之树的图上。
“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让卡莲活下来。”
“然后自己消失。”
她低声说着。
像是在确认。
又像是在问自己。
琥珀没有回答。
德丽莎却已经明白了。
那个人。
从一开始。
就没有打算回来。
他想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