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風肆然走上前，賀彰表情柔和了許多。
“來。”
簡短的一個字落下，兩人同時動了，手臂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風肆然後退半步，穩住身形，又撲上去。
賀彰的手掌擋下他的拳頭，手腕一轉，扣住了他的前臂，試圖將他鎖住。
風肆然的手臂像一條滑溜的魚，從賀彰的掌心中掙脫出來，同時膝蓋頂向賀彰的腹部。
賀彰側身，用手肘壓下，兩個人的身體撞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有來有回。
一時之間，居然分不出勝負。
游念站在場邊，嘴巴微微張開，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中的兩個人。
她沒想到風肆然這麼厲害。
雖說小說里說了，他也當上了元帥，但那是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她應該還沒那麼強吧。
“賀元帥在給他喂招。”身邊，應不染淡淡道。
游念愣了一下，仔細看，才看出來，賀彰的每一次出手，都有意無意露出破綻，讓風肆然抓住。
她壓低聲音，悄悄問︰“他們不是關系不好麼？”
賀彰和風將軍應該算政敵吧。
“誰跟你說的？”應不染秀美的眉毛挑了一下，帶上了點笑意，“賀彰給風將軍當副官的時候，整天不是奶孩子就是奶孩子……”
這人八卦的時候也不小點聲，生怕當事人听不見似的。
風肆然打著架，殺人的目光就斜過來了，游念本來還在迷糊，奶哪個孩子，這下就反應過來了。
她干干巴巴說︰“當時風少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
“十來歲而已。”比起從心的游念，應不染就很淡定了，繼續抖風肆然的黑歷史。
“正好是作天作地，精力旺盛的時候，纏著賀元帥教格斗技巧。”
“一口一個哥哥，嘖嘖。”
游念眼楮眨了眨，說道︰“那你們關系也挺不錯啦，這種童年往事都很清楚。”
應不染停頓了一下︰“呵。”
游念目光引開，在場邊掃了一圈找陸見森，她以為陸見森會跟她解釋這些，畢竟他平時最愛在這種時候湊過來嘀嘀咕咕。
陸見森站在離她最遠的位置，靠著牆，雙臂抱胸，也在看她。
但游念看他的一瞬間，他立刻把臉扭開了。
動作快得像做了虧心事。
游念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只以為這種八卦陸見森不知道，畢竟他比風肆然小了幾歲。
游念不知道，她撤回目光後，陸見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糾結，遲疑，還有一絲迷茫。
陸行林投來一個疑問的眼神，陸見森只顧發呆，直接無視了哥哥的關心。
風肆然最終還是落敗了。
賀彰在一個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角度出手，手掌貼上了他的胸口，沒有用力，只是輕輕一推。
風肆然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重心偏移了一瞬。
就這一瞬，賀彰的另一只手已經到了他的脖子前，然後停住。
如果他手中有武器，風肆然就已經死了。
風肆然站直身體，聳聳肩︰“我認輸。”
明明輸了，看上去卻比之前都要輕松。
賀彰笑了︰“進步很大。”
游念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到一件事，賀彰自己現在還是個“重病病人”呢。
血海一樣的狂暴因子，經過幾次安撫仍舊沒有明顯減少。
這樣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人，站在這里，和他們一一交手，從容不迫，進退有度，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能說，不愧是賀彰。
四個人都交過手了，也摸清了賀彰的態度。
應不染從背後頂了一下游念，不再阻攔她︰“該你上場了。”
游念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心想自己幾招會被賀彰Ko，卻見一條青白色的龍盤旋而出，圍繞在賀彰身邊。
應龍，最頂級精神體之一。
她遲疑道︰“我們用、用精神體打嗎？”
這是否有些欺負人了。
賀彰點點頭。
游念只好把乖乖召喚出來，乖乖照例趴在她的頭頂，三瓣嘴動了動，發出歡快的聲音——它有段時間沒出來放風了。
一邊是體型巨大，造型拉風的傳說神獸應龍，一邊是兩只巴掌大，軟萌可愛的垂耳兔。
如此滑稽的對決，卻沒有人笑。
因為在座的都不是蠢人，精神體的獸型彼此之間也有捕食壓制關系的存在。
按理說，這只小兔子應該被應龍嚇到根本凝聚不出來才對。
但現實卻是，應龍低下頭，足有垂耳兔腦袋大的豎瞳湊近觀察，垂耳兔打了個哈欠。
何止是不怕，簡直就不把應龍放在眼里。
游念自己也納悶，不過現在不是納悶的時候，打架呢！于是主動指揮乖乖攻擊。
學校這邊的系統最高只能測試出S 的戰斗力。
她想知道乖乖的攻擊力上限很久了！
賀彰唇角揚了揚。
物似主人形，垂耳兔不怕應龍，是因為游念也不怕賀彰，甚至躍躍欲試。
“不錯。”
乖乖彈跳發射，撞得應龍身體大幅偏移，但緊接著龍尾甩了過來，乖乖身體懸在空中，借著嬌小靈活的優勢，反而踩在龍尾上再次跳起來，一口咬在了龍身上。
應龍吃痛，仰天發出咆哮，肉眼看不見的精神力波動散發出來，乖乖的身形出現波動，而後虛化，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精神力等級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殘酷，游念嘆了口氣。
“精神力達到A級之後，精神體會覺醒傳說形態。”
熟悉的平穩的語調響起，游念還以為自己又打開了網課，抬頭一看，原來是網課老師現場教學，忙豎起耳朵認真听。
“就像我的應龍，最開始只是一條小蛇，還沒筷子長。”
“繼續提升，你的兔子會更厲害。”
游念眼楮亮了一下，很快又熄滅了︰“可是兔子有啥很厲害的傳說形態啊？變成玉兔嗎？”
那更可愛了好麼。
另外五人也被這個問題一時問住了，都沒有說話。
游念更無奈了。
蒜鳥，蒜鳥，長得萌不代表打架菜，萬一玉兔其實是什麼絕世凶獸呢。
她放棄糾結，看了眼時間︰“賀學長，我晚上還有個節目，等會就要去準備了……”
賀彰點點頭︰“你們去玩吧，不用陪著我了。”