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挥挥手，让几个特务闪开，笑着走了过来。
“姑娘，你被忽悠了，他是胡子。我劝你不要拦着，免得自己惹上麻烦。”
罗老九哼了一声：“吉田，你是跑不掉的。”
吉田又坐下了，扭头对外面的特务说了几句话，点上烟，看着罗老九直摇头。
“你们这些满洲胡子，总有些这么顽固！日本是来帮助满洲的，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非要反抗？”
四妹扶着罗老九站起来，坐在了墙角的长凳上。
吉田接着说：“其实，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告诉我，三镖为什么要杀我，我就不杀你，也会立刻放了这个姑娘。”
罗老九笑了：“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你们想杀日本人，不需要理由。但是追着我杀，那就需要理由了。”
“你自己干过什么坏事儿，心里没数吗？”
吉田仰头想了想：“我干的事情太多，确实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哦，那你就该明白，想杀你的人不止三镖一个，还有很多呢。这么说的话，你心里是不是舒坦一些？”
“这些年来，想杀我的人这么多，一个个都被我杀了。想到这里，我确实很舒服。”
罗老九从腰间抽出烟袋锅子点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吉田扶起撞翻的凳子，坐下说：“满洲胡子，你们都相信报应，对不对？什么是报应，那就是等着老天爷评价对错，惩罚坏人。我很喜欢你们这种想法，都等着吧，不要反抗，等着你们的神惩罚我。”
罗老九哼了一声：“吉田太君，你是在跟我斗嘴吗？”
“我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三镖为什么追杀我？说出来，你们都不用死。”
“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吉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摇摇头：“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楚。”
罗老九指着他说：“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好好好，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放心，我现在不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三镖跪在我面前，我要一刀刀把他的肉割下来，让你看着他哭喊，看着他求饶。我要把你和他的尸体关在一起，让你们好好说话。”
“那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三镖为什么要杀你了。”
吉田站起来，一脚把凳子踢飞，大吼：“我不在乎，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们这些满洲胡子，都疯了，我要把你们杀光，一个都不留！”
罗老九忽然笑了：“咋了，这就急眼了？你这个特务头子，太不冷静了吧。”
吉田也嘿嘿笑了：“这是激将法吧？看来你就是胡子的搬舵先生，厉害，我喜欢。”
说着，他走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慢慢走到了罗老九的面前。
四妹本想阻拦，罗老九伸手按住她，对吉田说：“忍不住了，要动手了，来吧，别怂。”
吉田晃了晃匕首：“我承认，有些满洲人，确实是硬骨头。我在哈尔滨的时候，审讯过不少反日分子，有些就算被活活打死，也什么都不说，内心很强大。我知道，你也是这样的人，刚才走进宪兵队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你咋这么多废话呢？”
吉田摇摇头，忽然动手，一刀捅进了四妹的左肩。
四妹疼得一声叫喊，罗老九猛然起身，一脚踹向吉田。吉田早有准备，后退了一步，旁边的特务掏出枪，瞄准了罗老九。
吉田大喊：“来，来打我，你敢动手，我就枪毙她！”
匕首还插在四妹的左肩里，她疼得歪倒在了凳子上。罗老九回身扶住四妹，低声说：“忍住，没事儿，我在呢。”
吉田哈哈大笑：“别把刀拔出来，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给你点时间想一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送这位姑娘去医院。听我一句劝，不要牵连无辜。”
与此同时，三镖他们已经到了东城门。
胡拐子说：“三镖，他们不开门咋办？”
大和尚在后面说：“不开门，我就给撞开，咱们杀进去。”
“别胡扯了，那不是找死嘛，还是得想法子。”
三镖说：“咱就说是瑷珲警备队的，被胡子打散了。”
胡拐子一听，点点头：“这个法子不错。”
说着，三人来到了东门口，三镖跳下马快步上前，使劲拍打城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干啥的？”
“兄弟，我们是瑷珲警备队的，被胡子打散了，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
厚重的城门上有个巴掌大的小窗口，哗啦一声，这个窗口开了。
三镖赶紧走到跟前：“兄弟，外面太冷了，让我们在岗亭里避避风都行。”
“三个人？”
“对，只剩我们仨了。”
“往后退，我瞅瞅。”
三镖赶紧招招手，三人后退几步，站成了一排。
里面的人看了看，大声说：“等会儿，我请示一下。”
片刻之后，这人回来了，趴在窗口说：“队长说了，你们可能是胡子，不让进，明早再说吧。”
三镖正想上前，胡拐子拉着他，乐呵呵走上前，低声说：“兄弟，都是帮太君办事儿的，谁还能不遇到难处？帮忙再问问队长，我们只想进去避个风。”
说着，胡拐子掏出一沓满洲票，从窗口塞了进去。
里面的人愣了一下，迅速伸手拿进去，低声说：“等着，我再去问问。”
“好，放我们进去，还有更多感谢。”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另一个人探头看看外面，开口说：“我是小队长，你们是瑷珲警备队的？”
胡拐子从手上取下一个金镏子，递了过去：“对，我们快冻死了。”
队长接过金镏子，低声说：“这是违反规定的，不过毕竟都是兄弟，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你们先把枪递进来。”
三人一听，赶紧把长枪短枪，都从小窗口塞了进去。
片刻之后，吱扭一声，城门开了一条缝，三人牵着马进去了。
守城门的小队只有五个人，都站在城门里，举枪瞄准三镖他们，看样子还是不放心。
队长说：“你们仨先别动，不好意思，还得搜搜身，你们警备队的证件都在身上吧？”
三镖点点头：“在兜里呢。”
队长听了，扭头对身后的俩人说：“你俩去搜身，看看他们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