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够让你评价为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貌似也没几个吧？”
“而且还得符合冷静思考，谨慎判断，以及对别人的目的保持怀疑这些特点。”
文奇稍微想了想。
“符合这些条件的，貌似也就只有奥托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值得一提。”
“我很讨厌他。”
芽衣听罢，没有发表意见。
毕竟她也知道，文奇与奥托之间存在着一些无法轻易化解的矛盾。
尤其是涉及到琪亚娜的事情。
对于文奇而言，奥托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厌恶这个人了。
然而虚空万藏却没有因此停下。
它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你的思考方式确实很像他。”
“总是试图从现有的情报中排除错误答案，再考虑其他人可能采取的行动。”
“甚至连不轻易透露自身判断的习惯，都有些相似。”
说到这里，虚空万藏稍微停顿了一下。
“那么，这是否应该说明......”
“他从前对我说过的计划成功了呢？”
“......”
文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下一秒。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悬浮在旁边的虚空万藏。
随后，毫不客气地摇晃了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乐土的问题！”
“你非要把奥托扯进来干什么？！”
虚空万藏被他晃得在半空中不断偏移。
“喂！”
“文奇！你给我停下！”
但文奇显然没有立即松手的打算。
“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看法？”
“有就赶紧说！”
“没有就给我一边待着去！”
“我有话要说！”
虚空万藏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不少。
“你先放开我！”
听到这里，文奇才松开手。
虚空万藏重新稳定住自己的位置。
随后，颇为不满地看着他。
“真是的......”
“我甚至开始怀疑，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能够正常交流的对象。”
文奇抱起双臂。
“所以？”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虚空万藏沉默了一会儿。
这才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有关阿波尼亚的事情。”
“我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听到这句话，芽衣也将注意力放到了它身上。
“你了解阿波尼亚？”
“了解一部分。”
虚空万藏回答道。
“毕竟我的资料中，保存着不少前文明留下来的记录。”
“虽然对于十三英桀的某些私人经历，我掌握的情报也不算完整。”
“但阿波尼亚的过去，以及她与千劫之间的关系，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文奇摸了摸下巴。
“然后呢？”
“抛开其他事情不谈。”
虚空万藏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的确很神秘。”
“她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能力，而且对于所谓的命运，也有着一套旁人很难理解的判断方式。”
“但如果只是讨论这次发生的事情......”
“我反而不认为她会主动引导芽衣进入千劫的试炼区域。”
芽衣有些诧异。
“为什么？”
“因为千劫。”
虚空万藏回答道。
“你们应该已经见识过那个男人的性格了。”
“他对于战斗有着极其强烈的执念，而且一旦陷入暴怒，就很难通过正常方式阻止。”
“但阿波尼亚对他，却一直有着某种特殊的影响。”
文奇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指的是戒律？”
“没错。”
虚空万藏点头。
“在前文明的时候，阿波尼亚就曾经向千劫施加过戒律。”
“其中包括限制他滥杀无辜的要求。”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甚至存在着一些无法轻易化解的矛盾。”
“但从阿波尼亚过去的行为来看，她一直希望能够限制千劫的某些危险举动。”
“换句话说......”
虚空万藏看向芽衣。
“她应该更加倾向于遏制千劫的怒火。”
“而不是故意挑起千劫与其他人的争端。”
芽衣没有立即回答。
她重新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战斗。
千劫看见吊坠以后，确实陷入了极其严重的暴怒。
甚至连她自己，都险些无法应对那种程度的攻击。
如果阿波尼亚真的清楚千劫的性格......
那么她应该也知道，把一位陌生的律者送到千劫面前，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当然。”
虚空万藏又补充道：
“这也只是基于我所掌握的资料得出的判断。”
“阿波尼亚究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做到什么程度，我无法保证。”
“不过，她主动制造这种危险的可能性，在我看来并不高。”
听完这番话，文奇没有立即表态。
他只是摸着下巴，重新思考了起来。
阿波尼亚。
千劫。
那枚突然出现在商店中的吊坠。
还有此前侵蚀之律者进入乐土所造成的异常......
这些事情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
文奇暂时没有办法确定。
不过，虚空万藏刚才的解释，倒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这次的试炼异常真的与阿波尼亚无关。
那么乐土之中，或许还有其他人正在暗中行动。
而且，对方似乎十分了解十三英桀之间的关系。
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那枚吊坠，偏偏会将芽衣引向千劫。
想到这里，文奇不由得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芽衣。
芽衣也恰好将视线转向了他。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
随后，芽衣轻轻点了点头。
她大概已经明白，文奇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了。
“那么......”
文奇重新看向虚空万藏。
“接下来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虚空万藏闻言，多少有些警惕。
“什么事？”
“这次你就不用跟着我过来了。”
文奇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域。
“我和芽衣还准备继续进入试炼。”
“至于你，就暂时留在大厅里吧。”
“留在这里？”
虚空万藏有些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说着，文奇将手指向了大厅另一侧。
只见在那里，律者人格正有些好奇地四处走动。
她手里依旧拿着那把巨大的剪刀。
时不时低下头，看看大厅中的各种装饰物。
偶尔还会停在某些英桀留下的物品面前，仔细观察一阵。
那副模样，倒还真有些像一只正在探索陌生环境的小猫。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文奇等人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首先，帮我看好她。”
文奇说道。
“这家伙虽然已经能够独立行动，但对乐土的了解还不算多。”
“万一她又跑到什么危险区域，可就麻烦了。”
虚空万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的律者人格？”
“对。”
文奇点头。
“让她待在大厅里就行。”
“如果她实在闲不住，你就带着她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还有......”
文奇想了想。
“你也可以多跟克莱因交流交流。”
“没准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克莱因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