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扭头看去。
然后就看见文奇站在自己旁边，一只手正毫不客气地捏着她的脸。
“你干嘛！”
德丽莎当场把他的手拍开。
文奇活动了一下手指。
“我还想问你们呢......看什么这么认真？”
“我们三个都走近了，你们都没发觉？”
德丽莎一怔。
这才发现琪亚娜和幽兰黛尔也站在后面。
琪亚娜抱着手臂。
幽兰黛尔则看了丽塔一眼。
丽塔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
“其实丽塔发觉了。”
“只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事情，所以没有提醒德丽莎大人。”
德丽莎的脸一下红了。
“那你也不能走路没声音啊......”
这句话显然是对文奇说的。
文奇皱起眉头。
“我走路有声音。”
“是你自己看得太认真了。”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了德丽莎手里的布偶上。
文奇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
他伸手把布偶拿了过来。
看了看白发，又看了看那双金蓝异色的眼睛，最后还把布偶翻过去，看了一眼背后的巨剑和短剑。
文奇沉默了几秒。
随后看向丽塔。
“不是......”
“你们天命总部制作的玩偶，居然还包括我这个敌人的？”
丽塔听完，倒是很自然地笑了笑。
“文奇大人说笑了。现在您已经不是天命的敌人了。”
“应该说，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可靠伙伴。”
“对吧？”
文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不好接啊......
丽塔继续说道：
“而且这些周边都是天命总部统一发放的，人物选择自然有它的深意。”
文奇总觉得这个所谓的深意里，多少掺了点宣传部门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也懒得追问。
他把手里的布偶递了回去。
“给你。”
“好、好的！”
刚才一直站在摊位后面的金发女孩连忙接住。
文奇这才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金色短发，金色眼睛，头顶还有一缕很显眼的呆毛。
身上的不灭之刃队服穿得很整齐，只是因为刚才一直忙着搬东西，袖口已经沾了点灰。
看起来年纪不大。
文奇对她却有印象。
“你是苏珊娜吧？”
女孩明显愣住。
“文奇大人，太意外了......您居然认识我？”
文奇还没来得及说话。
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已经同时看了苏珊娜一眼。
那句“文奇大人”听起来实在有点怪。
尤其是从苏珊娜嘴里说出来以后，总让人感觉她下一句话还得继续接一个“大人”。
文奇嘴角微微抽搐。
“你把‘大人’当句号用啊？”
苏珊娜愣了一下。
“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不灭之刃成员，还是得有些礼貌的......”
“叫我名字就行。”
文奇直接说道。
“别大人大人的。”
“好......好的，文奇大......文奇。”
她硬生生把后面那个称呼咽了回去。
文奇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
他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直接问道：
“对了，你们看到李素裳了没有？”
苏珊娜眨了眨眼。
丽塔则先一步开口。
“您刚才说，李素裳小姐吗......”
她沉思了片刻，目光在文奇身上停了一下。
似乎是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找李素裳。
“李素裳小姐目前应该还在自己的居所。她正在收拾东西。”
“之前她提到过，离开柯洛斯滕以前，会去见一面太师父。”
文奇听完，立刻明白了。
“所以她现在准备去符华那儿？”
“应该是这样。”
“行。”
文奇点头。
“我们先去见她。”
说完，他看向德丽莎。
“至于德丽莎，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联系我们就行。”
德丽莎张了张嘴。
还没等她说什么，文奇已经转身。
“走吧。”
琪亚娜跟了上去。
幽兰黛尔也向丽塔点头示意，随后和两人一起离开。
德丽莎站在原地，看着文奇走远。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摊位上那个白发少年的布偶，然后叹了口气。
“以前挺可爱的。”
“怎么现在感觉......”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一旁的丽塔抬手掩住唇角。
“可能这就是男孩子必定会经历的成长吧？”
德丽莎抬头看了她一眼。
正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腰间的崩坏能通讯器忽然亮了起来。
滴——
德丽莎低头。
屏幕上出现了休伯利安舰载AI的通讯标识。
“爱酱？”
她接通通讯。
“怎么了？”
通讯另一边没有马上回答。
短暂的杂音以后，爱酱的声音传了出来。
“舰长。”
“刚刚检测到一个异常目标。”
德丽莎皱起眉头。
“异常目标？”
“什么东西？”
“这个......”
爱酱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难以置信。
“我已经重新核对了三次识别结果。”
“生命信号存在，外貌特征吻合，魂钢结构的识别结果也吻合。”
德丽莎脸上的神情逐渐认真。
丽塔也收起了刚才的笑意。
“说重点。”
德丽莎开口。
爱酱停顿了一下。
“检测目标......”
“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空气一下安静了。
德丽莎没有说话。
丽塔也没有。
就连刚才还在整理周边和物资的苏珊娜，都直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过了两秒。
德丽莎猛地低头看向通讯器。
“你说谁？！”
“奥托。”
爱酱又重复了一遍。
“准确来说，是一具曾经记录在天命数据库里的奥托备用身体。”
“按照现有档案，那具身体应该已经被彻底销毁。”
“可就在刚才，它重新出现在了柯洛斯滕。”
“位置就在小镇另一头。”
德丽莎的瞳孔缩了一下。
丽塔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苏珊娜更是直接睁大了眼睛。
“奥、奥托主教？！”
德丽莎已经顾不上纠正这个称呼。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不可能。
她亲眼确认过奥托留下来的那些记录，也知道那个人为了创造新的世界分支，已经付出了自己的代价。
更何况，文奇他们几天前才亲手切断了奥托与虚数之树的联系。
那家伙的存在已经消失。
这一点不该有错。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