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瑤一臉懵逼地看著葉辰，這家伙怎麼自稱何沖了？
不過她也沒拆穿，只是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家伙又在耍什麼花樣。
“何沖？”
悟痴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似乎在想這是哪號人物。
神殿這個勢力他倒是听過，可何沖這個名字，在仙界年輕一輩中似乎並不響亮。
他索性也不想了，拍了拍肚皮，在儲物戒中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何施主，灑家也不白吃你的。這塊石頭就當是今日的飯錢。”
悟痴將石頭遞向葉辰。
周書瑤探頭看了一眼，嘴角一撇︰“一塊破石頭也好意思當飯錢？”
“你這酒肉和尚怕是喝多了吧，拿塊路邊撿的石頭糊弄人。”
她倒不是貪圖什麼，就是覺得這胖和尚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末了拿塊石頭出來，實在有些不像話。
悟痴也不惱，笑眯眯地將石頭往前又遞了遞。
“女施主莫要小看它。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灑家在上古戰場遺跡中所得。”
“那地方寸草不生，煞氣沖天，尋常天神境進去都撐不過三天。灑家為了這塊石頭，差點把半條命都搭進去。”
他說到這里，小眼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這石頭確實是他從上古戰場遺跡中所得。
當時看到石皮上隱約有星紋流轉，覺得不凡，便順手撿了來。
可至于這石頭到底怎麼用，有什麼妙處，他壓根不知道。
他研究了十幾年，翻遍了懸空寺的典籍。
問遍了雲游途中遇到的各路高人，愣是沒研究出個名堂。
有人說是廢石，有人說是上古遺物但不得其法，還有人勸他扔了省心。
他倒也沒扔，就這麼揣在儲物戒里，權當是個念想。
與其留在手里當擺設，倒不如送給葉辰，權當結個善緣。
葉辰伸手將那塊石頭接了過來。
石頭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粗糙。
拿在手里跟河邊隨手撿的鵝卵石沒什麼區別。
可下一刻，他整個人猛然一震。
體內混沌之力竟如決堤之水般瘋狂涌向掌心，被那塊石頭無聲無息地吞噬進去。
葉辰臉色驟變，當即催動破妄神瞳，凝神望去。
那看似粗糙的石皮之下，竟蘊含著一股極為古老而精純的能量。
那能量深沉如淵，浩瀚如海，仿佛內里蘊藏著一方獨立的天地。
他心神沉入其中，破妄神瞳穿透層層石皮，一直探向最深處。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著。
如嬰兒般抱成一團，正貪婪地吞噬著他掌心傳來的混沌之力。
那身影蜷縮在石心深處，周身被一層灰蒙的光暈包裹，心跳微弱而緩慢。
每一次搏動，都像從天地間汲取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養分。
那身影得了混沌之力的滋養，明顯亮了一分，搏動也更有力了些。
“臥槽！這是？”
葉辰瞳孔驟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一塊破石頭也把你驚成這樣？”
周書瑤被他這副表情弄得莫名其妙，她探出神識，仍沒瞧出什麼端倪。
悟痴也湊了過來，小眼楮里滿是好奇。
他揣了這石頭十幾年，翻來覆去也沒看出半點名堂。
此刻見葉辰神色有異，心里咯 一下，莫非這玩意兒真是寶貝？
大黑狗本來趴在地上醉醺醺地打盹，忽然耳朵一豎，猛地睜開狗眼。
它抽了抽鼻子，又湊近那塊石頭嗅了嗅，身上的酒意霎時散了個干淨，眼中精光大盛。
“臥槽，這是先天靈胎！”
周書瑤和悟痴聞言同時一震。
先天靈胎，那是天生地養，由天地精氣自然孕育的先天生靈。
一旦出世，便是超凡入聖的資質，天生親近大道，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更關鍵的是，這種靈胎蘊含天地本源之氣。
若能被修士以自身大道溫養，將其點化，便等同于親手創造了一個生靈。
這生靈與主人之間會產生血脈相連般的羈絆，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傳聞太初仙宗的聖子，便是當年上古大劫中一位仙帝以殘魂入主仙石，歷經數萬年孕育而出的先天靈胎。
那位聖子出世不過百年，便已踏入神王境，被譽為太初仙宗萬年不遇的絕世天驕。
悟痴猛地抬頭看向葉辰，肥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揣了十幾年的破石頭，隨手送人當飯錢，結果人家一上手就摸出了門道。
他心里那個滋味，簡直比灌了十壺老酒還復雜。
“何……何施主，你當真看清楚了？”
悟痴聲音都有些發顫。
葉辰將石頭收回掌心，看了大黑狗一眼，淡淡道。
“看清楚了。不過這東西遠未成熟。”
大黑狗湊得更近了，狗眼死死盯著那塊石頭，低聲道。
“確實，依本王看，這里頭的靈胎怕是至少還需要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孕育。”
它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葉辰一眼。
若是尋常修士得了此石，便是日日以靈力滋養，也未必能等到它出世那一日。
可偏偏落到了這小子手里。
他的混沌珠里有取之不盡的混沌靈髓，有比外界濃郁百倍的混沌靈氣。
若將這靈胎置于其中，日夜以混沌之氣滋養，或許用不了百年。
甚至更快，便能親眼見證一個先天生靈的降世。
悟痴聞言，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肥肉都跟著抖了兩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心里那個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先天靈胎，他揣了十幾年的先天靈胎，就這麼當飯錢送出去了。
可話已出口，他到底還要點臉面，總不能當場反悔。
葉辰把石頭在掌心掂了掂，忽然一抬手，將它遞回給悟痴。
“何施主，這是何意？”
悟痴一愣，小眼楮瞪得溜圓。
他萬萬沒想到，葉辰明明已經知道了這塊石頭的價值，竟還會還回來。
換作旁人，怕是早就揣進懷里了。
這可是先天靈胎！
一旦出世，便是攪動風雲的存在。
要是各大頂尖勢力得知，定會為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