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即便已经提前察觉到了那些可能，也没有找到能够阻止它们发生的办法。”
“......”
文奇沉默了。
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安心。
毕竟对于他而言，能够称得上难以接受的事情，实在没有多少。
而其中最让他担心的......
自然还是琪亚娜与芽衣她们。
想到这里，文奇抬起头。
“是有关终焉的？”
阿波尼亚没有回答。
“还是有关琪亚娜？”
“......”
她依旧沉默。
文奇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芽衣？”
阿波尼亚终于摇了摇头。
“孩子。”
“我无法向你保证，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哪一种结果。”
“更何况，那些景象中也存在着许多我无法理解的部分。”
“所以......”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许。
“请不要因为我的话，就提前认定某件事情一定会发生。”
文奇看了她一会儿。
最终，还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继续问了。”
毕竟阿波尼亚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
继续追问下去，估计也很难得到更加明确的答案。
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芽衣。
想到这里，文奇重新看向周围。
“对了，我现在该怎么离开这里？”
阿波尼亚抬起头。
“你准备回去了吗？”
“嗯。”
文奇点头。
“毕竟芽衣还在外面。”
“我突然失去意识，她现在应该很担心。”
“而且我们原本还在进行试炼，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阿波尼亚听完，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自然可以离开。”
文奇闻言，多少有些意外。
“这么简单？”
“是的。”
阿波尼亚回答。
“你此前因为信物的影响，与至深之处建立了短暂的意识联系。”
“如今你已经恢复清醒，只需要重新感知自己原本的身体，就能够尝试切断这种联系。”
“不过......”
她看向文奇。
“离开以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
“最近，我偶尔会察觉到一些陌生的东西。”
阿波尼亚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它们并没有直接进入至深之处。”
“但某些原本十分清晰的记忆，却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文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
“嗯。”
阿波尼亚点头。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长时间观察未来所产生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听到这句话，文奇的脸色顿时凝重了不少。
记忆出现异常？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往世乐土原本就是由前文明的记忆数据所构成的特殊空间。
如果连阿波尼亚都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发生变化，那么这件事情显然不能再被简单地当成普通的系统故障。
尤其是......
那个已经进入乐土的侵蚀之律者。
想到这里，文奇忍不住问道：
“你能确定那些记忆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吗？”
阿波尼亚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能。”
“有些变化十分细微，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立即察觉。”
“只是偶尔回忆起某些事情时，会感觉到一些不太协调的地方。”
“至于具体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
“恐怕还需要继续观察。”
文奇听完，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产生了某种怀疑，但在没有确认以前，也不好直接告诉阿波尼亚自己的猜测。
更何况，如果真是侵蚀之律者在暗中行动......
那么自己现在所做的每一个判断，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可以利用的情报。
“谢谢你的提醒。”
文奇看向阿波尼亚。
“如果之后还有机会，我会再来这里找你的。”
“嗯。”
阿波尼亚轻轻点头。
“我会在这里等待。”
文奇没有继续交谈。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阿波尼亚刚才所说的方法，尝试重新感知自己的身体。
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觉便从意识深处传了出来。
原本漆黑的空间，也开始发生变化。
大量细小的光芒从远处浮现。
而他的身体，则在那些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看来，自己已经开始脱离至深之处了。
然而......
就在文奇准备彻底离开的时候。
“等一下，孩子。”
阿波尼亚突然开口。
“嗯？”
文奇睁开眼睛。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还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东西，我还没有交给你。”
阿波尼亚说道。
听到这里，文奇不由得愣了一下。
“东西？”
“嗯。”
阿波尼亚轻轻点头。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至深之处，也得到了我的认可。”
“那么作为前文明留下的英桀，我自然应该给予你相应的传承。”
文奇听罢，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等......”
“你的意思是？”
阿波尼亚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向前走近了几步。
随后，将右手轻轻抬起。
伴随着淡金色的光芒出现，一枚造型特殊的纹章逐渐在她的掌心中成形。
纹章的整体形状有些接近展开双翼的蝴蝶。
中央有着十字形的结构，周围还延伸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看起来，与此前那枚十字架吊坠存在着某种相似之处。
文奇看着那枚纹章。
很快便意识到了它究竟是什么。
“这是......”
“戒律。”
阿波尼亚轻声回答。
“属于我的刻印。”
听到这里，文奇的眼神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毕竟他很清楚，十三英桀的刻印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前文明的英桀们，将自身的经历与力量留给后来者的特殊传承。
此前他已经接触过其他英桀的刻印，也知道这些东西能够在往世乐土中为试炼者提供相当程度的强化。
但阿波尼亚的刻印......
他还真没有正式接触过。
“孩子，你误会了。”
“我给予你的刻印，与刚才对你施加的精神暗示有所不同。”
“它不会要求你服从我的意志，也不会擅自改变你的选择。”
“你可以将它视作一份来自前文明的传承。”
她看着文奇。
“至于究竟能够从中获得怎样的力量，还需要你在之后的试炼中自行体会。”
文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