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离开校车站。
没有跑。
路线重新算了一遍。
步行十二分钟到另一侧校门。
公交两站。
换地铁。
预计到主校区后。
距离访谈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够。
但缓冲已经不算多。
——
他先发项目群：
【接驳校车晚点。】
【已切备用路线。】
【当前预计可按时到。】
又在三人群里发：
【身体正常。】
【不跑。】
陈梦瑶秒回：
【收到。】
苏晚晴过了一会儿才回。
【新校区技术核验还在继续。】
【你按路线走。】
没有一句：
快点。
——
所谓同时推进。
现在终于真的变成同时。
新校区答辩室。
苏晚晴坐在技术席。
核最后一组异常记录。
主校区方向。
林辰坐上公交。
手机里开着访谈流程。
两个地方之间。
没有一条持续不断的语音线。
更没有谁戴耳机远程指挥谁。
——
车上。
林辰把访谈提纲又看了一次。
开场。
知情同意。
是否允许录音录像。
个人经历可跳过。
结束前确认纪要。
如果涉及正式求助。
转人工渠道。
这些他都记得。
真正没法预演的。
是人。
受访者不会像数据字段一样。
按顺序出现。
——
新校区。
技术评委正在核最后一条：
“如果用户撤回纠错记录。”
“公开活动信息本身已经被你们修正。”
“要不要改回去？”
苏晚晴答：
“不能机械改回。”
“撤回的是用户提交记录的使用许可。”
“不是让已经通过其他证据确认的事实变成错误。”
“那怎么处理？”
“需要区分来源。”
——
她打开白板。
“如果活动主办方已经重新确认了正确信息。”
“那后续信息可以继续保留。”
“只是不能再把撤回的用户记录作为证据来源。”
“如果没有其他证据。”
“就要重新回到待确认。”
评委点头。
这与前面答辩时两人讲的来源追溯一致。
不是临时新编。
——
另一边。
林辰已经进地铁。
陈梦瑶在协调群里发：
【第一名受访者已签到。】
【第二名也到。】
【只核预约编号。】
【没有提前问问题。】
紧接着。
王磊：
【备用模板已交。】
陈梦瑶：
【收到。】
林辰：
【谢谢。】
王磊：
【第一次感觉我在三十七公里之外也能送文件。】
陈梦瑶：
【你只是发了一个公开pdF。】
王磊：
【电子物流也是物流。】
——
林辰看着。
笑了一下。
以前他们嘴里的“蓝牙双排”。
更多是：
一个人卡住。
另一个人用耳机救急。
现在蓝牙反而安静了。
真正升级的。
不是连接距离。
是分工。
——
苏晚晴不需要一边做技术核验。
一边听林辰问：
下一站怎么走。
林辰也不用在地铁里。
随时准备回答技术问题。
陈梦瑶能处理签到。
王磊能交公开备用材料。
每个人只做自己知道且有权限的那一块。
没有谁变成万能中继站。
——
地铁换乘时。
林辰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晴发：
【技术核验结束。】
【正常。】
【我留新校区交最后记录。】
林辰回：
【收到。】
【我还有两站。】
苏晚晴：
【访谈结束后再聊。】
没有追问。
也没有开启共享通话。
——
到主校区时。
距离正式开始。
十九分钟。
林辰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不是为了模仿苏晚晴。
只是一路赶车。
额前有点乱。
镜子里的苏晚晴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点疲惫。
他喝水。
确认视线正常。
没有低血糖表现。
才去访谈区。
——
陈梦瑶站门外。
桌上放着签到表。
她看见林辰。
第一句：
“身体？”
“正常。”
“吃了？”
“出发前吃了。”
“行。”
然后她把工作立刻切回普通场景。
“第一位已经看知情同意页。”
“第二位在等候区。”
“第三位说会晚五分钟。”
“这是公开备用模板。”
——
林辰拿过平板看。
只看模板。
没看签到表里与自己无关的信息。
“第一位选录音了吗？”
“这个我没看。”
陈梦瑶说。
“那是访谈室里面确认。”
“对。”
边界对上。
——
负责项目流程的学姐过来。
“辛苦赶回来。”
“没事。”
“规则看过？”
“看过。”
“今天第一轮会更偏新生求助场景。”
“不一定只聊活动。”
“如果涉及心理、经济、学业这些敏感经历。”
“不要追具体细节。”
“我们要验证的是。”
“学生愿不愿意通过一个支持入口开口。”
——
林辰点头。
“如果出现真实紧急风险？”
“停访谈。”
“按学校正式支持渠道处理。”
“项目不能代替辅导员、校医、心理中心或其他正式流程。”
“明白。”
——
第一名受访新生进门。
男生。
背着书包。
坐下以后没有显得紧张。
反而先把知情同意页逐条看了一遍。
看到：
【可选择仅文字纪要】
他勾选。
再看到：
【录音】
【录像】
两项都勾：
【不同意】
——
林辰确认：
“今天只做文字纪要。”
“不录音。”
“不录像。”
“你可以随时跳过问题。”
“访谈结束前。”
“会把准备进入项目需求库的纪要给你确认。”
“不同意的内容可以删。”
男生点头。
“好。”
——
流程完成。
林辰打开访谈提纲。
第一题：
“你刚进入大学以后。”
“有没有遇到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求帮助的情况？”
男生看了一眼那张提纲。
没答。
林辰等了几秒。
“这个问题不方便？”
“不是。”
男生靠在椅背。
“我是不想按你们这套问。”
——
林辰停住。
“可以。”
男生反而愣了一下。
“可以？”
“你可以跳过。”
“也可以说你想先讲什么。”
对方看着他。
过了几秒。
把手里那张知情同意页轻轻放到桌上。
“那我先问你。”
“你们凭什么保证。”
“我今天在这里说我求助过。”
“以后不会影响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