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总部已经发生改变。
奥托离开。
主教的位置落到了她的手里。
圣芙蕾雅也在那场冲突以后成为了废墟。
很多过去存在的东西。
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了。
德丽莎想到这里。
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或许......”
“是为了天命的新生吧。”
琪亚娜皱眉。
“天命的新生？”
“我也不知道。”
德丽莎说道。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爷爷从一开始就知道。”
“自己最后会离开天命。”
“也知道主教的位置会落到我的手里......”
她的手指贴着玻璃。
声音低了一些。
“那么。”
“旧天命留下的一些东西。”
“还有圣芙蕾雅与总部之间原本的关系。”
“会不会也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没有人回答。
德丽莎自己也没有答案。
她只是看着下面。
最后低声说道：
“难道他一开始就想到了？”
舰桥陷入沉默。
这一次。
就连琪亚娜都没有马上说话。
奥托已经死了。
很多问题。
也已经不可能再从他那里得到亲口回答。
如今留下来的。
只有他做过的事情。
以及那些事情造成的结果。
至于其中究竟哪些早就在他的计划里。
哪些又只是局势走到最后以后产生的变化。
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琪亚娜重新看向学园。
她的视线从坍塌的教学楼一路移向宿舍区。
看着看着。
某段已经过去很久的记忆忽然又冒了出来。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情绪顿时发生变化。
“对了。”
幽兰黛尔看向她。
“怎么了？”
琪亚娜转过身。
“姐姐。”
“你知道吗？”
她伸手指了一下下面已经变成废墟的宿舍区域。
“当初文奇可是女装在学校里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好久呢！”
“......”
丽塔看向琪亚娜。
德丽莎也回过了头。
幽兰黛尔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她只是笑了一下。
“这个我知道。”
琪亚娜有些意外。
“你知道？”
“天命留下来的资料里有记录。”
幽兰黛尔回答。
“包括他当时使用的身份。”
“还有在圣芙蕾雅生活过的一部分经历。”
她看向旧宿舍区。
“只是。”
“记录终究只是记录。”
“我并不知道当时的他。”
“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生活在这里。”
琪亚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话到嘴边。
却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提到那个时候。
很多后来发生的事情。
也跟着重新回到了脑海里。
女装。
隐藏身份。
和她们住在一起。
这些事情单独想起来。
的确有些令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可再往后。
就是那场真正失控的冲突。
圣芙蕾雅被卷入战斗。
不灭之刃全面介入。
琪亚娜的律者力量失控。
月光王座从天空坠落。
还有文奇。
那个时候的他站在已经化作战场的学园里。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战斗破坏。
手中的武器也出现了裂痕。
周围到处都是火焰。
月光王座残破的舰体砸在远处。
黑烟不断升上天空。
幽兰黛尔握着骑枪站在他的对面。
而文奇没有退。
他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当时天命最强的女武神。
也清楚继续反抗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站在那里。
用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
继续挡在那场冲突最前面。
幽兰黛尔的神情也出现了一点变化。
她显然想到了同一段时间。
只是和琪亚娜不同。
她记得更加清楚的。
是自己当时站在文奇对面时的感觉。
她曾经质问过文奇。
质问他为什么敢让月光王座直接坠入战场。
也质问过他。
有没有考虑过一旦出现偏差。
会有多少人因此死去。
当时的她。
完全站在天命的立场上。
而文奇。
则站在另一边。
丽塔也想起了那个时期发生的事情。
德丽莎更不用说。
女装混入学院。
本身就是她亲手安排的。
可那个被她想办法塞进圣芙蕾雅。
一开始连身份都需要小心隐藏的少年。
后来却一步步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甚至直接站到了奥托的对立面。
舰桥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琪亚娜原本提起女装时还带着一些兴致。
现在却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幽兰黛尔也保持沉默。
丽塔轻轻移开目光。
德丽莎的表情更是越来越复杂。
“......”
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
德丽莎抬起一只手。
捂住额头。
她重新看了一眼下方的圣芙蕾雅旧址。
又想到这些年围绕奥托发生的一大堆事情。
过了许久。
才忍不住低声感慨：
“爷爷啊爷爷......”
“为什么你死了以后。”
“有些事情让人想起来还能这么讨厌的......”
之后的事情。
并没有因为几个人站在这里感慨了一阵，就停下来。
既然已经回到了这里。
圣芙蕾雅的重建。
自然也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德丽莎对此表现得相当积极。
甚至连原本准备返回天命总部处理事务的安排，都被她临时向后推了一段时间。
按照她的说法。
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是天命主教。
那么调用一部分天命资源。
重建原本就属于天命极东支部的圣芙蕾雅。
怎么看都相当合理。
于是。
就在当天。
大量工程设备被休伯利安从附近基地调了过来。
负责清理废墟的无人机械开始进入学园。
一些危险建筑被率先拆除。
还能回收的设备和资料也被单独整理出来。
琪亚娜她们自然没有闲着。
虽然真正涉及建筑设计和大型工程的部分，她们帮不上多少忙。
但清理碎石。
搬运物资。
处理一些无人机械无法进入的区域。
对于她们来说并不困难。
尤其是琪亚娜。
从回到地面以后。
她几乎一直没有停下来。
一块又一块断裂的建筑材料被搬走。
原本被废墟堵住的道路也重新清理出来。
幽兰黛尔同样加入了进去。
丽塔负责协调不灭之刃的人手。
德丽莎则带着天命技术人员确认过去圣芙蕾雅留下来的地下设施。
毕竟地面虽然已经被毁得相当彻底。
可学院地下。
依旧保留着一部分没有遭到完全破坏的结构。
如果能够重新利用。
之后的工程会轻松不少。
一整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