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橫起偃月刀，正面迎上。
雷光順著刀鋒壓下，硬生生將吐息切開一道空隙。
文奇從空間裂隙中踏出，三把黑劍同時落向龍翼。
貝納勒斯振翼躲開巨劍，右翼卻被長劍擦中。
律者人格從側面沖來。
巨大剪刀合攏，火焰切入龍鱗。
虛空萬藏展開金色入口，數道光束從不同方向鎖住貝納勒斯的退路。
龍軀撞碎地面。
芽衣抓住它動作停頓的間隙，偃月刀刺入腹部。
雷電順著傷口貫入。
貝納勒斯發出咆哮，尾部橫掃過來。
文奇抬手打開空間裂隙。
龍尾穿過裂隙，撞在另一側的數據牆上。
強烈的震動讓整片區域出現短暫的失真。
“現在。”
芽衣低喝一聲。
文奇將三把黑劍全部送入龍軀周圍。
巨大剪刀從下方閉合，紫紅色火焰壓入傷口。
偃月刀隨之落下。
雷光和寒氣同時進入貝納勒斯體內。
龍軀上的數據裂紋迅速擴散。
它還想振翼，身體卻已經無法維持形態。
白色鱗片與紫色光點一同碎裂。
貝納勒斯的身體在半空解體，最後只剩下大片光點消散。
戰場重新安靜下來。
芽衣收回偃月刀。
律者人格站在一旁，肩膀隨著呼吸起伏。
虛空萬藏停在她身後，沒有繼續說話。
按照正常流程，第八層結束以後，空間應該開始結算。
可這一次，地面沒有消失。
新的門扉在遠處成形。
文奇抬起頭。
“還沒結束。”
門扉後方，新的數據區域正在展開。
克萊因此前已經判斷他們的實力達到標準。
再加上梅比烏斯試煉中積累下來的權限與刻印，樂土沒有將這次挑戰停在原本的層數。
新的試煉層繼續出現。
四人重新進入其中。
戰斗持續了很長時間。
敵人的種類不斷變化，區域也從街道換成了封閉的地下設施。
芽衣揮動偃月刀，將一頭靠近的崩壞獸逼退。
就在她準備追擊時，一道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是你嗎？”
聲音很輕，帶著難以判斷的情緒。
芽衣的動作驟然停了一下。
偃月刀落下的力度減弱。
那頭崩壞獸抓住這個空隙，前肢直接撞向她的胸口。
文奇從側面沖出。
巨劍脫手飛去，重重砸在崩壞獸身上。
巨大的力量將它撞向遠處牆壁。
芽衣退開幾步，重新握緊刀柄。
文奇已經來到她身旁。
“怎麼了？”
芽衣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那道聲音已經消失。
她嘗試去尋找來源，卻只看見不斷變換的數據結構。
“剛才，有個聲音問我，是不是我。”
“什麼聲音？”
“一名女性。”
芽衣低聲說道。
“我沒听清她是誰。”
文奇還沒來得及繼續問，自己的意識深處也傳來了一道聲音。
“是你嗎？”
同樣的語氣。
同樣的短暫。
聲音出現以後就消失了。
文奇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
律者人格沒有任何反應。
虛空萬藏也沒有檢測到異常波動。
那道聲音只出現了一次。
像是從極遠的位置傳來，又在被他們捕捉到以後立刻斷開。
文奇看向芽衣。
“我也听見了。”
芽衣握緊偃月刀。
“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
文奇沒有強行猜測。
他只記住了那道聲音的感覺。
熟悉，卻無法對應到具體的人。
更奇怪的是，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律者人格和虛空萬藏都沒有听見。
戰斗仍在繼續。
文奇和芽衣沒有再停留。
他們穿過地下設施，繼續進入後面的試煉區域。
直到第十二層展開，巨大的機械轟鳴才取代了周圍的數據聲。
一台高大的裝甲機械從地面升起。
厚重裝甲覆蓋全身，數條機械臂從背後展開，藍白色能量沿著關節不斷流動。
核心位置亮起刺眼的紅光。
海姆達爾。
它抬起手臂，數道能量炮同時鎖定四人。
文奇剛準備打開空間通道，海姆達爾已經發射出密集的光束。
他將律者人格向旁邊推開，空間裂隙在幾人身前連續展開。
光束穿入裂隙，擊中遠處的牆壁。
芽衣沖入海姆達爾近處。
偃月刀砍在裝甲上，雷光沿著裂縫擴散，卻被外層能量護盾擋下。
海姆達爾抬起機械臂，重錘一樣的能量結構砸向芽衣。
文奇用空間轉移將她拉開。
巨大剪刀從另一側斬入，紫紅色火焰在裝甲表面留下深痕。
海姆達爾的核心開始轉動。
周圍的數據溫度迅速升高。
它進入了超載狀態。
裝甲縫隙變成刺目的紅色，機械臂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迅猛。
律者人格被一擊逼退。
她落地以後，鞋底在地面拖出數米痕跡。
“它的防御在變化。”
“攻擊核心。”
文奇說完，身體已經從空間裂隙中消失。
三把黑劍同時出現。
巨劍從正面壓住海姆達爾的機械臂，長劍貫入肩部連接處，短劍貼著裝甲縫隙刺入核心外殼。
海姆達爾強行抬起手臂。
文奇被震退。
芽衣從側面躍起，偃月刀砍在短劍造成的裂口上。
雷電貫入核心。
機械裝甲劇烈震動。
海姆達爾的能量護盾出現大片裂紋。
律者人格壓低身體，巨大剪刀在火焰中合攏。
她沒有直接攻擊外層裝甲。
剪刀刃口順著芽衣劈開的裂縫切入。
紫紅色火焰灌入其中。
海姆達爾的動作出現停頓。
虛空萬藏抓住機會，在它頭頂展開金色入口。
數道光束垂直落下。
機械核心的外殼徹底崩裂。
海姆達爾發出刺耳的機械聲，所有機械臂同時失去平衡。
文奇握住重新凝聚的冰制太刀，沿著空間裂隙落到它身前。
刀鋒刺入核心。
寒氣迅速凍結內部結構。
芽衣的雷電緊隨其後。
冰層、雷光與火焰同時在核心內部爆發。
海姆達爾的身體僵在原地。
紅色光芒從核心位置一點點熄滅。
龐大的裝甲機械向後倒下，砸碎大片數據地面。
最終，它連同周圍的戰場一起化作光點消散。
勝利門扉在遠處展開。
這一次，試煉區域沒有繼續生成新的敵人。
文奇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
那道神秘女聲沒有再出現。
芽衣也沒有繼續提起。
四人穿過勝利門扉，回到了樂土大廳。
大廳里的光線依舊柔和。
桌椅與牆壁保持著原本的樣子。
可剛走出傳送門，文奇便停下了腳步。
大廳中央的座椅上，梅比烏斯正被迫坐在那里。
愛莉希雅站在她身後，手里還拿著化妝用的刷子。
梅比烏斯一側的眼妝已經完成，另一側卻只畫到一半。
淡綠色長發垂在肩後。
她的臉色陰沉得近乎發黑。
“梅比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