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立著的彩屏適時抬眼，掃了跪地的青蘿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端莊的嗔怪，順勢圓場︰
“青蘿，我明明細細交代過你。柳先生向來嚴謹，少奶奶的飲食最是忌諱隨意，務必先去問問柳先生能不能用，再端給少奶奶。你怎麼偏就忘了叮囑，自作主張？”
青蘿聞言猛地抬頭，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轉瞬便斂得干干淨淨，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低頭叩首認錯，連連請罪︰
“是奴婢糊涂！是奴婢記性差，忘了姐姐的交代！奴婢該死，惹出這場誤會，求福晉降罪！”
屋內一時靜謐。
所有過錯，盡數落在了小丫鬟青蘿的莽撞失誤上。
福晉看著跪地惶恐認錯的青蘿，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你也是無心之失，起來吧。下次謹記規矩，萬萬不可再自作主張。”
青蘿連忙叩首謝恩，小心翼翼起身，垂手立在角落，再不敢多言。
只是屋內那股未散的別扭與僵持，依舊沉沉縈繞在爾泰與小燕子之間，久久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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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滿窗欞，燭火燃得淺淡，將床幃的繡紋映得朦朧柔和，屋內靜得只剩燭花偶爾輕爆的細碎聲響。
小燕子側身朝里躺著，背脊繃得筆直，肩頭微微蹙著，白日里的氣悶未散，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
爾泰輕手輕腳落床，錦被微動，他緩緩往她那邊挪了半寸，動作輕緩，生怕惹得她更惱。
可他剛靠近，小燕子便立刻往里縮了縮，依舊背對著他，長發散落在枕頭上，遮住了大半側臉，擺明了不願搭理的模樣。
他再挪，她再躲。
一來二去，小燕子的身子已然抵在床沿，再往後挪半分，便要墜下床去。她心頭憋著的那點火氣正要翻涌上來，手腕還未及撐床，一雙溫熱的手臂便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卻穩穩將她圈在了懷里，隔絕了墜床的慌亂。
爾泰的頭輕輕埋在她的後頸，呼吸裹挾著他身上清淺的皂角香，落在肌膚上，暖得發癢。
他的嗓音壓得極低，啞得像浸了夜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與委屈︰“別生氣了。”
小燕子抿緊唇，睫毛輕輕顫了顫，硬是繃著性子，連動都沒動一下，依舊裝聾作啞。
溫熱的唇瓣輕輕落下，淺淺吻在她的後頸，一下，又一下，帶著細碎的癢意，漫過肌膚，鑽進心底。
小燕子身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往前面躲了躲，指尖攥緊了枕套，卻還是不肯回頭，眼底的氣悶里，悄悄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軟。
爾泰低低喟嘆一聲，唇瓣貼著她的耳畔，語氣里帶著幾分執拗的醋意，又藏著幾分怕失去的惶恐︰“你真要為了柳硯之，一直不理我嗎？”
這話終是戳破了僵局，小燕子無奈地輕哼一聲，終于開了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與較真︰“我不是為了他不理你，我是覺得，你今天說的話太過分了。”
她說著，緩緩翻過身，面對面望著他。燭火落在她眼底，映著細碎的光，眉眼間帶著幾分認真︰
“他盡心盡力照料我這麼久，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當眾說那些話也太不近人情了。”
爾泰望著她澄澈的眼眸，眼底的醋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沉沉的澀意。
是啊，這份恩情終究是欠了下了，由不得他任性忽略。
小燕子瞧著他眉眼間的郁色與落寞，心頭一軟，所有的氣悶瞬間消散大半。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摩挲著他緊繃的下頜，聲音柔得像浸了溫水︰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爾泰手臂一收，將她緊緊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力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偏執，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夜色里︰“我也不知道…… 可能……不想讓別的男人，過多介入你的生活吧。””
小燕子靠在他懷里，听著他沉穩的心跳，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望著他的眼楮，語氣認真又堅定︰“爾泰，我們已經成親了。”
“嗯。” 爾泰低低應著，聲音依舊悶悶的，指尖輕輕攥著她的衣角，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心里的人，是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落在他耳里，像是一劑良藥，驅散了他所有的郁澀與不安。
爾泰抬眸，定定望著她的眼眸，那里面盛滿了他的模樣，澄澈又溫柔。
他眼底的陰霾漸漸化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釋然，有歡喜，還有藏不住的偏愛︰“我知道。”
小燕子鼻子微微一皺，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嗔怪道︰“那你還鬧脾氣，還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爾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掌心，眼底染著幾分霸道的溫柔，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執拗︰“可我還想要你依我 —— 以後，不準對別的男人笑，哪怕是禮貌，也不行。”
小燕子一愣，滿眼不解地瞪著他︰“你這是什麼要求？也太不講理了。”
他卻不松口，又貼著她的耳畔，低低補了一句，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癢得她輕輕瑟縮︰“還有，往後不準獨自出門，去哪都要我陪著。”
小燕子當即抬手，輕輕捶了他肩頭一下，又好氣又好笑，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軟︰“你到底想干嘛？”
爾泰眸色深深，唇角的笑意愈發濃了，他俯身，緩緩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染著曖昧的沙啞，溫柔又帶著幾分強勢︰“我想要——金屋藏嬌。”
話音落下，不等她再開口辯駁，他低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夜色靜籠，燭火搖搖曳曳，暈開一室朦朧溫軟，連空氣里都浸著幾分繾綣的暖意。
小燕子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頭的最後一絲氣悶，也被這溫柔的觸踫揉得煙消雲散，指尖不自覺攥住了他的衣袖，任由他予取予求。
吻漸漸加深，他含住她的唇瓣，溫柔輾轉，沒有半分掠奪的莽撞，只有滿心的珍視與纏綿，舌尖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帶著溫熱的氣息，一點點浸潤，纏纏綿綿，把所有的在意與偏愛，都融進這一個吻里。
他的手，起初只是輕輕環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衣料，帶著溫熱的觸感，緩緩摩挲，而後慢慢向上，掠過她的後背，指尖輕輕拂過衣料的紋路，動作輕柔又克制，最後落在她的胸口，隔著薄薄的寢衣，輕輕貼著小心地觸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