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芽衣负责压制正面敌人。
文奇用空间改变它们的位置，再以锁链和寒气限制行动。
两人的配合比刚才更加稳定。
可试炼区域也在持续变化。
有一次，文奇刚将一只崩坏兽转移到芽衣身侧，空间坐标突然发生偏移。
那只崩坏兽没有出现在预定位置。
它直接撞入了远处的墙壁。
墙面上浮现出大片绿色裂纹。
芽衣抬头看向那些裂纹。
“这也属于试炼安排？”
“我不确定。”
文奇伸手触碰面前的空气。
空间力量沿着指尖向外扩散。
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东西改动过这里的坐标。”
“梅比乌斯？”
“可能是她，也可能不是。”
文奇收回手。
“我没有捕捉到留下痕迹的人。”
两人继续向前。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与之前见过的试炼入口不同。
门上没有蛇纹，也没有代表刻印选择的标记。
门缝里透出白色的光。
光线很亮，却没有任何温度。
芽衣站在门前。
“这扇门通向哪里？”
“感知不到。”
文奇看着门后的光。
“它没有连接到下一个区域。”
“那就绕开。”
芽衣转过身。
身后的道路却在此时开始崩塌。
黑色的地面一块接一块地消失，露出下方无尽的黑暗。
新的出口没有出现。
门后的白光变得更加明亮。
文奇盯着那扇门，手指慢慢收紧。
“它在逼我们进去。”
“这也是梅比乌斯安排的？”
“我不知道。”
文奇的空间力量再次展开。
他试图确认门后的坐标。
可力量接触到门扉以后，立刻被某种陌生的波动截断。
那道波动出现得很快。
消失得也很快。
文奇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异常。
“门后的空间被改写过。”
芽衣看向他。
“还能打开吗？”
“可以。”
“那就进去。”
芽衣握紧太刀。
文奇没有继续阻止。
他抬手按在门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
门扉打开。
白色的光线立刻将两人吞没。
预想中的实验室没有出现。
也没有新的崩坏兽。
周围的空间在短暂扭曲后迅速恢复。
文奇睁开眼睛。
熟悉的乐土大厅出现在面前。
远处的控制台仍旧亮着。
几道绿色光线从大厅上方落下，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芽衣站在他身侧。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我们回来了？”
“嗯。”
文奇回头。
身后的门已经消失。
没有道路，也没有试炼区域。
就连刚才那扇门留下的痕迹都不存在。
控制台前的克莱因察觉到异常，立刻转过身。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大厅里的两人，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
“文奇，芽衣？”
克莱因快步走近。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也想知道。”
文奇看向她。
“试炼区域里出现了一扇门，我们进去以后，就回到了大厅。”
“你们主动申请了返回？”
“没有。”
芽衣摇头。
“没有人中止试炼。”
克莱因立刻调出控制台记录。
密集的数据在她面前滚动。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
“这里没有返回请求。”
“试炼区域也没有发出中止申请。”
“按照记录，你们现在应该还在内部区域。”
文奇看向控制台。
“可我们已经出来了。”
克莱因没有回答。
她调出试炼地图。
原本代表两人的光点已经消失。
地图深处仍旧存在着一段没有关闭的路径。
那条路径连接着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可连接点的另一端，已经变成了乐土大厅。
“这不符合运行规则。”
克莱因的声音沉了下来。
“试炼区域不会自行建立通往大厅的门。”
芽衣问道：
“是不是梅比乌斯修改了路径？”
“我没有检测到博士的权限记录。”
克莱因抬起头。
“她确实可以改动试炼区域，可这次没有留下任何操作痕迹。”
文奇盯着那条异常路径。
他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
那股波动与他使用的力量不同。
也不像梅比乌斯刚才留在刻印里的气息。
“你能把刚才的路径重新打开吗？”
“我可以尝试。”
克莱因调出更深层的控制界面。
绿色数据向四周扩散。
异常路径开始闪动。
可就在克莱因准备读取具体坐标时，整段数据突然变成了空白。
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记录被覆盖了。”
“谁做的？”
芽衣问道。
“我不知道。”
克莱因的手指停在控制台上。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完成的。”
文奇走到控制台前。
他没有碰触屏幕，只是将空间力量压缩到指尖。
异常路径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色痕迹。
它藏在绿色数据的下方。
没有权限标记，也没有来源记录。
文奇试着沿着那道痕迹追踪。
黑色痕迹立刻向更深处收缩。
空间力量顺着它延伸出去，却只触碰到一片空白。
线索断了。
芽衣抬起手。
雷光在她指尖一闪而过。
黑色痕迹突然停顿。
可下一刻，它直接从控制台上消失。
所有数据恢复正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出现。
克莱因盯着屏幕。
“这不是普通的系统错误。”
“我知道。”
文奇看向试炼入口。
“有人进入了乐土。”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她才说道：
“乐土的所有入口都在监控范围内。”
“理论上，不会有未经允许的意识接入。”
“理论上？”
芽衣问道。
克莱因的目光停在那条已经恢复正常的路径上。
“我现在只能确认，刚才的异常不是由你们造成的。”
“至于它来自哪里，我需要继续检查。”
文奇没有追问。
他知道，克莱因现在掌握的东西同样有限。
那道黑色痕迹出现得太短。
留下的记录又被迅速覆盖。
想要从这里找到入侵者，已经没有足够的依据。
克莱因将异常数据单独保存。
“这次试炼暂时停止。”
“等我确认区域安全以后，你们才能继续进入。”
芽衣看向文奇。
文奇没有反对。
两人转身离开控制台。
可就在他们走出几步后，克莱因身后的屏幕突然闪过一行陌生字符。
那行字符没有任何含义。
刚出现，就被一片黑色的噪点覆盖。
等克莱因回过头时，屏幕已经恢复正常。
她没有发现异常。
而往世乐土不为人知的隐秘路线中，某个没有登记的意识，正在一条无人察觉的路径上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