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打烊，慕小江把小甜妹叫住了。
这事他憋了一天。白天脑子全是乱的，进货单看错两回，傍晚关店前，他想起李哥那句话，把话说开就没事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今晚先别走。”他说，“把你男朋友叫过来，我们三个人当面把话说开。”
小甜妹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她走到门口，背对着店里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回来的时候小声说：“他说他过来。”
之后她也不理货了，一个人站在货架边上，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
半个多小时后，玻璃门被推开，陈浩来了。进门脸上就没好气，先扫了一眼货架，又扫了一眼慕小江，最后把眼睛落回小甜妹身上：“这么晚叫我过来，什么事？”他连坐都没坐。
慕小江把柜台后的凳子往前挪了挪，先开的口：“小甜，你跟你男朋友说下，我们是不是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你如实说就是。”
小甜妹转过身，对着陈浩：“你不要找慕哥麻烦了，人家很好的，我们关系现在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浩笑了。
笑声不大，店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小甜妹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什么关系现在是清白的？”他往前走了一步，笑收了，“意思是你以后不敢保证了是吧。那为啥自从去演了你几天女朋友以后，就对我态度变化那么大了呢？”
他转向慕小江，手指头点着：“慕小江，你到底对我女朋友下了什么迷惑药？让她对你迷惑颠倒的。”
“你才下药呢。”小甜妹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慕哥，你不要理他，他就这德行，小心眼，别跟他计较。”
陈浩的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小心眼？我是你男朋友！你帮着外人怼我的时候，能不能想想你自己是谁的人？”
你是不是想给老子在外面招惹男人啊。
小甜妹把围裙下摆捋平，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就平静下来了：“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自己先别过了脸。
店里一下子静了，只有冰柜在嗡嗡地响。
慕小江喉咙动了动，没敢出声。
陈浩愣在原地，手指头抖了抖，转头指着慕小江：“好，好得很。这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吧？什么面试招人，什么演女朋友，全是你设计的。你把我女朋友骗到店里来，一天一天地演，演着演着，演到我女朋友心里去了。现在她要跟我分手，你满意了是吧？”
慕小江迎着他的眼睛：“我和小甜妹，真的不可能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陈浩冷笑一声，“那很简单，那你炒掉小甜妹。她走了，你们一辈子不见面，我就相信你们不可能了。”
慕小江摇头：“我不能无理由开除她。当然，她要是自己提出离职，我无条件同意她的，我没做错什么，她也没做错什么，你叫我开除她，我凭啥听你的。”
陈浩转过身看着小甜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听见没有？你自己提离职！现在就去提！”
陈浩等着她哭，等着她求，哪怕等着她低头。可什么都没有。
小甜妹站在收银台后面，腰板挺得直直的，没躲他的眼睛：“我凭什么离职。”
陈浩盯着她看了很久，什么都没再说。他走到门口，拉开玻璃门，停了一下。
“慕小江，你给我等着瞧，这事我跟你没完，你敢勾引我女朋友。”
门哐的一声摔上了，玻璃震了两下。
慕小江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他冲着门口喊了回去：
“老子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